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衍眨了眨眼睛,“你还是第一次唤我的名字。”
白锦:“……”
一时间白锦不知道是应该的道歉还是应该继续指责。
君衍却笑了下,“我们私下的时候,你大可如此,不必多礼,这些东西你拿着,如果还有需要,尽管来找我。”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么?我外祖手握二十万青梔军,可他们只听从青梔令,不管是你还是皇上都都无权动用这二十万大军的力量,且我外祖现在更是不上朝,不参与任何纷爭,现在温明两家联手,对你来说毫无好处,你能不能明白?”
白锦有些着急。
这样下去,君衍后方无人,万一君浩然要是做出点什么事情来,他根本无法阻拦。
一个太子名头,储君的身份,在逆贼的眼中犹如摆设。
君衍深望着白锦,问:“锦儿,你爲何如此担心我?”
这个问题,白锦无法回答。
以白锦的身份以及白家的地位,她根本不需要站队任何一个皇子。
无论將来谁登基,只要青梔令还在將军府的手裏,白程还是右丞相的位置,就没有人能动白锦半根汗毛。
更何况,白锦还是皇上亲封的有封地的安康郡主。
若是凤吟城真的带不了,到不了会自己的封地霍州,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
她无需这般殫精竭虑,只需要安分做好臣子的本分,便可衣食无忧。
只是这个世上是有白锦知道,君浩然此人又多险恶,他最根本的目的,根本就是將青梔令。
不管白家或者將军府拥谁爲帝,君浩然都不会放过他们。
未成太子,有青梔军跟明家作爲后盾,成了太子,这两家后盾便是他稳固朝堂的根本。
不过这些话,白锦没有办法跟君衍说。
“你是当朝太子,拥护你是爲臣之本。”白锦半低着头,掩下自己的一丝心虚。
君衍看穿,却並未挑明。
“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明日再见。”君衍將众多瓷瓶放在了桌子上,从窗户闪身而出,消失在蝉鸣的夜色之中。
白锦望着桌子上的那些瓷瓶,一一將他们收好。
心裏说不出多复杂,只是有种莫名的对不起君衍的感觉。
她虽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辅佐君衍登基,可最根本的原因,其实就是自保。
但在君衍眼裏,难免会变成忠心,以及回应。
白锦也只能在尽量保持这距离,让君衍不要误会的同时,成爲他的一份力量。
从白相府出来的君衍心情大好,他坐在白府的房顶上,眼看着白锦將瓷瓶悉心的收好,又熄了灯睡觉。
双辰与立言陪在左右,暗影立於身后,都不知说些什么好。
“你们郡主,可有说过什么?”君衍问。
二人摇了摇头,“殿下问的是哪方面阿?我们平日裏就守在院子裏,也不知道郡主会说些什么阿。”
“笨,郡主就没有跟你们提起过殿下么?”暗影翻了个白眼。
立言摇了摇头,“当然没有,郡主平时可忙了,要制药要看医术还要去太子府给殿下看病,偶尔还要跟夫人管理家事,哪有时间提起殿下?”
君衍的笑容渐渐凝固在嘴边,夜裏的风忽的凉了起来。
暗影气得踢了立言一脚,双辰也很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殿下,立言说的没错,郡主每天都要爲你制药,有时爲了尝试药性还亲自试药,翻医书到很晚,虽然郡主从来不说,但每次与属下谈话的时候,都是问殿下在府中的习惯如何,其他的,到也没什么了。”
双辰的话,又让这晚风变得发柔,透着月光撒在白府的地面上,好似一弯湖面似的剔透。
君衍站起身来,隨后跳下房顶。
暗影忙跟了上去,临走之前还不忘再踢立言一脚。
这个榆木脑袋,要是没有双辰,都不知道让殿下卸了多少回了。
“嘿,还没完了,他老打我干啥!”立言还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以前在太子府的时候就总捱揍,现在离了太子府还是捱揍,真是过分!
双辰努努嘴,勉强的嘆了口气,伸手拍了下立言的肩膀,“下次殿下或者郡主问话的时候,你把嘴闭上,我来,你就不捱揍了。”
“是么?我们说的有什么区別!”
“……”踹死你得了。
月色转转入眠,消失在茫茫天际。
温府,蒋意柔带着满街的厚礼登门,一起的,还有明贵妃。
“见过明贵妃。”温夫人跪在地上,恭迎明贵妃。
“快些起来,我们都快是一家人了,还这般多礼做什么。”
明贵妃笑了声,寧欢便亲自將温夫人扶起来。
温夫人自然知道,她们今天来所谓何事。
现在街上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更有人称温情已经怀有身孕。
这种无稽之谈,搁在平日裏温夫人早就下场严罚,可是现在,根本没有那个心气。
“贵妃娘娘身份尊贵,我们温家小小门楣岂敢高攀。”温夫人半笑半怨,倒也叫人挑不出毛病。
明贵妃没时间跟温夫人扯东扯西,若不是明殊来信,这件事情她管都不会管。
“温夫人,情儿这孩子当真是招人喜欢,我们家霄儿早就跟我提过,要娶情儿爲妻,我原以爲霄儿顽劣,情儿看不上,谁知道两个孩子竟是两心相悦,如此良辰佳缘,真真是天大的好事呢。”
温夫人有些不甘心。
温情本是皇后的命,爲何会落得如此境地?
明家那个小子不学无术,根本继承不了明府的半点荣光,未来还不是被三皇子全都拿了去。
之前明家就因爲明霄喜欢温情的事情,两家起过冲突,没谁也不让谁。
现在可倒好,竟是上门提亲了。
明贵妃也看出来温夫人心裏不愿,还在做着未来皇后的命。
她不紧不慢的將茶盏端起来,抿了口,“这是皇后宫中的乌龙吧?本宫前阵子给皇后送去过一点,没想到皇后这么疼温夫人,竟是送到你这来了。”
提起皇后,温夫人不禁攥紧了手心。
明贵妃见状,继续道:“我听闻,皇后又召安康郡主进宫了,好像是赏了件百褶如意月裙,金线绣的,好看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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