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辰不再折腾,同住一根石柱的骨族族人也松了口气。 像往常一样,他依旧每天盘坐在石门前,一边修炼魔魂一边注视着外面一切。 而随着时间推移,这日他突然心有所感。 抬手在地面一拍,身形已飘落石床上,随手拂去,沉重的石门轻如无物的瞬间合上。 接着十指连弹,一道道禁制开始层层叠叠的于周身显现。 当一连十层封禁屏障全部完成。 牧辰眼眸骤然一定,并猛的一吸,这次由炼魂钵里直接飞出一滴黑色魂液。 就在刚刚,他神魂中竟突然涌现出一种蠢蠢欲动的感觉。 只是感觉像是还差点什么。 牧辰意识到这应该是诞生元神的前兆,缺得是自己神魂还没达到巅峰。 当这滴魂液进入神魂,本还小小一朵的魂火立时气焰暴涨,并开始迫不及待的进行炼化。 平时炼化只是一缕一缕进行,这次可是整整一滴魂液。 哪怕魂火在九极魔功下已经暴涨到极致,没过一会,牧辰还是感觉有些吃不消。 正当他犹豫是不是先停下。 悬浮前方破破烂烂的灵种真身,明明灵种依旧还在沉寂,却已自行旋转起来。 一股牵引之力瞬间出现,并把他拉扯到真身上方,更有密密麻麻的符纹开始浮现。 这些浮现的符纹后很快化为无数黑色丝线,并向他神魂蜂拥而来。 牧辰倒不担心灵种真身会反噬攻击自己,毕竟在他眉心间已经烙有真身印记。 只是奇怪自己明明没有催动,却为何会变成这样。 接着发现这些黑色丝线并没进入神魂中,而是沿着神魂四处蔓延。 渐渐一层看似古怪又类似纹路的东西,已经覆盖在神魂上,感觉像在神魂之外披了件衣物。 正当牧辰疑惑时,心神却猛然一震,眼神中也满是不可思议。 当这层类似纹身一样的衣物披在神魂上,那朵魂火中心竟突然多了一抹紫炎。 九极魔功的运转速度更瞬间提升了近十倍。 刚刚炼化那滴魂液时不堪负重的感觉,也顿时一轻,炼化速度竟直追炼化魂气。 “这怎么可能!!!!”牧辰大惊失色。 一瞬间各种思绪纷涌而出,只是此时由不得他多想。 在带有紫炎的魂火祭炼下,那滴魂液中的杂质正肉眼可见的被直接化为虚无。 而他的神魂也在快速凝实,并渐渐有了种像是圆满的感觉。 接着一缕从未感受过的奇异气息,也由自己神魂之内开始出现。 就在这缕气息出现的瞬间,牧辰眼眸自行睁开,所见的一切已经与之前不同。 空气中所夹杂的稀薄灵气,现在竟变得肉眼可见。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除天地灵气,本该一无所有的空气里像是又多了点其它东西。 这些东西给他的感觉是那样的虚无缥缈,却仿佛又一直存在。 “这是什么??” “是天地之力??” “不!!难道是天地法则的某种具现???” 他曾在典籍中看过,修士只有身具元神,才能开始接触天地之力。 等到了元婴境,便可粗浅的借用天地之力。 而天地之力对应的正是天地法则,只是法则这东西太过虚无缥缈,连化神修士都难以参悟。 牧辰尝试伸手去触摸,却感觉如无物一般,根本触碰不到。 同时他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蜕变,些许若有若无的浑浊雾气由神魂里不断排出。 渐渐地,他身上开始多了种出尘之气。 不是装的,是自然而然的出现。 哪怕模样依旧普通,却给人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金丹修士在凡人眼中就是真正的仙人,因此又自称金丹真人。 原来那些气息出尘的真人,并不是因金丹才会如此,而是神魂里多了一缕元神。 到这时不管是肉身还是神魂,他已彻底脱离凡人,至少神魂已经踏入金丹大道的门槛。 天地间真正的一切也终于能显现于眼中。 “这种感觉还真是很奇妙.....” 由灵种真身上站起,他的神魂已彻底凝成人形,只是模样与却他有些不同。 或许神魂才是本源的真正体现。 与他全力催动尸气时一模一样,模样看上去七分像僵尸三分像人族。 神魂初入金丹层次,本想好好稳固下神魂。 可从一个时辰前,彻底封闭的石门就一直被敲的嘭嘭~作响。 来人并不是小骷髅,也不是那位筑基后期的头领,可魂力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迟疑了下,从口中吐个精致玉盒。 有些不舍的从里面取出一枚扶桑灵叶含在舌根下,以此来继续滋养神魂。 抬手一拂,将封禁在周身的禁制散去,边踱步过去将石门打开。 只见一颗巨大虎头,眼眶里的魂火正在剧烈跳动,显得对方已经在怒火中烧。 “你是....小骷髅口中的大虎??” “不知过来又何事,小骷髅外出已有大半年,还至今未归。” “你刚刚在干什么!!!” “看样子活蹦乱跳的也并没死,为何一直不开门!!!” “睡觉!!” “养神!!” “疗伤!!!”牧辰翻了个白眼回了句。 他现在不但修为尽复,神魂更踏入金丹层次,对方的神魂波动不过才筑基初期。 “你!!!” 对方本就火气未消,正要继续呵斥,却又强行忍了下来。 “我来找你,正是因为小骨的事。” “小骷髅的事??” “他怎么了,为何不自己回来??” 这两年他也不是白待的,多少知道些事情。 正因如此,对小骷髅的迟迟未归,他也一直并不担心。 别看小骷髅经常外出任务,就像那位头领说的,诞生不过五十年的会到族里庇护。 与人族不同,这种庇护已堪称是一视同仁。 不会离开族地与其他族群发生冲突,多是去矿脉里挖掘灵材,以及去接应前方送回的骸骨。 “难道是小骷髅出事了???” 虽不知死海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小东西也算是救了他一命。 刚问完,就见这位顶着巨大虎头的骨族重重点了下头,同时直接传音道: “前去接应骨骸的队伍已经陆续返回。” “同时也带来消息,说小骷髅已经失踪,只是在地面留下一道魂印。” “说是让你不要再等他了,如果伤势恢复,就回到自己的族群去。” “还说他会在哪里等你。”m.biqubao.com 说完,对方魂力已瞬间变得唑唑逼人: “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族人在我骨族周围徘徊!!!” “而且还抓了小骨!!!” 牧辰是越听眼睛瞪的越大,不过并没言语,只默默回了句: “知道了,我想想办法。” 接着嘭~的一声,又把石门给紧紧合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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