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上官天凤没自泯灭神魂来与他相见,就已经动了心思。 只是在高位处的太久,而牧辰偏偏又是斩断上官家根基之人,一时间难以接受。 当得知上官斩天的可能去向,也等同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牧辰也猜到她大致想法,就如他说的苟且偷生。 哪怕被施展神魂禁制,只要能找到斩天老祖,她们也不是没有翻盘的机会。 而作为一族之长,上官天凤也的确很果决。 这次只沉吟不到十息,抬手在自己眉心上轻轻一点,并点头道: “好!!就依道友所言,我上官天凤答应道友的要求。” “不过也希望道友能遵守承诺,否则本真人随时都可以自泯神魂!!!” 见上官天凤二话不说已率先放开心神,等同整个神魂已经不再设防,不禁心中大喜。 身子瞬间坐起,一团黑中透红的精血从口中吐出,并悬浮在身前。 捏诀间,心魔血誓已当场发下。 不过并没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大致是自己会遵守先前所说的各种承诺。 而涉及到返回天恒大陆时,他也留了个心眼,并没为此有定下时间限制。 毕竟他只知道空间裂缝的大致所在,真要回去还得去寻找,而且还是在神罚之地。 为防有出现意外,坐在一侧的上官静云连忙挪到桌案前,也同样一指按在自己的眉心上。 “家主还是让静云先来.....” 上官天凤眼眸闪了下,便让在一边,可见哪怕到现在还是十分谨慎。 “放心,本座为人向来光明正大,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动手脚。” “既然静云道友不放心,那就你先来吧。” “反正本座是有求必应,也向来很好说话。” 这话让脸色刚刚平静下的上官天凤不由抽了抽嘴角,就差直接给他喷出一口唾沫。 一个尸道邪修,而且还拿自己的僵尸来享受,这种人竟然还敢称自己向来光明正大!!! “我呸!!” “我忍!!” 上官天凤起伏的胸膛很快平息,目光紧盯着牧辰的一举一动。 她是真的很好奇,一个筑基修士竟然能对金丹修士种下神魂禁制,还扬言无法摆脱。 神魂禁制顾名思义,必须以自己的神魂为依仗才能种下。 也往往只有高境界修士对低境界的修士进行施展,否则被施展一方的神魂万一比自己强大。 不但禁制无法种下,还很可能会遭到反噬。 上官天凤修行已有四百余载,对此自然十分清楚。 更知道一旦受术者的修为境界超过施术者,这种禁制还往往会不攻自破。 “难道天恒大陆的修仙界真有这么神奇,就连神魂禁制也能不受这种限制??” 在施展神魂禁制时,入口处往往是眉心之间。 而在上官天凤眼中,牧辰已经结出个从没见过的法印,却并没抬指点向上官静云的眉心。biqubao.com 而是眼眸中突然显现出一对极为诡异的符纹印记。 此时的他早已今非昔比,施展种印之术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吃力。 两道灰色灵光也由牧辰的眼眸中瞬间射出,还没等上官静云反应过来就已直入眼底。 而上官静云也更清楚的感知到,有什么东西正透过双眼越过识海,直接进入到神魂深处。 就如同阴阳相合一样,在烙印的同时瞬间合二为一。 这个印记十分古怪,就连气息也是如此,可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神魂禁制。 既然能被称为禁制,那与法阵就不会没有关联,一旦催动或是被触动便会有阵纹浮现。 可这明明就是个印记,既没阵纹,看着与法阵也完全没有关系。 “行了,该天凤前辈你了!!!” 上官天凤没会过神,上官静云却一脸惊疑的问道: “这就完了??” “这个古怪的印记就是你口中的神魂禁制??” 已经将视线移开的牧辰又视看了过来,并很惊讶的说道: “怎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奴印其实就是一个印记??” “什么!!奴印!!!” 上官天凤脸色瞬间大变,上官静云更是花容失色,毕竟这东西对她们而言可是如雷贯耳。 神罚之地奴驭的人族修士,相传就是在使用奴印。 一旦被种下,除非实力要比施术者高出两个大境界,否则根本别想摆脱。 更可怕的是当自己拥有子嗣后,奴印还会自行出现在子嗣身上,等同世世代代受到控制。 这种奴驭之法的层次极高,根本不是这个界面所拥有的东西。 见到两人神情巨变,牧辰后知后觉的说了句: “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 “本座只是打个比喻,也好让你们更直观的理解。” “不过你们放心,这个印记并不是那种卑鄙无耻,还没有底线的奴印。” “其实你们应该感激本座才是。” “这个印记是有控制神魂的妙用,但更主要的是与本宗的核心功法息息相关。” “有了这个印记,驾驭僵尸时根本不用御尸幡这种东西,只需心念一动便能如臂使指。” “更与延长寿元息息相关。” “等本座传授你们功法后,你们修炼功法的同时,也是在修炼这个印记。” “印记越强大,能操控的僵尸就越多。” “本座知道你们是剑修,也不屑去御使僵尸,可经过这次的事情难道还是如此?” “如果天凤前辈除剑意之外,手中还能操控上千头筑基,甚至是金丹境的僵尸。” “我想天凤前辈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而且本座传授的功法与你们剑修功法并不冲突,所得的特殊法力也不会存于下丹田。” “而是会存于中丹田。” “只要一直勤加修炼,你们甚至还能在中丹田里再次凝结一次金丹。” “想想一边是剑丸,一边特殊金丹,这可是双丹修士。” “只不过你们不是从一开始就接触本宗功法,结丹已是极限,无法成为双元婴修士。” “否则走火入魔并把自己活生生的炼成一头僵尸!!!” 当然,后面那些全是他在胡说八道,其实是不想传授高阶功法而已。 再说只要能结出尸丹,多出的寿元也够她们两个用来突破境界。 至于到底会不会蜕变成僵尸..... 这个牧辰还没考虑好,等到了那一步再说。 反正只要对方自愿让他种下驭尸符印的子印,就已经沦为他的盘中餐,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双婴修士!!!” 上官天凤反应极快已在瞬间盯住牧辰,岂不正是这该死家伙的以后写照。 要真能成为双婴修士,静云还提过对方兼修炼体,那这家伙以后的实力定极为可怕。 原本想靠自己进行翻盘的想法,不知不觉中已淡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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