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几乎所有的筑基修士已全部来到这里。 不但数量近千,其中有探查这座巨大石碑的,也有探查脚下这片黑色坟包的。 一时间气氛高涨,看起来格外热闹。 不是他们真的不知者无畏,毕竟修为能到筑基境,也没几个真是傻子。 而是在后方的半空中,人妖两族的五位元婴老祖就站在那里。 这才是他们的底气所在。 只不过以他们的修为根本没进入过无形屏障,也没见过里面那座方圆万丈的巨大祭坛。 对这事凡金丹以上修士都很默契的闭口不谈,他们也根本不知道。 ............. 而洞府内的牧辰,情绪过了好一阵才渐渐平复下来。 通过镇尸灵碑,他对外面状况感知的一清二楚,同时也发现那五位元婴存在。 见对方一直没动手,只远远看着,他才松了口气。 以前他们是奈何不了这座洞府,可现在洞府正处于异变中,万一他们真的同时出手。 牧辰也不知这次到底会不会有事。 而此时的他也顾不上外面那些修士,正御使一个青色玉瓶在全力收取炼尸池的池水。 按脑海显现的篇章描述,灵种在同化初始之地时,按说是润物细无声才对。 而且这个过程也应该很缓慢才对。 “可为何洞府出现的动静会如此之大??” 牧辰一边将催动灵种后已仅剩不多的法力灌入玉瓶,一边又以神识全力配合。 而眼眸里的惊骇自始至终也没消散。 刚开始整个洞府只是地面在微微震动。 现在好了,当符纹显现后,他已经不得不脚踏灵器悬浮在半空中。 同时也发现先前通过镇尸灵碑感应,洞府四周的岩壁正在缓缓蠕动竟然不是错觉。 现在就算不通过镇尸灵碑,在他肉眼注视下,不光是四周岩壁,就连地面也开始蠕动。 蠕动的节奏还变得越来越快。 接着牧辰双眼猛得一瞪,赫然发现这些显现的符纹竟还带有祭炼作用。 与他神魂相连的灵种在融入穹顶后,就像呼吸一样,那淡淡的七彩荧光也在明暗不定。 原本并不怎么平整的地面以及四周岩壁,在符纹祭炼下已开始一点点蜕变。 那些黑色岩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一块块光滑如镜,就像是黑玉一般的存在。 而他早前布下防御法阵以及聚灵阵,也自行融入到黑玉中。 只需灌入法力照样能够催动。 这还只是开始,当这种蜕变全部完成,还没等他松下心神。 整个洞府再次出现巨震。 接着在他目瞪口呆的眼神中,一块块整齐划一如黑玉般的岩石,竟开始上下起伏。 有高台在一层层拔地而起。 有修炼洞府在一间间自行铸造而成。 而他修建的炼尸池也在变化中,虽说还是炼尸池,就连镌刻的祭炼法阵也依旧存在。 可炼尸池修建的地方却在他眼中开始缓缓挪动。 就仿佛现在的炼尸池已变成一种生灵,正长出几只脚在自行移动。 牧辰是修士不假,也有法力,还会施展法术,可眼中所见的景象也太匪夷所思。 “这真是修士能够办到的......” 牧辰感觉自己的认知正被颠覆,不管是任何传记中都没有过这种描述。 “难道这就是灵宝的不同之处?? 在洞府的中心处,一座九层高台已拔地而起。 这座通体黝黑的石台高九丈,每一层都高达一丈,如黑玉般的台阶正布满符纹。 与其说是在为他打造,还更像是在为巨人铸造。 那些已变得整齐划一的炼尸池,正以高台为中心成环形在一个接一个的依次就位。 只是这种种现象与篇章的记载完全不同。 他已经意识到,这多半又是出自万灵祭坛器灵之手。 至于洞府到底会变成怎样,牧辰只能悬浮于半空眼睁睁的看着,也无法去干涉。 而此时他眉心间突然传来一道刺痛,神色一变,连忙凝神感应。 居于镇尸灵碑里的吞魂兽果然很不简单。 哪怕镇尸灵碑已在洞府之外,并在灵种作用下已开始与洞府渐渐融为一体。 等同灵种已将镇尸灵碑看成初始祭炼的一部分。 而吞魂兽在这种状态下,却依旧能强行撼动他的神魂印记。 只是感应时,发现这头吞魂兽正在碑内气急败坏的不停叫唤。 “小子!!你到底干了什么!!!” “是不是正在祭炼那该死的灵宝胚胎!!!” “啊!!不对劲!!!” “该死!!!你还不赶紧停下!!!!” “我老牛可是下过天道誓言,在秘境内凡活着的生灵,不能强行去吞噬他们的神魂!!” “快啊!你这该死的小子!!!” “你应该还不知道,像灵宝胚胎这种宝物在初次祭炼时,如果没有无尽灵气做为支撑。” “将会自行发动血祭,会吞噬一定范围内所有生灵为代价来完成蜕变!!!” “而镇尸灵碑也将成为这件灵宝胚胎最初始的攻击手段,问题是我老牛也在里面!!!” “快啊!!!!” 牧辰听得一头雾水,想了一会才明白过来。m.biqubao.com 只是脑海里出现的篇章为何没有这种记载,也让他神情显得有些狐疑。 但感知中吞魂兽那火急火燎的语气,不管怎么听也不像是在骗他。 而且有一点吞魂兽并没有说错。 他根本没能力为灵种提供海量灵气,洞府出现在秘境后,下方的阴灵脉并没带入。 就在他迟疑时,异变终于发生。 在感应中,进入秘境后就一直气息不显的洞府,这时已亮起一层黑色幽光。 先前在洞府内部显现的符纹,这次也开始出现在洞府表层。 这种异变把正四处探查的一众筑基修士给吓了一跳,纷纷脚踏灵器腾空而起。 秦风、西门华以及敖烈几位元婴老祖,更是在瞬间张开法力护罩。 被吩咐过的上官静云想都没想,已瞬间将剑遁施展到极致,并快速离开。 直到越过那几位元婴老祖才终于停下。 而这时遍布坟包上的诡异符纹已开始缓缓游走,并向那千丈巨碑快速汇集。 这时不论是元婴老祖,还是那些满带好奇的筑基修士,已经是一个个在全力戒备。 不论符箓,还是防御以及攻击灵器,都已被催至临近点。 只是场中并没有一人离开。 好不容易有了动静,他们也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再说还有五位元婴老祖在这里坐镇,即便有危险也能化险为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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