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沉寂后,牧辰也不知过了多久,更不知这里是何处。 更为奇怪的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怎么像一团用破布拼凑而成的黑色雾气。 “可自己是谁,又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牧辰沉吟了好一会,像是依稀想了起点什么。 可接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钻心刺痛立时出现,也将思虑彻底打断。 本能中他试着活动了下手脚,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满是裂纹如破布般的雾气身体,仿佛只要稍稍一动就会崩散,没成想还真能动弹。 起身后,他先是向四周环顾一圈。 别看这里漆黑无光,自己也轻若无物的飘荡着,可这里却给他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甚至下意识的就想阖上双眼再次陷入沉睡。 “难道我这是已经死了.....” 虽不知自己是谁,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但一种本能的常识却突然冒了出来。 不错,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自己已经成为一道阴魂。 见活动既然无碍,便心念一动,尝试看能不能移动,哪知却轻飘飘的向前飞去。 自己是谁不知道,却能断定生前应该是一个修士。 只是修士在陨落成为阴魂后,又为何还能保留神智,这就有点奇怪。 “难道我并不是阴魂,而是一道残魂??” 牧辰依着本能向着一个方位缓缓飘去,一路上果然没有丁点亮光,却也没有危险。 也不知飘了多久,又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就在他感到有些疲倦,想再次进入沉睡时,前方终于见到一片微光。 不是想象中的亮光,而是一种黑芒,这种黑芒在这片黑暗中反而变得格外显眼。 等牧辰飘过去后,却一下愣住。 一眼望去前方竟然是一片黑海,或者说以前应该是一片黑海。 现在只剩下一眼望不到头,还带有淡淡黑芒的干枯海床,以及些许零零星星的黑色水洼。 “这又是何处???” 不知怎的,这里给他有种极为熟悉的感觉。 本想停下来好好想一想,哪知先前那种让他痛不欲生的刺痛感又再次出现。 “看来我这道残魂还真的残破的很厉害.....” 嘀咕了句,牧辰干脆放弃深想,并向海床深处缓缓飘去。 不知为何,他总觉的前面有什么东西在呼唤自己,可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听见。 带着这份疑惑,牧辰也不知飘了多久,期间好几次因疲惫差点陷入沉睡。 不过这时早已睡意全无,在这片几乎干枯的黑海中心半空上,竟然悬浮有一座黑色山峰。 不过这座山峰就像他的身体一样,看着也同样破破烂烂。 随身形缓缓拔高,一座无字墓碑出现在视线中,那种异样的熟悉感也再次涌现。 下意识看了自身一眼,又对下方已经干枯的海床看了看,一种猜想冒了出来。 “不会吧,这难道是我自己的识海???” 果然,当这个想法冒出时,眼前这座黑色山峰,其实就是座黑色坟突然微微震了一下。 就像苟延残喘般升起一道黑芒,并将他瞬间罩在其中。 “魔气!!!” 可能是因魔魂的缘故,被魔气包裹后,牧辰顿时感觉浑身暖洋洋,舒服得差点呻吟出来。 眼眸不禁缓缓阖上,并再次沉睡过去。 ......... 等再次醒来,身体总算不再像是一块破布,但依旧显得很稀薄。 同时一道道画面也在脑海里快速闪过。 如天幕般的空间龙卷,能用的资源消耗殆尽,阴灵脉也由中品跌落。 最后因灵气不足,祖棺开始出现剧烈震荡,甚至棺体上还多出几道细小裂纹。 作为宿主他也同样遭到反噬,操控期间不但识海榨干,尸气耗尽,最后连神魂也遭到重创。 更始料不及的被祖棺直接弹了出来。 好在当时隐隐中已经看到类似出口的地方,除祖棺外,他还拥有灵种真身。 也更是一件魂宝,否则早就葬身在空间之力的绞杀下。 不过他也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为在空间之力绞杀下自保,灵种真身再次发动血祭。 对象自不用说,当时他的神魂已遭到重创,本就浑浑噩噩。 而灵种为弥补快速消耗的本源,竟对真身内部的修士直接动手。 对牧辰来说,灵种真身是一座拥有多层空间的修炼洞府。 可对灵种来说,除他这个宿主,其他生灵只不过是备用的血祭对象。 当所有回忆在脑海里一一闪过,神魂也立时归位。 顶着痛不欲生的钻心刺痛,仅剩的一点神识来不及对外展开,先内视一遍。 发现不但尸气耗尽,下丹田的仙道法力也已经耗去九成,不过满是裂纹的鬼王幡依旧还在。 当神识来到中丹田,却立时一惊。 炼化的落神弓与尸核还在,祖棺却没了踪影,这可把他吓了一大跳。 好在已经察觉到自身异样,同时也在自己的心脏处发现祖棺,并如一道幽光回到中丹田。 看来祖棺把他强行弹出后,并没舍去他这个宿主,而是自行护住他的心脉。 同时也得知祖棺现在状况,除棺体多出几道细小裂纹,阴灵脉跌到下品,其它倒没有变化。 可他自己却是真的惨不忍睹。 除尸气耗尽,法力见底,神魂遭到重创。 在神识扫视下,发现竟然连僵体也同样遭到重创。 浑身血肉布满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迹,甚至一身骨骼也同样布满裂纹。 只是为何会变成这样,他却没有丝毫记忆,想来当时自己应该已经陷入昏迷中。 由伤迹上残留的异样气息不难判断。 自己当时应该是遭到空间之力绞杀,没成想竟还能活下来。 看来应该是受到灵种庇护,否则灵种真身也不会变成这破破烂烂的模样。 只是这一身从内到外的伤势,还有伤痕上的残留空间之力,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当神魂归位,身体的感知也开始慢慢恢复。 弄清身体状态后,牧辰正想睁眼看看身处何处,却突然愣了一下。 没想到对身体的感知才刚刚恢复,不但耳中有呵斥声传来,鼻中还闻到一股淡淡香气。 更有一块冰冷且湿漉漉的东西,在粗暴擦拭他的身体。 感觉不像是有人为他打理身体,更像是用冷水在清理某种食材。 “滚!!你这小兔崽子!!!” “要是再啰嗦,信不信连妳也一起煮了!!!” “走了狗屎运捡到这么好的食材,你既然不用,那就让我们来享用。” “不...不...这...这东西,头领说了不能吃。” “说...说是有尸毒,吃...吃了会污染神魂,会...会死得更快。” “尸毒??”传来几道惊异的声音。 擦拭身体,或清理食材的动作随之停下,同时也升起几道淡淡的魂力。 这几道魂力在他身上缠绕了一会便收了回去,同时也传来一道冷哼~声: “妈滴,里里外外还真带有一股子尸味!!!” “妳这个小结巴为何不早说,害得哥几个白高兴一场!!!” “滚!走远一点!!别让我们几个再看见你!!!” 只是让牧辰奇怪的,这几个人应该是走了,可为何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接着发现有一对硬邦邦的小手,开始在他身体上摸索起来,并拉扯着什么东西。 想了下,应该是在空间之力绞杀下,已经无法遮体的破烂法袍。 同时还传来一道自语的嘀咕声: “还好没被他们发现.....” “刚刚真吓死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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