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天道作对,甭管是什么原因,但可以肯定是,你永远都只能是输家。 天道要是赢了,那你就死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如果你战胜了天道,将天道赶下台,那你还是死了,这还是没什么好说的。 天道的死亡会在宇宙范围内产生一个群体性的即死判定,基本上九十级以上的是不可能幸免的,除非你能逃离这个宇宙。 目前来说,只有云天清知道这件事情的,或者说,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开了眼界了,他可能也还没有这种危机意识。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过去的他以为凭借着自己和自己手中的剑就足以守护住自己所重视的宗门,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过去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他既没有意识到自己想法中的问题,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想要守护住的宗门,究竟是什么? 他想要守护住的究竟是明云宗这片地方还是这里的人,还是说明云宗三个字在所承载的意义。 云天清看向底下被带过来的这些参与者们,有的人瑟瑟发抖,有的人老神在在,有的人东张西望,有的人沉默不语。 这些人的心里在想什么,用脚丫子想都知道。 云天清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那几个鼻青脸肿的仙帝长老。 “你们几位,既然是你们惹出来的事情,那么,还请你们自己收拾。”云天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这几位长老来到他的面前。 “这...” 几位太上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台前。 即便他们有再多的不情愿,但是这个时候,他们早已经没有选择了,这是他们自己整出来的烂摊子,没有人有那个义务去帮他们收拾。 仙法落下的时候,那些人脸上的充满着恐惧和不可思议,他们没有想到,宗门这一次根本就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说了要你死就是要你死。 没人会去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也不管你的手中有多么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已经完全没有了商量的余地。 生死关头,哪还在乎得了利益的得失。 伴随着这些人的惨叫声,他们一个个的全都灰飞烟灭。 仙法散去,原本被扣押在平台上的那么多参与人员全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台上的众人此时也都被吓着了。 “我不希望宗门里还有动歪脑筋的人,否则,下场不会比他们好到哪去的,我保证。” “仙尊之上的人,到听云台来。” 说完云天清便拂袖而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几个就别在后山摸鱼了,都出来动一动吧。”云天清对着众位平时退休在明云间这个大空间边边角角的仙帝仙尊们说道。 “未来的这段时间,明云宗会彻底的脱胎换骨,如果有人没办法习惯的话,可以自行离去,我不会阻拦。”云天清说道。 此时,除了仙帝级别的太上长老们外,其他人还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事。 云天清现在也明白了,团队的纯洁性永远都要比团队的体量重要的多。 体量随时都可以增长,但是纯洁性可没那么容易。 明云宗内的高层并不是都是从弟子过来的,也有那些半道加入的,有的是为了躲避邪教的追杀,也有的是为了资源,总之目的各不相同。 “云清大人,我只想问一句,这一次的变化究竟是好是坏。”一位长老问道。 “从明云宗整体来看是好的,但是放到某些人身上可能就不是了。”云天清回答道,“尤其是那些平日里背着人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的家伙们。” 清风岛上,此时的山石正在喝着茶吃着点心,刚才的事情他也在关注,不过既然云天清说了不用自己帮忙,他也不好意思插手,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事。 看着返回来的云天清,山石递了一杯茶给他。 “都办完了?”山石问道。 “嗯。”云天清茗了一口茶,原本想说什么的,发表一下感慨的,但是被这茶的味道给堵了回去,“噗,这什么茶?这么难喝?” “蓝星买的,五毛钱一包的。”山石笑着说道。 “我记得清风这老小子种了几棵悟道茶树来着,那个味道好,我去整点。”云天清起身就准备去人家茶园里去偷,哦不,借一点茶叶。 “不用了。”山石摆了摆手。 “怎么不用,怎么说,五毛钱一包的茶叶也太不像话了。”云天清说道。 “我一个打铁的大老粗也喝不懂这玩意,在我看来,五毛钱一包的和五千块一两的没什么区别,都是茶。”山石捧着自己的大茶缸子,看了看里面漂浮的茶叶,感觉没什么区别。 “这里面区别可大了,我跟你说,就算是同样的茶树,不同的地方长的,那味道就不一样,清风这老小子这里的就跟天河那里的味道差得就很远。” 云天清一本正经的开始给山石普及起了各种地方的茶叶,然后又回想起了,当年跟天河他们几个师兄弟偷偷上山偷师父茶叶的情景。 那个时候的明云宗还远没有如今这么庞大,师父的那棵茶树也不过是一棵养的比较好的普通茶树,但是那个味道,确实他记得最久的。 “每个人喝茶喝的东西都不一样,有的人喝的是味道,有的人喝的是人生。” “会喝的人有会喝的喝法,我这种不会喝的人自然也有我们自己的喝法,但不管是什么茶,不管怎么喝,喝的开心,那就是好茶。”山石拿着一个大茶缸子吨吨吨。 “你说的,这倒也是。” 原本准备去借点茶叶的云天清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坐了回来,拿起桌子上的劣质茶叶泡着的茶,缓缓的喝了起来。 茶的味道很差,云天清很难将他把手心里杯子中的东西跟茶放在一块,但怎么说的,就算是喝着这么差的茶,他此时的心里也很轻松。 “这五毛的茶叶过期了吧?”云天清突然笑了起来。 “是吗?我没注意,下次买一块的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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