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骨族领地不同,外域杀场是沟坎纵横,连绵起伏的巨大山脉更一座接一座。 十七头骷髅驾驭十三条丈许左右的骨舟,呈雁行在半空快速驰行。 牧辰盘坐在最后一条骨舟上,由骨凌虎驾驭,神识早已尽数全开。 别看他嘴里说的轻松,实则进入外域杀场就一直在高度警惕,并时刻关注烙在手指上的那道禁制,想看看进入后会有什么反应,只是这道如丝线般的印记却没有一点动静,也不知是时机未到,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前辈,你可察觉这里有什么不对??” 懒洋洋趴在边上的大黑狗抬头了对他瞥了一眼,又把头趴了回去: “没有!!!” “这里给本王的感觉一切都很正常,也充斥着很不错的天地灵气。” “只是下方出没的妖兽给本王感觉有点奇怪。” “奇怪??”牧辰向骨舟下方看去。 丛林间正有几头体型不小的妖兽在相互厮杀,所显露的也是很纯正的妖气。 “为何本座没察觉到??” “哼!!你小子也不知到底是人族还是僵尸。” “如果真是僵尸,应该清楚哪怕是妖兽也不会无端相互厮杀。” “还有你注意它们的双眼,难道就没发现眼瞳里都带有一抹猩红。” “妖兽只有在狂性大发,又或是被兽性彻底占据,眼瞳里才会出现这种猩红。” “是吗??”牧辰不光没注意,也不知道这点。 “难道你就没参与过海兽潮汐??” 见牧辰再次摇头,懒洋洋的大黑狗脸上多了种很无语的表情: “每当我海族吹动战争号角,海兽在被驱使的同时也会陷入一种忘我的癫狂状态。” “这些海兽的眼瞳中也会出现这抹猩红。” “前辈是说这些妖兽不知为何已经彻底没了灵智,剩下的全是兽性??” “这与野兽岂不是没有区别,不过是一种实力更强的野兽。” “不错!!这种妖兽哪怕本王显露出赤蛟气息,他们也不会受本王驱使。” “不过本王更好奇为何会变成这样。” “要不要抓几头来看看??”牧辰沉吟了下说道。 “切~~还用抓,本王早就用神识里里外外探查过,结果什么也没发现。” “况且我们才刚刚进入,还先看看情况再说,就算真有发现也最好不要打草惊蛇。” “不过你小子一进来就去什么危险禁地,会不会太激进了点。” “这个本座自有打算。”牧辰笑了笑从身上摸出个巴掌的玉盒。 打开后两只拇指大小通体金黄布满血色纹路的金锐蜂,嗡~的一声如电闪般从眼前划过。 本是要向他一头紫色长发上落下,见牧辰摊开手掌,又很乖巧的落在手掌上。 “咦~~血脉异变的金锐蜂??”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还是两只孵化不久的幼年蜂后。” “也只有那些愚蠢的人族,才会把金锐蜂只看作是一种普通妖虫。” “不过这种妖虫就像是遭到天道的某种压制,想让他们进阶也的确很困难。” “在我们海族有一种说法,只要金锐蜂能突破十阶也就是化神境,哪怕只是化神初期金锐蜂也会觉醒出一种空间神通,这种神通虽不能在空间或是乱流层里自由穿梭,却能在神通指引下本能锁定更高一层位面的大致方位。” “相传远古时期我妖族如果有准备飞升的,往往都会带上一头化神层次的金锐蜂。” “现在就别想了,不要说突破十阶,就连突破七阶都是一种奢望。” “本王也曾养过金锐蜂,最终也只停滞在七阶。” “还有据说金锐蜂只要突破十阶就能诞生出灵智,不过想要化形依旧遥遥无期。” “原来你小子是想打上品灵蜜的主意。” 牧辰笑着招了招手算是认同,把两只刚刚活动筋骨的嗜血金锐蜂又收了起来。 “本座是侥幸得到两只,变异后已经多了种吞噬血肉的天性。” “突破几率兴许会大一点,先养着再说,能否突破十阶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脸上看着依旧风轻云淡,实则心里早就被吓了一跳,没想到金锐蜂还有这种能力。 这无疑是给飞升加了一层保险,危险不论至少不会迷失在乱流层。 敖烈的阅历果然丰富,不过是些闲聊,都能让他知道不少以前从没听过的事情。 这时前方领头的骨舟突然停了下来,可在牧辰神识扫视中却并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站在舟头的骨凌虎连忙跑了过来,魂力波动中满是讨好: “前辈,我们能不能在这里先停一会。” 见牧辰眉头微微皱起,骨凌虎连忙对远处一座山脉指了指: “这片山脉中有一座阴风洞,运气好能在洞内找到一种石乳,对滋养骨骼效果十分不错。” “如果是千年石乳甚至能起到脱胎换骨的作用。” “我们骨族每换一次骨,新生骨骼在坚韧上就会增强一倍。” “只不过阴风洞十分危险,不但充斥着极为锐利的风刃,更盘踞着一种妖兽。” “这种妖兽没有眼睛,以声音感知,同时还能发出一种音波神通。” “以前进入外域杀场只有大头领才敢深入一探,因此这种石乳在族里价值很高” “我们想恳请前辈......” “是想让我给你们开道??” 骨凌虎这次噗通~一声直接跪下,魂力波动中满是惶恐: “前辈误会了,小虎是想这种石乳在族里价值很高,就有更多本钱去兑换帝流浆。” 在这群骨族中就这家伙的心思最多,还每次都能弄出一个名头。 低头看了眼敖烈,却见这家伙的一对狗眼正瞪得老大,估计是突然听到帝流浆的缘故。 “阴风洞??石乳??” 牧辰沉吟了下,炼体第三层是炼筋,第四层才是炼骨。 如果这种石乳的效果真有这头骷髅说得这样好,倒也不妨走一遭。 从炼筋时他就可以慢慢滋养自身骨骼,等到正式炼骨时绝对能事半功倍。 “好吧,本座就陪你们先去走一趟。” 见牧辰同意骨凌虎连忙爬起魂力荡起一道尖啸声,前方骨舟势头一转就向山脉急掠而去。 看上去是那样的迫不及待。 说不定上次这群骷髅想谋划他的灵石,也是这家伙出的主意。 对此牧辰也并不反感,想更快提升实力,为得到更多资源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越是这种家伙在道途上反而能走的更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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