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地区本质上所遵循的法则可能会更趋近于丛林法则,也就是弱肉强食的那一套。 谁强谁有理,谁拳头大谁有理。 人家强大的人抢你一个弱小的人,你连个屁都没法放,在别人看来,这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这也是为什么人马首领不敢接陈依涵手上的这柄弓的原因,这装备虽好,但也是个烫手山芋啊。 一旦传出去了,那可能对人马一族来说,就得面临相当大的危机了。 “那好吧。”陈依涵把弓收了起来。 这也不怪自己师父对自己的天赋和职业动点手脚了,在这里给人家整极品装备的话,说不定是害了人家。 毕竟某些人杀人夺宝可是完完全全不会带一点犹豫的。 “那我们拿什么东西做报酬呀?你身上值钱的不就是那些装备么。”陈晓雪问道。 “你们稍等一下,我再看看。”陈依涵翻看起了自己的背包,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的。 “这样吧,纳达克叔叔,您陪她们两位走一趟吧。”人马首领对着团队里的一位老人马说道。 “您年纪大了,这一次狩猎本来就不应该让您来的,正好这有一个比较轻便的任务,就由您走一趟吧。” 老人马看了一眼其他的年轻人马,点了点头。 “那你们要小心。” 陈依涵和人马首领约好,最后的报酬,到时候交给老人马就行了。 两边商量完之后,就分道扬镳了。 这一边,老人马带着两人在草原上行进着。 “不知两位是从何而来呀?” “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原来的方向在哪。” “也是,第一次进草原,不小心就会迷路。”老人马点了点头。 “我看刚才他不愿意接受那份报酬,里面有什么难处吗?”陈晓雪问道。 “你们是刚来草原的,自然有所不知,这片天青草原上一共有七个大势力,分别来自于七个不同的世界。” “这么多世界吗?”陈晓雪有些震惊。 “看来你们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了解啊。” “对,我们的世界,刚刚才连接进大世界。”陈晓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那看来你们的世界不缺装备。”老人马点了点头。 “其他的世界很缺装备吗?”陈晓雪问道。 “该怎么说呢?草原七大势力背后的世界没有一个是盛产装备的,这就导致了草原上的装备价值会非常的高。”老人马回答道。 “像你们刚才那样,还没认识对方,就把这种装备掏出来的行为,以后可不能再干了。”老人马转头警告两人。 “你要说我们没有歹心,那是不可能的,只是我们很理智,知道这么做的下场是什么。 如果我们真的拿到了这件装备,那么很快也会有其他人来袭击我们,我们人马一族还不想因此被灭。”老人马的话让陈晓雪进一步的感受到了草原上的险恶。 “但就算你拿走之后不用,卖钱不行吗?” “你卖给谁呢?有能力买的也就七大势力,你无论卖了给哪一个,你就得罪了其他六个,你要是一个不卖,那你就七个都得罪了。”老人马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就是一道送命题啊,反正你横竖都得脱层皮。 “就算你真的不担心得罪别人,把他卖了,那你拿到的东西也会被周边的其他部族给盯上,到时候这群狼就像看一只肥羊一样,不约而同的一起上来,把你撕成碎片。” “啊?这些人怎么这样?”陈晓雪有些气愤。 就算是变化之前的人类大势力公会们,跟这其他势力比起来,那可是简直就像是天使一般。 “那你能有什么办法呢?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你的拳头没别人大,那你只能受着。”老人马叹了口气。 “这也是为什么那孩子一直保持如今的战略,只要在别人看来打你的投入没有收获高,就不会有人来动你的,亏本的买卖,谁高兴去做?”老人马接着说道。 “就没有人起来反抗吗?”陈晓雪问道。 “有啊,所以你才能看到现在有七个大势力。”老人马苦笑着回答道。 “一开始没有七个大势力嘛?” “开始七个世界,总共才三个大势力,出自三个世界,然后其他的四个世界受不了他们三个的压迫,于是就站起来反抗,这才有了后来的四个大势力。” “说起来,我们人马一族所在的世界当初也是被压迫的四个世界之一,当初我们跟随着如今站在顶点的那一位高举反抗的大旗,发誓要将压迫者们掀翻在地,让所有人都能过上美好的生活。 但没成想,我们最终得到的并不是美好的生活,反而是让自己头上又多了一座大山。”说到这里,老人马就有些感慨万千了。 听着前面陈晓雪和老人马两个人一问一答,陈依涵则默默的跟在后面,听着这两人的聊天内容,不做任何表示。 不知不觉中,城池的高墙已经出现在了众人得视野范围内。 “好了,我就送你们到这了,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就行了,我就不进城了。”老人马说道。 “可是报酬还没给你呢?”陈晓雪疑惑的看着老人马。 “不用报酬了,那几个小子的心思,我还看不懂吗?他们就是不想让我接着去冒险了,所以正好找个由头把我支回来,报不报酬的,根本不重要。” “为什么呀?” “因为我年纪大了,明天不能再像那群小年轻一样四处乱蹦了。”老人马笑着回答道。 老人马和两人道别之后,朝着另一个方向离开了。 “这次咱们路上遇见好人了呢。”告别了老人马,陈晓雪一脸高兴的看着陈依涵。 但是当她看见陈依涵脸上那严肃的表情之后她也不敢笑了。 “嗯。”一直在思考问题,才回过神的陈依涵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回答道。 “你在想什么呀,怎么这么严肃?”陈晓雪问道。 “我在想,如何让你以后跟人聊天的时候,多长点心眼。”陈依涵说道。 “什么?”陈晓雪惊讶的看着陈依涵。“刚才那位老伯有问题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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