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进入这处秘境,不知不觉已是一年过去。 期间有人欢喜有人愁,或者说欢喜的只有牧辰一人。 与各方最初做出的种种应对,现在情况早已变得截然不同。 当外层黑岩被生生刮下四尺,下方显露的黑岩已开始逐渐晶化,更坚硬到难以想象。 之前聚集在此的妖兽已经不见踪影。 被牧辰用来遮掩的白骨也被彻底掀开,让整座洞府显露出来。 好在对方并没意识到这是一座洞府,只单纯以为这是秘境中一处特殊矿脉。 在这一年里,敖烈曾带秦风与西门华来过一次。 在五位元婴存在同时出手后,结果却出乎意料,虽能再次深入,可进度还不到一尺。 至于妖兽或金丹修士根本无法撼动。 见付出与收获不对等,五位元婴存在是稍稍的挖了一会便全部离开。 牧辰所在洞府终于安静下来,总算可以安下心,来尝试解决自己所中的情欲之毒。 ............ 现在不光人族修士全部聚集在无形屏障之外,敖烈等一众海族也来到此处。 看是否能强行破开上方的灰色屏障。 当敖烈第一次来到此处就已经尝试过,结果只是让屏障显露的波纹多了几圈。 这个结果自然让敖烈大吃一惊。 好在他是一头十阶化形大妖,能以燃烧自身血脉为代价,与血脉相近者施展魂牵之术。 总算能与外界的敖焱互通消息。 而燃烧血脉对自己根基伤害很大,哪怕是敖烈也只敢浅尝即止。 消息互通后,敖焱也算得知这里的大致状况,也知道只有元婴剑修能破开屏障进来。 至于出去,反正进入的五位元婴同时出手,屏障依旧无法破开。 等于进入秘境的人族与海族,已全部被生生困在这里。 而指望上官斩天从内部破开屏障的想法,如今也同样破灭。 聚集在此的人族修士早已进入到龟缩状态,甚至连法阵撑起的防御护罩也在尽量缩小。 为避免炼化死气后会导致神魂被浸染。 人族修士在炼化灵石时已不求修为精进,只求修为不会跌落,能尽量坚持的更久。 现在谁也不知道,到底要等到何时上方的屏障才会被破开。 比起肉身本就孱弱的人族修士。 妖族在修炼时向来荤素不忌,不论灵气、魔气还是阴气统统都能用来炼化。 可炼化如此浓郁的死气,一旦时间过长,终归不是什么好事。 敖烈为此十分头痛,带来的上万妖兽,其中已经有不少妖兽开始出现问题。 本就不多的灵智正被兽性取代,显露出的兽性也变得十分暴躁,并渐渐往嗜血的方向发展。 哪怕他展露蛟龙之息强行压制,还是会不时出现相互厮杀的情形。 在无形屏障外,已不止有秦风与西门华凌空盘坐在这里。 敖烈与另外两头化形大妖也同样盘坐在虚空中,而且上官斩天也同样出现在这里。 只是状态并不好,原本肥嘟嘟的三寸元婴,如今看着却像抽条一样,明显瘦了一大圈。 出现后就被当场围住。 也不顾他本源消耗严重的鬼样子,被强行带上穹顶,并对上方的灰色屏障全力出了一剑。 见无法从内层破开屏障,于是就变成现在这种情形。 人妖两族的五位元婴存在围成一圈,在虚空中盘膝而坐,大家阴着脸谁也没开口。 中间位置自然是留给上官斩天抽条后的三寸元婴,神情也同样十分难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参悟剑意竟然还有时间限制,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并倾全力展开剑幕。 只怕上官天凤与上官静云会在参悟中当场毙命。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他会变成这副鬼样子,就是在参悟中不知不觉消耗了大量元婴本源。 只是一年时间,他的元婴本源就已消耗超过两成。 他现在只是一具元婴,没有肉身就如同是无根之水,想恢复根本无从谈起。 除非他能找个修士马上夺舍。 上官天凤与上官静云在浑浑噩噩中,被他强行带了出来,现在已返回下方灵舟进行修养。 他的元婴只是瘦了一圈,而天凤与静云的情形才真正可怕。 不但已瘦成皮包骨,还一脸蜡黄,几乎看不到丁点血色,仿佛已病入膏肓。 如果不是参悟有时间限制,突如其来的攻击将他由参悟中强行惊醒。 要是再过两三个月,两人怕是会在参悟中不知不觉的坐化于天,现在想想都一阵后怕。 沉默中已不知过了多久。 盘坐的敖烈像是在神游天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会不时从身上拿出一截截白骨细细打量。 可秦风与西门华却一直盯着他。 上官斩天也知道继续沉默下去也不是个事,终于开口道: “两位想必是想知道老夫是否已将功法完善?” 秦风与西门华的脸上神情虽没丝毫变化,可眼神却同时微微一凝,意思不难猜测。 见此上官斩天不由苦笑了一下: “两位是不是很奇怪老夫为何会出来?” “告诉两位也无妨,老夫也没想法参悟剑意竟然会有时间限制。” “按现在的情形推测,每一次参悟应该不能超过一年。” “至于相隔多久才能进行下一次参悟,老夫也不清楚,必须尝试过才知道。” “老夫也不瞒着两位,九具骸骨上的剑意已是浩瀚如烟,老夫与之相比就如萤火之光。” “想完善功法的确可以做到!!!” “只是这剑意太博大精深,一旦沉浸其中根本无法自拔,参悟时也根本不可控。” “想单纯为完善功法去参悟,很难!!!” “也许对剑意的参悟到了一定地步,我上官家的剑修功法就会自然而然的得以完善。” “想必两位已看清老夫此时的状态。” “为参悟剑意才过去一年时间,本源就已消耗超过两成。” “老夫现在也没有把握在本源全部耗尽前,能否将功法彻底完善。” 对上官斩天的话,秦风与西门华不由面面相视,显然也吃了一惊,秦风更直接问道: “难道骸骨上蕴含的剑意已经超过化神境??” “不错!!”上官斩天并没隐瞒,眼中甚至还再次升起一种狂热之色。 “具体到了什么境界,老夫也不清楚,但绝对要远超化神境!!!” “这岂不是说那九具骸骨其实是出自上界!!!”西门华也脱口问道。 “不用猜了,本王虽不知你们说的那九具剑修骸骨,也没见过你们说的巨大祭坛。” “但有一点本王可以确定,只怕整个秘境都出自上界!!!” 这话一出,不说秦风与西门华,就连上官斩天也神色一变向敖烈看去。 这时敖烈将两只手掌同时摊开,也露出手掌里的两样东西。 带有魂气的黑色岩石,秦风与西门华之前见过,但上官斩天显然并不认识。 另一只手掌有个已经石化,成椭圆状的物体。 两人一元婴是左看右看,始终没能认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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