咚咚咚咚咚咚的敲打声,在甘莱的耳边不断传来,即便他不睁开眼睛,也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那只狼人在尝试打开这辆车。 而自己就像是罐头里的午餐肉一样,在等待着对方打开罐头品尝。 而此时的车外,狼人愈发焦急,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一个年轻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 最终他在经历了几度心理挣扎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算了,救人要紧,暴露就暴露吧,比起一条人命来说,一些伤算不了什么。” 狼人忽然仰头长嚎一声,一轮明月高悬于天空之上,周边的雾气瞬间散去。 磅礴的能量,从狼人的身体内奔涌而出,将整辆汽车都笼罩在里面。 无数能量开始从车辆的缝隙中渗透,逐渐将车锁所在的位置包裹了起来。 甘莱没有听到车外的狼嚎声,但是他听见了车门上传来了啪嚓一声,他意识到这是车锁被打开了,那头狼要进来了。 哐的一声,驾驶位的车门被打开了,甘莱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的最终命运到来。 “嘿,醒醒,小伙子!醒醒!” 突如其来的大力摇晃,让甘莱不得不睁开了眼睛,而他睁开眼睛所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一张硕大而又狰狞的狼脸。 “呼,小伙子,你没事可太好了。”狼人看着缓缓睁开眼睛的甘莱长舒了一口气。 “你...不吃我?”甘莱虚弱的看着眼前那如同恶鬼一般的狼人,艰难的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要吃你?你对我来说又不是熟人。”狼人一脸奇怪的回答道。 “啊?” “噢,这里的熟人既可以指吃食上的生熟,也可以指咱俩之间的关系并不熟。”看着脸上写满了疑惑的甘莱,狼人一本正经的解释道。 “哈?” 狼人要是没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之后,甘莱觉得这大冬天夜里的风更加刺骨了。 “我的意思是指,这个熟人有两层含义,这第一层含义呢是...”见甘莱好像没能理解其中的含义之后,狼人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解释起,自己所讲的这个谐音冷笑话。 然而,刚刚遭遇了一场意外,还没能缓过劲来的甘莱根本没有力气去阻止对方滔滔不绝的解释下去,只能在这大冬天的冷风中被动的听着对方叨叨。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狼人解释完了之后看向了甘莱,“你要是没明白的话,我可以给你再解释一遍。” “我明白了,但,你现在能不能先把车门关上?好冷的。”甘莱指了指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 刚才车里好歹有空调,供着暖气,现在车门大开,冷嗖嗖的,再这么吹下去的话,他估计自己都要感冒了。 “哦,不好意思。”狼人才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一些疏忽了,赶忙把门关了起来。 然后狼人便直接钻进了车的后座,一屁股坐了下来。 此时的甘莱根本没有力气阻止这一切,就算他现在状态全满也根本就不是这头狼人的对手,因此,挣扎是没有任何用的。 甘莱现在只想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这头狼人究竟想干什么?该不会是想把他当做后备隐藏粮食吧? 要不直接问?甘莱作为一名跑出租的司机,健谈基本上算是一个基础的能力了。 甘莱的念头刚从心里起来,刚准备开口问,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忽然搭了一只黏糊糊的爪子,一股暖流从爪子中流入了自己的身体,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甘莱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脚能够随意动弹的,不像刚才仿佛打了一针强力麻药一样动弹不得。 “我这是,好了?”甘莱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但就是这样没有不对劲,才真的不对劲。 甘莱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他原来所认识的那个世界了,现在自己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 甘莱机械的转过头去,看向后座的狼人,此时的狼人正拿着一部手机拨弄着什么。 这种明显是奇幻世界里出来的狼人居然也用手机?看这造型,还是遥遥领先的那种。 那作为狼人的老对手,吸血鬼们用的会是什么样的?被啃的那种水果?吸血鬼啃水果吗? 撇开脑子里那一些胡思乱想的东西,甘莱在心里稍微给自己打了打气壮壮胆子,开口询问道。 “这位狼大哥,怎么称呼啊?” “我叫塞伦特,你要是不想叫这个名字的话,你也可以叫我狼哥,我并不是很介意的。” “那以后我就叫你狼哥好了。” 跟甘莱想象中的不同,这头狼人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并不像是那种会随时跳下来把自己吃了的狼。 “对了,狼哥,我这里有一件事情想要问你。” “怎么了?”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有啊。”塞伦特点了点头,并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甘莱,“我在等你开车啊。” “可...可是我还要去接乘客呀。” “你说的乘客是不是尾号四个六的那个?” “对...对的,是...是四个六的。” 此时甘莱突然听见了手机上传来的提示音:你已接到尾号6666的顾客,请确保乘客系好安全带。 “啊?” “你还等什么呢?开车吧。”狼人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很可怕的微笑。 而坐在驾驶位上的甘莱则是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之前在外面还没有感觉,你这车的隔音效果真好啊,车窗一关,车门一锁,外面什么都听不见,难怪刚才我那么喊你都没反应。”狼人坐在后座上,嘟嘟嚷嚷的说着一大堆东西。 甘莱都是坐在驾驶位上,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过一路上,甘莱也发现了,这位狼大爷虽然看起来很凶,但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凶暴残忍。 只是甘莱现在没能完全了解对方,所以并不敢随便发言。 一路上大部分的时候都是狼人在自顾自的说话,时不时的穿插着一些根本不好笑的冷笑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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