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官方的人都被吓跑了,手脚并用的直接掉头就跑,就差抱怨自己没多生几条腿。 山石掏出一块表,看了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又挥了挥手。 王狗蛋等人又再一次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现在,我想你们应该想通了吧?”山石看着眼前的几个人。 从外表上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遭遇什么折磨或者伤痛,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他们应该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老师,刚刚你送他们去哪里了?”学生们从旁边走了出来。 “地狱。”山石回答道。 “是名词还是形容词?”学生们问道。 “自然是名词。” “好吧,我大概理解他们为什么会是这种表情了,既然是地狱,那肯定是很可怕的。” “那倒不至于,地狱里的文明程度,比蓝星还要发达,只不过,他们在某些方面确实是相当专业的。”山石说道。 “我将他们交给了我的一些地狱里的朋友,让他们帮我照顾照顾这些人,然后再把他们带回来。” “他们不会有事吧?” “生命危险是肯定不会有的,地狱里的技术还是很可靠的,不过精神上就说不准了,这就因人而异了。” 学生们听了之后,不由得可怜的看着这群人。 “也不用可怜他们,我说了,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但凡他们能有一点当人的地方,我都不至于下这么重的手。” “况且,杀鸡儆猴是很重要的,如果现在你们不拿一些人开刀的话,破窗效应将会让整个事件最终变得无法收拾。” “我可以允许一个人犯错,只要他能够知错认错,愿意改正,那我依旧愿意善待这样的人。 但一错再错,死不悔改的人,那可就真的不值得被善待了。”山石看着那些刚刚从地狱回来的人。 “只不过这样的方法真的好吗?”学生们问道,他们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的老师用的手法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我现在的手段或许有些过于直接了。”山石回答道,“这次的暑假对于你们而言是一场考验,这对我而言同样也是。 我拥有可以夺去一切的力量,但我并不想这么做,我并不想夺走任何东西,人也好,东西也好,我并不希望这样做。 我只希望每一个人,每一个事物,都能够在他应该在的位置上。 只是大部分的时候,并不能如我所愿。 在很多人看来,我是无所不能的,但我知道我自己并不是无所不能的。 但既然有了这份力量,我就想要做点什么。 我想让这个世界更加美好一点,让所有人都能够有一个美好的生活。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人性之中的黑暗面,人与人之间产生的矛盾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完的。 不过怎么说呢,世界太过于混乱,我也只能尽力去做。” 说到这里,山石不由得长叹了一声,有的事情,越做,他就会发现自己真的很没办法。 山石之所以不太喜欢和人接触,喜欢一个人待着,就是因为人真的太过于复杂了。 山石见过的人里面既有天天干好事的坏人,也有天天干坏事的好人。 这个世界上少有单纯的好人,和单纯的坏人,大多数人都是在好坏之间徘徊的人。 这里没有哪个人是能够单纯的用好或者坏来进行判定的。 而这便是问题最多的地方。 就像眼前的王狗蛋,你说他好,这家伙吃喝嫖赌打老婆,忘恩负义白眼狼,肯定算不上好。 你要说他坏,杀人放火,拦路打劫什么的,他也不敢干,还没有坏到那种要死的地步。 甚至于,如果把王狗蛋扔到学生们的世界里,警察都拿他没什么办法。 家暴这件事情说起来确实是一件违法的事情,但是真的说起来,警察还真没法管。 山石还是用的自己那边的龙国法典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不然的话,按照这边的法律,明面上的正当手段是无法处理这种人的。 这种人就像是在粪坑中游泳的蛆,虽然不是屎,但是要比屎更加恶心,还不能不处理,不处理的话,它就会变成一只苍蝇,到处飞,到处恶心人。 还有就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无法单纯的用对和错来进行界定的。 因为说到底,对和错本身,都是由人来界定的。 对和错,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错的,一旦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那就基本上步入了哲学的领域。 而哲学就未免太过高深了。 但如果仅仅只是依据人们简单的朴素正义观念来说的话。 很多事情也会随着情况的变化而发生改变。 举个例子,一个消防员在一场火灾中救了一个人,这件事情是不是对的? 这不肯定是对的吗?有人会说,但真的如此吗? 如果说这个人在二十年后制造出了超级武器,掀起了世界大战的话,造成了无数人的死亡,无数人的流离失所,差点毁灭了世界,那这件事情还是不是对的? 恐怕这个时候,很多人就有些犹豫不决了。 而这个时候,旁观者所站的角度就决定了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如果是火灾爆发时的这个时间点,那么人们对于这件事情的看法,基本上就是一面倒的正确,舍身救人,这是正义之举。 如果是战争爆发时的人们,那么这件事就会变成一面倒的错误,因为人们认为这个人救出来的是一个恶魔,是他让恶魔留在了人间。 而等战争结束后很久以后人们再来看这件事情,对错就会变得难以确定。 有的人会觉得,不救这个人,战争就不会爆发,说不定会有别的出路。 有的人会觉得,是人就都应该被救。未来的事情是不可预测的,不能因为一个可能而否定了现在。 山石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他没有那么大的智慧可以解决大千世界的一切问题。 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这个世界看起来好一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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