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娅跟龙国官方的人交换了很多的信息,虽然她很明显的能够看得出来,对方给的信息基本上都是那种你上街打听打听就能知道的东西,没什么机密的东西,但她也不在意这件事情。 她又不是什么雄心壮志的皇帝啊,统治者之类的,又不会想着征服这片土地,要那么多的机密干什么。 不过她倒是故意的透露了一些信息,是有关于她原本所在的奥莱因帝国的事情。 如今的奥莱因帝国的皇帝是本土宗教非常忠诚的信徒,这里的制度也和古代西方很像,讲的是君权神授,神权大于君权。 奥莱因帝国所在的大陆权力最大的人不是奥莱因帝国的皇帝米拉德三世,而是至高无上的教皇冯诺伊二世冕下。 虽然米拉德三世确实是教派忠实的信徒,但是底下的各大贵族们可不是,皇帝可以让人骑在他的脑袋上,别的人可不愿意。 以帝国公爵安德鲁为首的几位实权贵族一直都在密谋将现在的皇帝拉下马,扶持一个反对宗教的皇帝上去。 尤利娅的父亲也是其中的一份子,或者说,除了部分皇帝身边的贵族之外,全都加入了进来。 本来正常来说,贵族们其实是不太对君权神授这件事情感冒的,再怎么难受,那也是皇帝的事情,和他们这些世袭贵族们无关。 这些贵族们也不会太信教的,因为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别人信教,那是为了追寻财富和权利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但他们本身就手握权力财富,根本用不着去信教。 不过他们虽然不信,但有些人容不得他们不信,那就是教会的高层人员。 要知道这个时代绝大部分的财富和权利可都被这帮贵族们把持着,他们要是不信教,那教会的人还怎么去收割他们的财富呢? 有的人说可以不用去管这帮贵族啊,直接收割底层的人不就行了吗? 不过不去管不行啊,因为贵族们自己也知道他们现在的财富名声地位都是取决于自己底下的这帮平民百姓的。 要是他们领地内的平民百姓的财富都被教会收割走了,那他们收割谁去啊?又不可能凭空变出财富来。 所以基本上有脑子的领主都会对自己领地内的教会管制的相当严格。 至于没脑子的领主,大部分都站到了皇帝那一派去了。 这种状况其实也就是说明了这里的贵族们与教会的人如今处于天然对立的状态,而并不像是蓝星那边那样,贵族们与宗教人员属于沆瀣一气的,一起想方设法的收割着底层的人民的财富。 这种僵持情况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演化成了一场更深层次的矛盾,双方的冲突已经濒临爆发了。 现在两边都在急速的扩充军备,积攒力量,应对的,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的战争,这一场战争取决于这个帝国未来的走向,这个国家究竟会是属于教会还是会属于贵族? 在这种生死存亡的危机情况下,贵族们自然而然是会去想要积攒能够积攒的所有力量的。 这也是为什么尤利娅会远渡海外去寻找巨龙的帮忙,这是她的父亲要求的,希望可以将曾经熟悉的老友叫回来帮忙。 正常来说,这种事情是不会跟一些刚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讲的,难保对方不是什么与自己敌对的人,但是尤利娅仿佛很平常的就把这些事情讲了出来,就好像这里的人是很值得信任的一样。 这种人要么是没有心机的天真之人,要么说这种话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别有所图的。 而很明显,尤利娅肯定不是那种天真的人,双方在一来一往聊天的过程中早就已经明白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尤莉雅绝对不是那种天真的人,相反很聪明,城府也很深。 “你猜她跟我们说这些事情是想干什么?”孙良一脸笑意的看着一旁的参谋。 “借刀杀人。”参谋同样报以微笑,回答道。 “可是她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去解决那个教会的呢?要是我们完全袖手旁观,等着坐收渔翁之利怎么办?”孙良问道。 “因为我们需要她,也需要那些贵族。”参谋回答道,“这个女孩很聪明,至少在政治嗅觉方面相当强。” “短短的一场聊天之中,她就已经明白了我们想要什么。” 龙国如今想要什么?不用问,那自然就是有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突如其来的变化,让龙国的所有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赶紧了解这个世界,熟悉这个世界的一切。 陌生的环境非常容易让人变得不安,即便部分人可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但只要有些人稍微一推波助澜的话,剩下的人会直接变得崩溃,就会引起非常大的社会恐慌。 那么,如何能够最快的了解这个世界呢?那自然就是从本地人身上着手,他们那里的书籍文本知识可都是非常重要的。 “相比于那些教会而言,这些贵族应该是更好,也是更容易打交道的对象。”参谋回答道。 “而且宗教人员的思想跟我们可是有冲突的。”看了看周围,参谋忽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个冲突可不仅仅指的是两者之间思想的差异性,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必然是已经参加了组织的,参加组织的前提条件就是得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能够是任何宗教的信徒。 同时,宗教还相当具有排外性,这些宗教对于非信徒的人而言,可以说是极尽的苛刻,这里的教会可不是现代社会上那些已经被打服了的那种,这里的教会路子可是相当的野,尤其是在这个时代,那更加是肆无忌惮。 这里的宗教规章制度放到现代社会上的话,绝对属于是可以归类到邪教里去的,只不过这个时代的教会实力非常强大,他们甚至拥有堪比一个国家的军事实力,所以他们说的事情没人敢反对。 当一个权力空前强大而没有任何的监控设施的时候,那么,人为的灾难也就会因此而降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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