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道德绑架可并不合适。” 女人在走了一段距离之后,猛然听到了有人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 循声望去,迷雾之中什么都看不到,白茫茫一片。 鼓起勇气走了几步,只见一个穿着军服的女孩儿正坐在一只巨大的怪物身上。 那只怪物已经死去多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刚才的事情我都看到了,虽然夫人您的勇气值得嘉奖,但是您的所作所为我还是不敢苟同。”对方如此说道。“尤其是你留下的最后那一句话。” “我...”女人刚想说什么,却被堵了回去。 “你要是没说那最后一句话,我倒是能觉得你挺了不起的,但正是那最后一句话,这就让我感觉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对方的声音似乎变了。 “你要明白一件事情,没有人欠你什么,就算有人真欠你什么,我想也不是欠你一条命。” “有人愿意帮你,那是情分,不帮你,那是本分,不是只有你有孩子,他们也有家人,也有孩子,你没资格要求别人用命来帮你。”女孩儿抬手就是一剑,将一只冲过来的怪物,劈成了两半。 来的人是星月和星画,虞峰的俩徒弟,虞峰本人去解决这场灾难的源头了,而她们则是被派过来解决附近的怪物。 正巧,她们就看到了刚才所发生的那一幕。 这个场面该怎么说呢?让人看着不由得血压有些飙升。 这个世界总不缺这样的人,他们总以为别人生下来就是欠他们的,帮他们是理所应当的,不帮,反而就好像犯了什么天规一样。 一般来说,就这样的人,即便他是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需要帮助,但是大家一看到他的这副叼态度,也会变得不太想帮忙。 俩女孩也是这样,原本想着说送她平安回家的,但现在总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嗯,硬要形容的话,该怎么说呢?像吃了屎一样难受? 这就很纠结,帮吧,总感觉这样的人很不值得帮,不帮吧,又感觉不太合适,毕竟那孩子是无辜的。 最终俩女孩一商量,帮是会帮的,但是也不能说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帮,得让这个人长点记性,让她知道道德绑架是不对的。 不过相比于眼前这位夫人的道德问题,超市里部分人的问题可能就严重的多了。 封建迷信似乎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自从那个想要回家救孩子的女人离开之后,他们惊讶的发现,超市附近出现的怪物就变少了。 一位神棍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说,是那个女人自愿的作为了祭品,而神接受了献祭,暂时放过了他们。 正常来说,大部分人都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但是在目睹了这场灾难之后,许多人的心里已经发生了变化,在这种生死边缘,他们似乎已经丧失了理智。 再加上这个神棍所说的很多事都得到了应验,这让许多人的态度不由得发生了转变。 实际上,神棍看似灵验,只不过是先射箭再画靶而已。 这也是一些邪教迷信常用的手段,他们就是通过这样来给一些不明所以的人进行心理暗示的。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巧合,这些巧合看起来是难以置信的,但其实也并不是说是解释不了的,但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常常就会将其归类于怪力乱神。 外面的怪物之所以变少了,其实是因为两姐妹一直在周边清扫的缘故。 尤其是那个女人离开超市之后,大量的怪物闻着味儿往那边聚集,两人直接一锅给端了,所以造成了附近区域的怪物密度瞬间下降。 这些怪物依托于浓雾存在,他们并不能离开迷雾太久,他们对于猎物的感应,也是依托于这场浓雾,因此只要是一个密闭的环境就可以躲开它们的袭击。 超市里的人之所以能到现在安然无恙,也正是因为如此,只要迷雾没有能够进入超市,那么他们就不会被怪物所袭击。 跟这个神棍说的神啊,祭品啊,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由于周边的怪物已经清理完毕了,所以两姐妹决定先把那个女人送回家再说。 但是不曾想,超市里的这帮人已经疯了,他们开始迷信于神棍所说的那一套。 当两姐妹再度返回超市附近的时候,他们正在将新的祭品推出门外。 “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守护者会这么讨厌宗教了。”星月看着超市里如同疯魔一般的人们,摇了摇头。 这场灾难就像一场试炼,有能力看清真相的人想尽办法解决问题,而不知所措的人却喜欢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把命运的舵交给所谓的神明,献上一个又一个的人间闹剧。 “这个世界的武装部队应该来了。”星画感受到了附近的动静,应该是附近的军队抵达了。 渐渐的,浓雾开始逐渐的淡去,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如今已经变得相当稀薄,能见度显著提升。 当军队的人抵达超市的时候,里面的人正将新一轮的祭品绑好,推出超市。 他们上一次刚刚把活祭品推出去之后,浓雾便逐渐变得稀薄,他们以为这是他们的献祭起了作用,于是变得更加笃定和兴奋。 只是,当他们看见到来的军队的时候,直接懵了。 获救的两个被当做祭品的人,正坐在军营里面,远离这帮疯狂的人。 这些疯狂的人们将会被严加看管,并且在灾难结束之后将会被拘留,进行思想教育,什么时候能放出来,那就得看他们自己的表现了。 至于那个神棍嗯,除了传播封建迷信这个罪名之外,还被指控有故意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这辈子是不太可能能够从监狱里走出来了。 “这里所发生的一切就像电影里面所描绘的那样,但是还没到那么绝望的程度。”星月说道。 “不过这帮人的所作所为也确实和电影里一样,让人血压飙升。”虞峰突然出现在了两人身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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