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还是有些怀疑你为什么要找上我来?”虽然嘴上对刘铁铮表示非常的怀疑,但是他手上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活动,他现在正在玩命的把那一袋辣椒往自己的兜里藏。 “很简单的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有钱吗?”刘铁铮问道。 “应该没多少钱吧,小农经济时代,大部分人家基本上都属于是自给自足的,没有额外的钱,去进行消费。”赵云珍想了想回答道。 “你说的没错,百姓是没有钱的,在封建时代,所有的财富都是在向上集中的,最终,在某一个点的时候,百姓活不下去了,于是就会爆发起义,将财富重新分配。 这个王朝是兴盛还是衰败都是一样的。 所以说,现在的百姓都是穷鬼,根本刮不出什么油水,所以老子从来就没想过挣穷鬼的钱。”刘铁铮说道。 如果这个时候赵云真能注意到,刘铁铮的眼神的话,那么就可以发现,刘铁铮此时的眼神里,蕴藏的并不是贪婪,而是悲伤。 封建时代从来都不是文人书生笔下所写的那么美好,即便是从封建时代到现代社会所过渡的近代社会,也就是民国时期依旧如此。 事实上,能够成为文人书生的人,家庭本身就属于富裕,古代社会知识书籍垄断,穷人家的孩子几乎是不可能能读得了书的。 即便是所谓康乾盛世,开元盛世,贞观之治等古代王朝的繁荣的时期,其实可能并不是所有人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只不过他们的苦难绝大多数人都看不见而已,或者说就算是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 “不刮穷鬼的钱,那你打算挣谁的钱?”赵云真问道。 “自然是谁有钱挣谁的。”刘铁铮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那你觉得谁有钱?” “你。”刘铁铮指着赵云真说道。 “我?我可没有什么钱,我每个月能领到的生活费也才那么点,根本算不上什么有钱。” “我说的可不仅仅只是你,还有你背后的皇室家族,普天之下,除了那些千年世家之外,还有哪些人能够比皇帝更有钱呢?你说对吧?”刘铁铮说道。 “而作为同样来自于现代社会的你,自然就是能够帮我打通与皇室做生意交流的通道。”biqubao.com “原来如此。”赵云真心没想到,这家伙原来是这么想的,那我可算明白了,我就说要是没有利益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冒这个险来找我。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只是赵云真觉得这里面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对方肯定瞒了自己非常多的东西,自己必须想办法找出对方真正想干的事情,如果对方真的只是想挣钱的话,那还好说,大家合作共赢嘛,你拿到钱了,我拿到我想要的了,大家都开心。 但要是对方不怀好意的话,自己也必须得采取手段能够针对得了他。 刘铁铮看着胡思乱想的赵云真,心想,这孩子心里的戏可真多。 就在这里的两个人,各怀鬼胎的敲定了合作项目的时候,老皇帝那边则正在思索着今天从自家老七心里听到的东西。 虽然他听到的东西,看起来确实是匪夷所思的,但是自从他身上发生了这些变化之后,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也没有那么的死板了。 “未来?未来会是什么样的?朕的王朝能千秋万代吗?恐怕不能吧,就这帮家伙能千秋万代才怪了,唉。”理想是很美好的,现实是很骨感的。 自从可以听见周围人的声音之后,你现在才明白了,有些人看起来跟实际上完全是两个人,尤其是自己这种地位最高的人,周围的人很少,会没有特殊心思的。 哪怕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贴身太监也是如此,每个人自己的心里都有小九九,虽说这是人之常情,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疙瘩。 摇了摇头,皇帝并不在乎这帮人心里想什么,古人有云,论心千古无完人,没有人能够做到,心里完全没有任何的罪恶。 只要他们实际做的事情都跟皇帝这边是一伙的,那么,对于他们心里想的那些大不敬的事情,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再去计较了。 不然的话,真要去计较的话,全天下那么多人,他岂不是得一个一个的砍了?毕竟皇帝这个位置全天下想做的人可不是少数。 哪怕是一个乞丐,你问他想当皇帝吧,说不想,那就是假的。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本事是很多人不得不学的,那就是装糊涂。 学不会装糊涂的人,一般在人群之中是很难过的,因为没人会喜欢这种不糊涂的人,而且太清醒的人是很痛苦的。 所以说,有些事情还是糊涂点的好。 不然的话,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再说了,帝王心术不就是干这个的?要是人人都能听皇帝的,自己的命令下去之后,所有人都能一丝不苟的完成,那还要学这玩意干什么? 不过现在凭借情报的优势,自己已经立于了不败之地,以自己的手段,想要拿捏这帮人,这不是轻轻松松。 老皇帝更加在意的是那个神秘人,从老七的心声里,他可以听得出来,老七对那个时代的向往和怀念。 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时代?老皇帝很好奇。 老七作为一个皇子,虽说并不是那种受宠爱的皇子,那也是过着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在如今的天下,衣食住行上能过的比这孩子还要好的人可没多少。 对于老七的异常,老皇帝并不太过在意,不管他上辈子是个什么人,但他这辈子都是自家孩子。 只要他承认自己是他爹,那剩下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去计较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对别人的秘密,太过好奇的话,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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