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上官天凤与上官静云一众剑奴安置好。 神魂满是疲惫的牧辰便静静躺在湖泊上,眼眸盯着上方穹顶有些失神。 他的修为才筑基后期,竟一口气收了近三百剑奴,其中还有两位是金丹境剑修。 虽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可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种在做梦一样不太真实的感觉。 驭尸符印是很神奇,可也不是没有弊端。 毕竟不是真正的神魂禁制,对神魂并没有强烈的禁锢作用。 如果用来对付本就有意加入黄泉宗的修士,那效果自然再好不过。 可牧辰知道上官天凤她们只是迫于形势,其实心里根本就不想加入黄泉宗。 不过是一进入洞府,就被他以僵尸对她们肉身强行浸染尸气,这才不得已委曲求全。 否则刚刚他也不会时不时就暗示一下。 一年,最多两年时间。 只要她们把传授的玄尸经第一层修炼完成,危机才算真正解除。 即便金丹大圆满的上官天凤心里依旧会有一些抵触,至少不会生出要宰了他的想法。 只要渡过这段危险期,当玄尸经的修炼日渐深厚,这种抵触也会自然而然的消失不见。 只有到了那时,上官天凤她们才会成为他的真正剑奴。 先前美其名曰划出一片地方让她们自行布设剑堂,其实是要将她们全部困在第三层空间。 而且之后的一两年他也应该不会再下来,免得发生什么意外状况。 ............ 湖面有轻风拂过,一片涟漪在牧辰身边荡开,耳中传来一阵嗡嗡~声。 接着几只毛茸茸的小爪子在额头上落下,还有触须正不断拨弄他的发梢。 不用睁眼牧辰也知道,这是小蜂后来了。 说起来除现在也不知在哪里的梅若岚,小蜂后算是最早跟在他身旁的一种生灵。 别看这东西突破到二阶初期后,实力就一直没再提升,可显露的灵性却在日渐增长。 现在主动来找他多半是有什么事情。 抬手在湖面上一拍,牧辰身形一纵已来到高空上,一面巨大的骨盾随之出现并将他拖住。 这时小蜂后一如既往的在他头上落下。 向四周扫了一圈,竟没见有护卫小蜂后的金锐蜂,还真的有点奇怪。 换作平时那些金锐蜂早就里三层外三层将其护在中心处,心怕会出现什么意外。 “难道这段时间没关注,蜂群已经死光了??” 心里想着便驾驭白骨灵盾,沿湖泊分出的一条溪流一路向前快速掠去。 等来到一处只有几十丈高的山崖前,远远便能看到一个挂在悬崖边上的巨大蜂巢。 果然,哪怕距离蜂巢已如此之近,依旧没传来那漫山遍野的嗡嗡~声。 “难道真的都死了??” 对如何豢养妖虫,他查阅过不少典籍,也不算是纯粹的门外汉。 别看诸多典籍在介绍金锐蜂时,只是描述成一种低阶妖虫,实则并没这么简单。 这种妖虫很奇怪,仿佛冥冥中受到什么桎梏,基本上很难突破到二阶。 当小蜂后达到二阶时,牧辰可是高兴了好一阵。 要知道小蜂后还是一阶后期时,酝酿的灵蜜就能辅助修士筑基。 更有滋养神魂的作用,只不过对筑基修士没什么用处。 随小蜂后的实力提升,灵蜜品阶自然也会提升,那岂不是还能辅助他凝结金丹。 哪知道当小蜂后突破到二阶初期后,就一直再没动静。 即便灵田所种的四阶灵药也任其随意采摘,可还是没有突破迹象。 渐渐牧辰也就把这事给忘了,反正他也不是炼气境那会,手里的僵尸已越来越多。 一直会养着小蜂后,更多是不愿把那丝念想给舍去。 等驾驭白骨灵盾来到蜂巢前,神识也随着小蜂后的身影往蜂巢中探去。 结果见到的却是一路尸骸残渣。 残渣上还多有啃食过的痕迹,也不知是其它金锐蜂,还是被小蜂后给啃食的。 “只是为何会变成这样?” “就算无法进阶,这里的资源也足够它们生存,为何要去自相残杀??” “难道是小蜂后主动灭了自己的所有子嗣!!!” 这时牧辰的神识已跟着小蜂后来到蜂巢最隐秘的一处地方,外围更有层层灵蜜环绕。 到了这里神识想要展开却变得十分困难。 要知道他将神魂蜕变成魔魂后,他的神识已变得更为凝炼,算是一只脚已踏入金丹层次。 小蜂后不过才二阶初期,等同筑基初期,这里竟能阻碍他的神识探查!!! 没有办法,牧辰只能将神识沿着小蜂后,在灵蜜层咬开的一个窟窿向前慢慢伸展。 最后来到一个漆黑一片,刻意铸造的蜂巢中。 这里除了小蜂后还有两枚黑中布满血丝的蜂蛹,看来应该是小蜂后所产。 “只是小蜂后产卵本十分正常,又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 这时一种神魂波动从认主时的灵文印记中传了过来,牧辰想了好一会才大致明白过来。 “寿元将至???” “这要死了!!!” “这怎么可能!!!” 按典籍描述金锐蜂的蜂后哪怕只是一阶后期,寿元也足有三百余年。 按说还有百余年才对,怎么可能就寿元将至?? 好像是明白牧辰的意思,一抹波动再次沿灵文印记在他的神魂里微微震荡。 “因为突破无望,所以是用寿元为代价来产下后代??” “这样后代有极大可能突破到二阶巅峰,运气好或许还能突破到三阶??” “这种延续后代的方式本就刻在你的血脉之中???” “你带我来这里,是等你死后,让我继续照顾你的后代???” 这种事牧辰不可能会反对,想将妖虫认主,必须在虫卵时就动用血祭认主法阵。 只是看着正小心趴在两枚虫卵上,像是依依不舍的小蜂后,牧辰心里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修行至今已近两百年,他也明白了当初牧老头说的那句话。 不管修士的心境再怎么坚如磐石。m.biqubao.com 也唯有孤寂二字会一直伴着你,什么道侣、同门、爱恨情仇统统都只是过眼云烟。 哪怕你修为再高,当你无法再忍受孤寂二字时,或许就是你走火入魔之时。 就算不走火入魔,也会化为一种心魔,让你的修为再也无法寸进。 一路走来,相熟的,相知的,哪怕是仇敌。 不是已经陨落,就是已经成为他手里僵尸,真正还活着的已经很少。 他修行还不到两百年,如果是五百年,一千年,那曾经的一切只怕都会烟消云散。 也难怪上次灵种吞噬修士时,那几个元婴老怪根本就不顾门下死活。 只怕在他们眼里,这些门人修士与路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如果方便或许会出一下手。 如果不方便,多半是连看都懒的多看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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