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中已不知过去了多久。 这天牧辰的身体突然僵住,一丝清明涌上心头。 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仿佛变成一头饥渴难耐的野兽。 他所熟悉的修士依次登场,其中有已经离开的陇馨月,也有远在苍南郡的梅若岚。 揣摩最多的廖依依也在其中。 不但有已成为僵尸的老熟人,还有很多叫不出名字的僵尸在不停变换。 这时一种从未有过的虚弱感正疯狂袭来。 沉积已不知有多久的疲惫感,更在此时同时爆发。 牧辰眼眸艰难转动,下意识向手掌看去,却见到宛如枯槁般瘦骨嶙峋的一只鬼爪。 “难道这是我的手???” 心神刚开始恢复,还没彻底清明,心念一动就准备展开神识。 哪知眉心深处竟立时传来一道钻心剧痛,这时才察觉到自己的神识竟然已接近枯竭。 作为安稳神魂的底线,神识本源几乎不会被动用。 可牧辰却发现自己的神识本源,此时竟只剩下不足三成。 这个发现让他大吃一惊,神识本源被大量消耗将会导致神魂不稳,并让心境失守。 在这种状态下去修炼,很容易出现走火入魔。 而当他感知自身气息时却再次一愣,这精纯的尸气分明表示自己已稳稳踏入筑基后期。 神识本源濒临枯竭,一身血肉宛如枯槁一般,可尸气却变得异常精纯。 此时又多了一分清明的牧辰,当即发觉不对,并升起种很不好的预感。 也不管此时的西门探花是死还是活,反正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一点动静。 急促的呼吸被快速调整,结印间已开始运转玄尸经。 这时才发现他修炼的玄尸经的确已步入二层后期,也就是筑基后期。 只是尸气并没像以往收归尸核。 而是自然而然的遍布全身,并充斥在血肉筋膜之中。 他的血气以及精气却已损耗见底,先前想动一动手掌都变得十分困难。 当运转玄尸经,本还散乱无序的尸气立时如百鸟归巢般,由各处经络同时向尸核涌去。 手掌看着依旧宛如枯槁,苍白中难见血色。 可当他再次尝试握住手掌,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突然涌现,更将掌中空气当场捏爆。 听着耳中骤然传来的音爆声,牧辰久久没回过神来。 没想到自己由梦中苏醒,不但玄尸经踏入到二层后期,连僵体竟也随着突破。 应该是尸气长时间停留在肉身中,并对血肉自行淬炼所导致。 让他的僵体也踏入到筑基中期。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可牧辰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以前炼体之所以缓慢,是因要消耗大量法力去淬炼五脏六腑,以防止內腑被尸气浸染。 可在浑浑噩噩的这段时间,丹田里的法力早已见底。 要不是他刚刚刻意感知,只怕会以为自己根本就没修炼过仙道功法。 而自己的五脏六腑已有丝丝缕缕的尸气缠绕其中,好在浸染还不算太深,还有机会挽救。 只是需花费大量时间。 如果再晚个一年半载清醒,只怕肉身的尸化将会变得无法逆转。 想到这,牧辰身上不由多出一层冷汗,神智沉沦的缘由也在此时由心头一一浮现。 “阴我??” 到这时他哪还会不明白,分明是上次双修时被西门探花给阴了。 说什么能消除情欲之毒,根本是在扯淡,或对方根本就没去这样做。 而是将情欲之毒悄无声息送入到他的神魂之中。 否则爆发时也不会变得势不可挡,即便神魂已蜕变成魔魂,也照样陷入到欲望的沉沦中。 而自己能从沉沦中醒来,多半与魔魂脱不了干系。 别看现在玄尸经与僵体同时再上一层,可以前修炼时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却被打破。 会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也表示肉身正向僵尸不断靠近。 正想着,牧辰眉头突然一皱,并向身旁看去。 从刚刚一直没有动静的西门探花突然抖动了一下,细若蚊蝇的声音传来出来。 只是这声音除了颤抖外怎么还带有一抹苦腔,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受害者。 “道友可是已经醒了??” “太好了,快放过奴家吧,奴家已快要压制不住尸气.....” “嗯?”这是牧辰恢复清明后第一次对其仔细打量。 身姿展露的风采依旧,只是怎么变得有点像烧红后被剥了壳的大虾米。 不但双眼满是迷离,潮红之色更积攒到难以想象的地步,正于白皙的肌肤下层层涌动。 显露的实力竟已接近筑基后期,只可惜实力根本无法动用。 有九成法力正遍布全身,死死守住全身经脉以及五脏六腑,以抵御尸气的不断浸染。 恍惚了一下,牧辰已经明白过来。 在他沉沦期间,对方定然动用双修之术在掠夺他一身精气以及血气精华。 难怪在梦中,他会彷如一头发了疯的野兽。 只可惜西门探花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当他神智沉沦,尸气也随之失控。 在炼化他一身精气时会被尸气不断浸染。 甚至还引动修复经脉时所浸染的尸气同时爆发,转而开始浸染整个肉身以及五脏六腑。 当察觉后,只能动用刚有所恢复的法力来抵挡浸染。 其实只要防范及时,再持之以恒的以法力祛除,将尸气赶出体外也不是办不到。 只可惜西门探花是作茧自缚。 当牧辰失去神智时,实力显然还在她之上,更无法将成为野兽的他强行禁锢。 于是不管西门探花愿不愿意,只是去迎合并催动七情魔功。 虽说期间也不断炼化牧辰的精气,实力也再次提升,可尸气的浸染也同样在不断加剧。 于是就变成现在这样,也不知这段时间西门探花是如何过的。 想必是在痛并快乐中....无法自拔。 牧辰倒不急着抽身,正玩味打着连动都难以动弹的西门探花。 在神智沉沦期间,西门探花可以动用七情魔功进行修炼,而他只是单纯的在发泄情欲。 他知道有对傀儡,僵尸,鬼物,甚至是涉及到修士的控制法术。 只是没想到修炼七情魔功竟能以情欲来操控修士,哪怕他拥有魔魂也同样无法避免。 他虽不会为此更改功法去修炼七情魔功,可知道总比要不知道要强。 至少在熟知后,自己不会再次中招。 想到这里,牧辰抬手间便一掌狠狠拍下。 别看他身体已是瘦骨嶙峋,可在尸气催动下巨力瞬间暴涨。 脆响中,惊叫声立时响彻于耳。 “道...道友,你就绕了奴家吧。” “奴家已被你折磨快整整两年,早已不堪重负。” “道友的尸气早就不是当初可比,在这种状态下浸染,奴家会很难抵御。” “再这样持续下去,奴家迟早会变成一头僵尸。” “可奴家不想成为僵尸啊......”biqubao.com 在痛苦的低吟中,西门探花大口喘着粗气,言语里满是哀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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