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以白玉修葺的汤池,牧辰也没客气,手一挥便把法袍去掉。 当然他也不会就这样赤裸身体,除法袍外,还有一套紧护五脏六腑的贴身内甲。 来到池边依靠玉台坐下,发现汤池里不但充斥着极为浓郁的天地灵气,竟还带有些温热。 哪怕不去刻意吐纳,全身毛孔也已经自行张开,并吸纳着丝丝缕缕的精纯灵气。 “舒服.....” 自牧老头开始传授功法,在修炼上他一直不敢有丝毫懈怠,长时间闭关也有过好几次。 就算是歇息也只是好好睡上一觉,何时有过这种境遇。 这时池水里微微荡漾,一道身披薄纱,里面只有一件素色亵衣的身影来到他身旁坐下。 “公子,静云为你松松肩可好。” 正闭眼享受的牧辰身形向前移了移,把后背露了出来。 不过很快就眉头微微皱了下,却又马上恢复正常,感受着来自十指施以的舒适感。 估计是上官静云从没有给人服侍过,不但手法生疏,轻重也拿捏不准。 舒适程度远不如被他炼制成肉身傀儡的杏儿,不过却比傀儡多了种令人沉醉的淡淡幽香。 应该正是处子所独有的香气。 牧辰虽不怎么关注这些,却也知道这点。 这不是熏香,也不是因吞服灵药,据说每一个女子的处子幽香都多少有些不同。 只有失去纯阴之气后,这种幽香才会渐渐消失。 一边感受着来自天地灵气的滋养,一边享受着轻重渐入佳境的十指捏揉。 这时身后动了动,后背上突然传来一份异样弹性,耳边只听轻语问道: “公子,能否给静云说说天恒大陆的事?” 既然对方已经主动,已经习惯将头枕在廖依依双峰上的他,自然而然的向后靠去。 “果然还这种温软的饱满感才最令人感到舒适.....” 身后虽微微僵了一下,却也没有动弹。 并很快就放松下来,还稍稍挪了下位置,也让他枕得更加恰到好处。 “天恒大陆啊......” 牧辰不禁沉吟了一句,思绪像是已经回到很久以前。 他自不会对上官静云说起苍南郡的事,却把自己所听到的见闻一一描述。 整个天恒大陆也是以郡域划分,但郡域之多,就他所知的就不会低于几百个。 九郡之地与之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郡域与郡域之间也相互独立,并被一个或几个一流宗门共同掌控。 再就是拥有化神修士坐镇的超级宗门。 这种宗门往往管理着十几或二十几个郡域,是货真价实的巨无霸。 不像九郡之地,在天恒大陆仙道与魔道的关系十分紧张,动不动就会发生宗门大战。 而盘踞在天恒大陆的妖族,实力也同样极为可怕。 相传在妖族圣地十万大山的深处,还有从近古时期一直存活下来的超级大妖。 只是近万年来也不知因为什么,妖族与人族间的冲突虽时有发生,却少有大规模杀戮。 而十万大山更成为人族修士的禁地,哪怕是化神修士也不敢轻易踏入。 牧辰只是根据自己曾经翻阅过的典籍,以及从黄泉宗历代掌教留下的玉简中挑一些描述。 可即便这样上官静云也听的十分入神,甚至捏揉的手指还会时不时的停下。 对这种心情,牧辰也能理解。 当一只本已该终身无望的笼中雀,突然知道自己将会去往更为广阔的世界。 这份心情可想而知。 只怕在他闭关的这几十年中,她们连修炼都无法安心。 “那黄泉宗呢??” “难道真如公子所说已经没落??” “是啊,没落了.....” 枕在双峰上,牧辰自进入汤池后第一次睁开双眼,也看见一对正凝视着自己的眼眸。 哪怕他们的姿态极为暧昧,可这双眼眸里却是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情欲杂念。 或者说有的不是情欲,而是已转变一种依赖。 “不用担心,天恒大陆很大,并不是所有郡域的实力都很强。” “等我们返回天恒大陆,可以先找一处实力相对弱一点的郡域再建宗门。” “有你,有天凤,再加上西门探花,况且只要时机成熟,本座凝结尸丹应该会很顺利。” “一门四金丹在天恒大陆虽算不上一流宗门,可在二流宗门里也绝对是顶尖存在。” “我们要得是灵山宝地,要得是时间!!!” “只要时间足够,先不说本座与你,只要天凤能成为元婴剑修。” “我们宗门所拥有的修行资源必将越来越多,相信你的道途也绝不会止步于金丹境。” “也不知开山老祖在灵界怎样了,是不是也同样建立有黄泉宗.....” 正当牧辰眼眸再次缓缓闭上时,一道急掠的风啸声从远处传来,更响起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公子,你怎么这么狠心!!!” “把奴家一个人抛在这里,一晾就是整整五十年....” “你是不知道,这五十年里,这些上官家的女修可是天天为难奴家。” “特别是那当家的,有好几次还差点把剑把奴家给斩了。” “奴家如今可是公子的奴婢,公子定要为奴家做主才行!!!!” 声音刚停下,就见身着黑色轻纱的西门探花从半空中缓缓落下,而且里面还什么也没有。 在轻纱展动间,峰峦谷地时隐时现更显神秘,真这不愧是修炼七情合欢功的妖女。 “哼!!” “妖女自重一点,不要在这里勾搭公子!!!” 同样身着轻纱的上官天凤也从半空落下,却也死死盯着对方。 “什么勾搭,奴家早就是公子的人了,而且公子还曾经把奴家欺负的够呛。” “你要不信,不妨亲自去问问公子。” 牧辰干脆将眼眸直接闭上,只觉脑门在隐隐作痛,就连身后的双峰也感觉不再那么舒服。 好在有十指已由双肩转到额头两侧轻轻揉捏,也让他的眉头再次松下。 “好了!!!” “既然来了何不好好享受下这难得的汤池,不要一来就斗嘴!!!” “哦~奴家一切都听公子的。” 修炼七情合欢功的西门探花果然放得很开。 不但直接靠着他坐下,还很自然的将他的手臂抱在双峰之间。 这一幕上官天凤自然学不来,只得心有不甘的再次冷哼一声,不过也挨着牧辰坐下。 这时牧辰也将双眼睁开,不由先左右看了一眼,光是这种境遇就不是他以前能够想象的。 “公子,刚刚你们在聊些什么??” “奴家隐隐中好像听到一个重未听过的地名。” 感觉到手臂上不断加重的压迫感,牧辰这才想到,并没对西门探花提过天恒大陆的事。 沉吟了一下,想到对方已经把尸气修炼到筑基初期。 而且不到天恒大陆也不会让她离开洞府空间,便看向右侧的上官天凤: “我就不再重复,你就随便挑些对她说说。” 说完眼眸再次阖上,呼吸变得低沉而悠长,就像是已经沉睡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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