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依涵难得的没有打铁,而是在和山石进行交谈。 “你说,父母跟孩子之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陈依涵问道。 “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山石也知道这孩子现在心里念头有点不通达,需要有人开导她。 “人太过于复杂了,同样的问题在不同的人身上会有不同的体现。” “那你说说看我的。”陈依涵说道,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长辈是自己能信任的,那也就只有这位从未见过的熔铸之神了。 “你的?我说出来的话可能会有些伤人。”山石回答道。 “没关系的,我承受得住。”陈依涵回答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山石也只能跟她讲讲了。 “说到子女跟父母之间的关系,那其实得看子女对于父母而言是什么?” “是爱意的延续,还是欲望的意外产物,是对未来的一笔投资还是说仅仅只是一件好用的道具。” “父母与子女之间的关系,那得要看是用什么来维系的。” “什么?”陈依涵的眼睛瞬间睁大了,“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父亲是很爱你的母亲的,虽然她的为人可能确实不值得这份爱意,但是这点是不能否定的。” “对于他而言,你的诞生,便是这份爱意的延续,因此,对于你,自然也会倾注爱意。” “而对于你的母亲来说,你只不过是一件用来拿捏你父亲的道具而已,当你的父亲没了之后,你自然就失去了价值,她也就直接随手将你丢弃掉了。”山石的话有些伤人。 “是这样吗?”陈依涵喃喃道。 “是这样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些事情本质上都和人的思想有关。”山石开始岔开话题。 “思想?” “对。”山石回应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想要坚固,是需要双方共同去维护的。” “只不过,在一个利己主义盛行的社会里,这似乎有些困难,所有人都想坐等对方付出好让自己可以空手套白狼,因此往往都是愿意付出真心的一方会受伤害。” “而且为了展示自己获利的正当性,他们将人与人之间的所有关系都冠以了利益的名义。” “父母和子女之间,男女对象之间,兄弟战友之间,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他们看来,都是因为利益才能维持。” “在他们看来,世间万物唯有利益永恒,只有用利益去维系的关系才是最牢固的。” “真是可怜。”陈依涵从山石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一丝嘲讽。 “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关系必定是基于情感而生的。” “是吗?”陈依涵问道。 “自然如此。”山石回答道。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人。”山石的语气很是坚定,“而情感是我们身为人所拥有的最不可思议的力量,这是一股可以超越生死的力量。” “它的价值从来都不是任何物质所能够衡量的。” “诶?”陈依涵有些不解。 忽然,她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你好?是,我是,什么?你说什么?好的,我这就来。”挂了电话的陈依涵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手里的手机。 她刚刚收到那通电话来自于一个律师事务所,对方称自己的父亲给自己单独留下了一笔遗产,时间到了,让自己去接收。 几天后,陈依涵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律师事务所。 对方将自己父亲留下的东西交给了她。 是一封信以及一些装备。 “依涵,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长成一个漂亮的大姑娘了吧,可惜老爸我估计是看不到了。 这些东西是你老爸我这些年瞒着你妈偷偷攒下来的家当,专门留给你的。 你妈的德行我也清楚,所以我不可能让她知道有这些东西的存在。 因此,这份遗产会在你职业觉醒后满一年的时候交到你的手上,那个时候,你妈估计都不一定能想得起你这个女儿了,这样才能稳稳的交到你的手上。 我想这个时候,凭我女儿的本事应该已经能够闯出一番成就了,也用不着老爸的帮忙了。 我倒是希望你永远都用不上。 但作为父亲,怎么可能完全的放心得下呢?m.biqubao.com ......... 不管怎样,你都要好好的生活,不要饿着自己,要过得快快乐乐的。 永远爱你的老爸。” 陈依涵看着手中的信,泪水不由自主的落下,打湿了信纸。 山石默默的看着,什么话都不说,相信这孩子已经能想明白了。 第二天,火炉重新燃起了火焰,叮叮当当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这一次,锤声中,不再有迷茫,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究竟该如何继续前进。 铛铛铛铛铛铛铛,一锤又一锤,陈依涵手中的东西开始逐渐成型。 “卧槽。”山石在看见她手中的作品之后不由得发出了感慨,这是真正的杰作。 陈依涵看着自己手中的刚刚打造出来的饰品,笑了笑,心情似乎舒缓了开来。 “给它取个名字吧。”山石说道。 “取个名字?”陈依涵看着手中的饰品,突然笑了,“你来决定吧。” “这不好吧,我能看得出来,它的诞生源于你对自己父亲的情感。” “但某种意义上来讲,你也算是我的父亲。”陈依涵笑着说道。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位熔铸之神,但是这一年以来,他就像是一位老父亲一般,鼓励自己,开导自己。 “呃...我有女儿的。”山石小声逼逼。 “那不就更好了吗?我想你应该能明白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情感是怎么样的。”陈依涵听见了山石的小声逼逼。 “既然你想用这份感情来命名的话,那就叫它...” “尽管我们手中空无一物。”山石说道。 “诶?”陈依涵好奇的品味着这个名字。 “这是什么意思?”陈依涵问道。 “这就是我和我闺女之间的关系。”山石笑着回答道。 “尽管我们手中空无一物,却能因此紧紧相牵。” “嗯,就叫这个名字了。”听到山石的回答之后,陈依涵笑着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1_131327/7548097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