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南部的水灾已经说完了,那现在该来说说北部的火灾了,呵,今年还真是稀奇,水火两灾都出来了,不过好在啊,水灾没出什么事儿,不过这个火灾嘛事儿可就大了。” “胡为,朕安排你去北部粮仓处调查火灾的前因后果,结果怎么样啊?”皇帝看着被派往该地区进行调查的钦差。 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皇帝其实已经从自己儿子那边听到了,那个神秘人已经跟自己的儿子说过这件事情了。 北部地区的火龙烧仓,其实是这件案子的最终结果,而不是起因。 起因是一个有志之士,希望能够凭借两个人的死将自己这个最高统治者的目光吸引过去,能够看一看北部地区被各级官员层层欺压的百姓。 而当地的官员们看见发生了这种事情,害怕上面这个皇帝派人下来调查,或者说皇帝亲自下来调查。 一旦皇帝发现这片地区所隐藏的各种猫腻污垢,到那个时候肯定就是各级官员的人头滚滚落地。 所以官员们为了能掩盖罪责,用火龙烧仓这种方式将他们的犯罪证据什么的烧得一干二净,然后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到这个已经死去的家伙身上,来一个死无对证。 到这个时候,派谁去都没办法找得到他们的罪证,只能将对方故意呈现给你的东西完完全全的报上去。 听完钦差的汇报之后,皇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 钦差汇报的东西和那个神秘人给自己儿子所讲的那些官员们如何用来搪塞上面搜查的方式一模一样,没有半点更改。 每片地区的各级官员们烧了几个仓库,然后各自拿了一点银子,说是查封自杀的官员那户人家所查抄出来贪污出来的财富,然后进行上交。 就当是破财免灾,把这件事情扫么扫么就过去了。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的话,皇帝肯定就这么放过去了,要是查起来的话,恐怕佐力会相当的大,不说当地,哪怕是朝中也肯定有非常多的官员在明里暗中帮助着他们。 不过这帮官员们万万没有想到,皇帝居然决定管到底了。 啪的一声,皇帝一拍桌子大声吼道,“你这群废物是干什么吃的?朕派你去调查了,这个把月了就调查出了这么一个结果?” “臣该死。”钦差立马跪倒了在地。 “朕不说别的,胡为,朕问你,被他偷梁换柱贪掉的粮食一共有多少?” “一共是65000石。”胡为回答道,这个数量已经不算少了。 蓝星龙国隋朝时期,誉为天下第一仓的含嘉仓存量约一万石粮食,65000石就意味着被他没掉的粮食不只是一个仓库,而是多个,这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可不是一般的严重。 “65000石,你还知道是这么个数啊?你告诉朕,你查封他们家的家产的时候,上交国库多少钱啊?” “回陛下,一共是...”到这里,胡为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了。 “说呀,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皇帝看着他,“你不说,朕替你说,一共上就缴了500两银子。” “根据朕所知,在市面上,一两银子能够买到十石粮食,你不管怎么说,按照这个贪墨的数量,你应该交的钱是多少啊?” “回皇上,他偷偷卖粮食,并不一定是按照市价来卖的,肯定是要低于市价,这样才能轻易出手啊。”胡为辩解道。 “是吗?”皇帝把这两个字的音拖得非常长。 皇帝心里清楚的很,这种贪没粮食的事情,肯定不是一年两年发生的了,肯定已经是发生了很多年了,而且他们贪的粮食肯定就不止这么一点点。 北部地区各城的粮仓总数量非常多,作为这个国家最大的粮食生产地,那里的粮食可以说是这个国家最多的地方。 这帮人要是上交一个非常可观的数目的话,皇帝说不定还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事就这么算了,五百两银子,这是把皇帝当乞丐打发呐。 士可忍孰不可忍,作为皇帝,有些事情不能办,有些事情他不好办,但有的事情他不办不行。 这件事情你甭管从哪个角度上来看,皇帝都是不能不办的,他虽然说可能表面上是一件粮仓贪腐事件,但是从这个调查结果这帮官员们认错的态度上来看,这帮家伙150斤的体重身上能有200斤的反骨。 没错,你没有看错,在皇帝这里贪污腐败反而是小事情,后面反骨这个才是大事情。 漠视或者无视皇权,这个才是皇帝所最不能忍的。 他也不是现代人,更何况哪怕是现代人,很多人也会因为自己屁股的位置来决定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刘铁铮或者是那个穿越者皇子来负责这个案子的话,就会是查到底的,该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 这皇帝的话,作为封建时代皇帝专制制度下的一个政治首脑人物,他自然是需要从自己的利益角度来考虑,接下来的处理方案的。 即便他在平民百姓眼中再怎么至高无上,他还是需要回归到现实来考虑现实的问题,可做不到那些圣贤们要求的那样。 现在如今,他的观念从某种程度上被自己的儿子开始逐渐的修正了起来,但是有一些思想早已经是根深蒂固了,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改的过来的。 很多事情想是很简单的,但是要真要去做的话,那可是难如登天的。 就比如眼下的一件事情,别看他在现在发这么大火,你看,只要他说把那些涉及到的所有官员挨个调查的话,底下这帮人啊,一个个就全都站出来阻止了。 说这说那,扯祖训扯法律,反正扯到底就是不让你去调查。 废话,谁敢让你去调查那帮官员们家里富的跟什么一样的,你要是去查的话,那不就铁定露馅了。 到时候拔出萝卜带出泥,谁脸上都不好看。 做这件事情,皇帝不想管都不行啊,就算他不想管,刘铁铮也会想办法逼着他管的。 有时候用逼迫这个词不太合适,可能用勾引会更贴切一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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