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个邪神,那又能是谁啊?” “你好好想想,咱们来到这个世界,这段时间有一样东西,你是不是忘掉了?”山石问道。 “有一样东西我都忘掉了什么,我想想,我忘掉了什么?”陈依涵托着下巴回忆了起来。 环顾这一次,从进入这个世界一路到王城之后,整趟旅行里面所见到的种种。 “我知道,我知道。” 还没等陈依涵想起来,陈晓雪就率先开口了。 “是什么?” “主角,主角啊,师父不是说了嘛,这个世界和我们之前的那个世界一样,是有主角的呀。 而我们从进入到这个世界开始,到现在都没看到主角在哪。” “对啊,这个世界应该是有主角的呀,我怎么忘了这件事情了?”陈依涵一拍脑袋,这才想起来这回事。 于是她赶紧掏出了之前希望给她的那本小册子。 “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咦?没有?”陈依涵惊讶的说道。 “师父,这个世界的主角不会还没有出生吧?”陈依涵问道。 “差不多。”山石点了点头。“当然,与其说这个世界的主角还没有出生,倒不如说他还没有到来。” “到来?师父,你的意思是这个主角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人?” “没错。”山石点了点头。 “为什么世界会选择一个从世界之外来的人作为自己的主角呢?”陈依涵有些疑问。 相比于从别的世界来的人还是自家的人,更适合吧。 好东西不给自家人,而给外人,万一人家哪天带着东西跑了怎么办?那不是血亏? 而且这种从世界之外来的人和穿越者又不一样,要知道这里是秘境世界。 在别的世界,穿越者来了之后就走不了了,所以你给他再多东西都没关系,反正他已经是你的人了。 但是在这个世界,在秘境世界里可不一样,外界的人和这个世界是没有联系的,他们随时都能离开。 所以世界选定主角的时候,基本上是不会可能选到别的世界的人的。 “这个世界处于一个循环之中,周而复始,往复轮回,一次次的开始,一次次的结束,无法向前,也不能后退。” “循环?怎么会这样?是那群邪神搞的鬼吗?”陈依涵有些惊讶。 “不是,是这个世界的所有人共同搞的鬼。”山石回答道。 “你要明白,创造历史,创造时代的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个事物。 一个人或者一个事物,可以宣告一个时代的到来。 但能够创造历史,创造时代的,只有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 那个时代的所有人共同努力下,才能创造那个时代。 同样的,这个循环的存在也是这个世界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如果这个循环一直存在下去的话,会怎么样?”陈依涵问道。 “就和之前那个世界一样,破不了壳,最后胎死腹中。”山石回答道。 “如果说之前的那个世界是一只有寄生虫,寄生在蛋内的生命身上,汲取它的营养,让它发育不良,变得畸形,最终根本无力破壳。 那么,这个世界的问题就是另一种了。 这颗蛋里的生命一直在从胚胎变为幼体,再从幼体变为胚胎,如此之间往复循环。 如果无法跳出这个循环的话,那么他们永远都发育不到能够破壳的那个程度。” “这属实是在自己的舒适区里面待习惯了,开始摆了。”陈晓雪回答道。 “好像也确实是这样,之前跟他们几个聊天的时候,我总感觉他们有一些消极,还有一种安于现状的感觉。 唯独那个女王稍微有那么一点反抗精神,但只有一点,没有太多。” “差不多吧,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们并不知道未来的危险,他们安于现状,不愿改变。 一两个人这么做没什么关系,但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做的话,那问题就大了。 死到临头的时候,稍微挣扎两下,然后没了,然后再进行下一轮,就这样一轮一轮过去。 如今的情况,就连世界意识都看不下去了,所以世界意识就打算逼他们一把。” “逼他们一把啊,等等,师父,你该不会说那个邪神就是世界意识放出来的吧?”陈依涵忽然想到一种可能。 “知道鲶鱼效应吗?” “知道。” 鲶鱼效应,原是指鲶鱼在搅动小鱼生存环境的同时,也激活了小鱼的求生能力。 后来也只通过某种手段或者方法来促使其他的人激发潜力和积极性。 “那这么说来的话,那个邪神就是世界意识放出来的那条鲶鱼咯?” “没错。”山石点了点头。 “世界意识所采取的这个措施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为了能够激活这个世界的积极性和潜力,这是必要的手段。 虽然这个手段可能会导致相当多的伤亡,但相比于这个文明最终的毁灭,它也只能如此了。 这个世界就像是一个平时不好好用功读书,最后考个零分回家挨父母打的孩子一样。 父母并不希望打孩子的,打孩子他们也心疼啊,但这回不打也是真的不行啊。 这次都敢考零分了,那下次他敢干什么父母都不敢想了。” “那外来者又有什么用啊?”陈依涵问道。 “外来者和本地的人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内心中思想不同,这里的人都是得过且过,有一天算一天。 而外面的人能来到这个世界,这已经能说明很多的事情了。 首先能来到这个世界,那必定那个人的世界已经连接进入了大世界,那么至少这个世界所具备的生存竞争力会很高。 在这种高度竞争的情况下,还能进入大世界到处跑的人,那这个人就绝对不会是那种摆烂的人。 这个人是肯定开拓思想和进取精神的,而世界意识的目的就是让这个人把他的思想在这个世界传播出去。” “哦,我明白了,说白了就是让那个人给这个世界打一个鸡血,让这个世界的人动起来,对吧?”陈依涵恍然大悟。 “没错。” “那咱们用的办法是什么?那柄剑究竟有什么作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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