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圣乔治城之后,山石就在一些人的指引之下来到了新兵训练营。 这里的新兵蛋子们都是最近一段时间从附近的城镇和村庄里征集来的,很多人从面貌上来看,还只是一个孩子。 这种情况也证明了附近的兵源已经基本上消耗殆尽了,如果不是青壮年已经死绝了的话,他们也不至于说将还未成年的孩子也纳入征兵范畴内。 “这有些太过丧良心了。”山石看着这群稚气未脱的孩子们,摇了摇头。 “姓名。”随着队伍的前进,负责征兵的工作人员给山石进行登记。 “奥恩。”山石回答道。 “以前是干什么的?” “是一名铁匠。” “铁匠?”征兵的工作人员听到这个回答,眉头一挑,呀,这还是个人才呀。 但这个冷兵器交战的年代里,铁匠可是很重要的。 征兵的工作人员看了看山石的那个高大的块头,偏黑的皮肤,以及那结实的不能再结实的肌肉,点了点头,确实是一个铁匠该有的形象。 “你去那边。”工作人员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我不应该去军营吗?”山石看了看对方指的方向,并不是在其他人去的方向。 “你就不用上战场了,像你这样的后勤人员是不适合上战场的。”工作人员回答道。 “哦。”山石应了一声,然后走向了对方指的方向。 很快,山石就来到了教会的后勤管理区,这里来来往往的非常多的女人和孩子,忙忙碌碌的在准备各种东西,军队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是由她们在负责。 附近的青壮年们基本上都已经被教会拉到了这里,男的基本上就是上战场,女的基本上就是管后勤。 像山石这种有手艺的人,则会被安排到合适的地方去。 山石所要去的铁匠铺在后勤管理区的边上,空气中弥漫着的金属和火焰的味道,当当当当的金属锤炼的声音,让山石明白自己离铁匠铺已经不远了。 走进铁匠铺,山石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装备架上,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装备,又没有什么特殊的魔法效果,仅仅只是按照简单的方法进行金属塑形和加工而已。 看到这里林立的火炉,山石不由有点手痒难耐了。 让他准备上前准备试试手的时候,一个看起来像是教会的人员在他的身后催促着他。 “你要死啊,堵在门口干什么?” 山石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对方就直接一拳砸在了山石的脸上,然后他的手就断了,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嗷嗷直叫。 突如其来的动静引起了正在打铁的铁匠们的注意,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山石,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真的敢在这里对教会的人动手。 但是山石现在很无辜啊,人家打自己把手打断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很快,一队士兵来到这里,将山石团团包围起来,几个人拿着绳子就想要把山石捆住。 然而,山石体表所产生的高温直接将绳子给烧成了灰烬,他的身体仿佛是一团炽热的岩浆。 一位士兵鼓起勇气拿起长枪便捅向山石,然而,长江在接触到山石的那一刹那,瞬间融化成了铁水滴落在了地上。 “恶魔,这是恶魔!”教会的士兵大声喊道。 随着他的叫喊声,整个城市开始变得混乱了起来,从后勤管理这个区域开始无数,无数人纷纷向外逃出城去。 随着山石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越烧越旺,火焰直冲天际,直接将他整个人完完全全的包裹在了里面。 随着火焰散去,一个巨大的赤红色的身影耸立在城区的中央,浓密的胡须,巨大的双脚,如同岩浆般的皮肤,不管是谁看了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存在,都会认为他绝对不是一般货色。 整座城市的人们看到山石那巨大的身影,瞬间惊恐,向外逃去,那时候他们也不会去管什么教会不教会的了,他们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情就是逃,逃的越远越好。 别说是那些被强征过来的平民百姓呢,即便是教会本身的人员,也都纷纷在朝着城外逃窜,在他们看来,只有傻子才会去和这样的怪物去战斗。 此时两位大主教也在教堂的高处看到了山石那巨大的身影。 “那是什么怪物?”乔治问一旁的大主教里昂。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样子有些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而且光从这个面相上来看,就不是我们所能对付的。”里昂知道自己是有几斤几两的。 虽然他和乔治两个人身为大主教,但是从实力上来说,他们俩其实也就是一个中上等的魔法师而已,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人。 教会里面实力真正强大的家伙们都在异端裁判所里头,那些人即便是巨龙都能杀,他们是教会的立足之本,而大主教这些宗教高层,只不过拥有的权利比较高而已。 “他在做什么?”里昂看着远处的山石,然后问向乔治。 是从出现开始到现在并没有做什么太大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城市内所发生的一切。 不过仅仅是他站在那里,体表所散发的炙热高温已经开始融化周边的建筑,因此也没有什么人说,打算去看个热闹什么的,这热闹一看那可立马就变成熟人了。 现在城里所留下的人只有一支属于教会的军队以及那些被他们强征的士兵。 他们战战兢兢的看着山石,生怕对方突然给他们来一个炽烈冲锋,将这里的所有人全部碾得粉碎。 不过山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现在再等,在等对方人齐,现在对方的部队还没有集结完毕,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很快,教会的法师军团已经集结完毕了,所有的法师已经在准备释放魔法了。 随着吟唱结束,绚烂的魔法瞬间从法师们的手中飞射而出,冲向了高大的山石。 一个魔法,两个魔法,三个魔法,四个魔法,数不尽的魔法落在山石身上,引起了相当多的爆炸。 很快法师们的魔力就枯竭了,魔法释放便停了下来,等到魔法带起浓烟散去,山石依旧好好的站在那里,甚至连胡子都没有卷一根。 “打人都没有力气,还说自己是教会,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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