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修士也因为阵法的突然消失,都慌了神。 而且还有敌人的三面进攻,脸上都露出惊恐。 半妖的战斗力他们都见过了,而且也知道半妖的强大。 没了阵法保护,他们别说守城了,怕是连抵挡片刻都难。 城中的金丹已经第一时间发出求援消息,现在阵法又破了,第二次发出更紧急的求援消息。 眼看器元宗来势汹汹。 城中那些散修心生怯意。 他们站队站在白玉宗一方没错,但那是看好白玉宗才会站队,也是为了获胜后的好处。 实则他们并不想送死。 现在白玉宗一方薄弱,他们肯定不能陪着白玉宗死守。 再说了,偌大的城池,连个阵法都没了,还怎么死守! 当即,就有不少散修朝着没有器元宗修士的城墙方向逃走。 “站住,都站住,现在逃走会死!” “只有拼命才有机会!”杜仲长老声音滚滚传出去。 然而,散修们根本不听,还是一心想要逃走。 什么叫做死守还可能活下去,现在逃走就会死,这不是说胡话么。 明明是现在逃走才有一线生机。 杜仲拦不下这些人,只能任由他们逃走。 但是杜仲知道,这些人死定了。 就在刚才,杜仲派出去的探子已经传回消息,其实城池是四面被围困,根本没有逃生线路,也不可能逃出去。 只不过散修逃生的方向,边器元宗的修士比较少,也都隐藏起来了,所以才没人发现。 按照杜仲的猜测。 器元宗的修士,很可能也想着攻破城池,等到城中修士逃命,再现身狙杀,打个措手不及。 然而。 随着城中散修慌乱,原本被器元宗留作后手的大军,要提前出手了。 “我逃出来了,逃出来了。”第一个从城池冲出来的修士仿佛刚从牢房里逃出生天的犯人一样。 但是他刚离开城池千米距离,一柄火焰飞剑当即将他的脑袋切下来了。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了。 那柄火红色飞剑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孙奕逼走的叶彤。 现在的叶彤早已今非昔比,不仅仅到了金丹二层,而且一身法宝全都得到提升。 她的任务就是带上为数不多的半妖精英,前来截杀漏网之鱼。 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需要他出手。 那些紧随其后逃出来的散修,看到这一幕,刚想逃走已经来不及了。 满天的法宝形成密密麻麻的法宝弹幕,不断收割着在场修士的性命。 哪怕他们是散修,也要死。 既然选择加入了白玉宗,器元宗的修士就不可能让他们活着。 况且半妖嗜血,本身也不可能放任任何人活着离开。 眼前这座没有防御阵法的城池,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块儿肥美的肥肉,不吃岂不可惜了。 “快回城,快回城啊!”众多散修叫喊着,惊慌逃窜。 可是城池早已经没了阵法保护,即便是回城,也是死。 况且,就这么一小会儿,这些逃走的散修已经被杀死三分之一。 这个时候,杜仲带上为数不多的弟子登上城墙支援。 他们设下临时的阵法,让散修们先进来躲好,重振旗鼓。 其实杜仲在没有死人时候就能救下这些人。 但是杜仲没有那么做。 逃兵相当于背叛,如果这些逃兵里面不死一些人,就不会真正的害怕,在面对屠杀时候,也就不会爆发所有潜力和求生本能。 杜仲很清楚。 他们和器元宗相比,差太多了。 这个时候,只有激发所有人背水一战的决心和勇气。 只有如此,才可能杀出重围。 “所有人,跟我突围!”杜仲带上跟过来的核心弟子,然后就是组织所有散修,朝着叶彤方向突围。 杜仲追过来的目的就是如此。 援军没有赶来之前,他在短短时间内,便找出最佳方案。 现在其他的金丹期队友已经组织好其他修士构架出临时的防御阵法,抵挡三面杀来的器元宗半妖。 而杜仲,承载了他们所有人的希望,一定要突破压力最小的城墙,打出一条生路。 然而,一切都只是杜仲的自我激励罢了。 就在杜仲带人杀出城的时候,原本的叶彤身后,突然多出两道身影。 竟然又是两名金丹期修士。 杜仲停下脚步。 此刻的杜仲眼里一瞬间闪烁绝望。 但是接着,那份绝望化作决绝。 没有任何停留,杜仲直冲三名金丹,以命相搏。 只有拼命才有希望。 …… 白玉宗临时总据点。 万天罡等人刚刚收到两大城池被围攻的消息。 而且奇袭部队也全军覆没。 若不是李玉堂有特殊方法能联系到女儿,他认为女儿都可能遭遇不测。 周典背叛,奇袭失败,全军覆没,这些打击对现在的白玉宗来说,不可谓不大。 如此大的优势下,器元宗埋伏奇袭部队后,又快速地攻城,也变得理所当然。 要是他们取得如此大的优势,也会这么做。 只是问题来了,派出去的支援来不及了。 在万天罡等人收到第一条求援消息后,万天罡、赵不凡、燕皇三人就做好下一步打算,而且还派人前往支援。 但第二条求援消息传来后,万天罡沉默了。 两座城池的阵法莫名其妙都坏掉了。 还都是被妖族潜入城内,破坏掉阵基。 显然很不正常。 难不成曹宇峰真疯了,和妖族合作了! 但如此一来,没有护城大阵保护的宗门弟子,可等不到援军赶到就会被屠杀殆尽。 沉吟片刻,万天罡起身道:“来不及了,我去去就回。” 赵不凡和燕皇点头,都觉得此时只有万天罡这个元婴期出手才能阻止接下来发生的悲剧。 但是李玉堂很清楚,宗主体内的是假婴,使用一次,消耗一分,无法恢复。 一旦等到假婴消散,宗主就会失去元婴期战力。 李玉堂下意识地想要出言阻止,却被万天罡传音制止。 万天罡很清楚,现在的他,必须出手,无论是为了救人,还是要稳住自己元婴期的身份,都要出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救人。 只是…… 李玉堂刚刚飞离总据点。 一道人影,携带磅礴压力,拦住万天罡的去路。 赵不凡和燕皇以及一众金丹期全都震惊的盯住突然出现的人影。 竟然是曹宇峰。 是的,能这么放肆挡在万天罡面前的人,只有这位真正突破元婴期的曹宇峰。 曹宇峰出现,拦住万天罡去路,淡淡笑道:“万宗主,别来无恙,你这么急冲冲是要去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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