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黎倒真的盯着天花板细细想了会。
    片刻后，她看向了燕西塘，眼底微亮，“北城高中门口有一家算鱼粉店，店主是个爱干净的老婆婆，我上学那会爱吃那家的粉。毕业这么多年，倒是很久都没尝过了。”
    燕西塘没有片刻的犹豫，起身道，“躺着，我这就去给你买来。”
    “买不到的。”柯黎淡淡地叫住了他，“那个老婆婆几年前就去世了。”
    燕西塘脚步顿住，眉头微蹙。
    柯黎缓声道，“算了，你别折腾了，我睡会。”
    她说完翻了个身，拉下被子，静静地躺着了。
    燕西塘等她睡着，还是出去了一趟。
    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正是凌晨四点，夜深人静，向来繁华的街道车辆都变得稀少。
    初冬凌晨的风一阵寒意，燕西塘扣上了西装外套的扣子，上了车，导航到了北城高中。
    下车后，他找到了柯黎说的那家店。
    店面的卷帘门紧闭，门口的鱼粉招牌早就蒙了尘，看样子这家店并没有转让，也很久都没开业过了。
    鱼粉店隔壁是一家早餐店，昏黄的灯光照着街道一角，店主已经开始忙碌起来。
    燕西塘迈着长腿走了过去，“请问，旁边那家鱼粉店还有人在么？”
    早餐店主是个胖大婶，她将手在围裙上胡乱地擦了一把，一抬头看到一个穿着手工定制西装，气质矜贵无比的男人。
    干了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却唯独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来路边摊。
    燕西塘又问了一遍。
    胖大婶反应过来，挠头道，“那家店早就不干啦！店主婆婆去世后，就只剩下她老伴住在这，她老伴年纪也大啦，干不了了！”
    “小伙子，要不你吃点别的？我这儿的豆浆跟包子也很不错的。”
    燕西塘眸底黯然了一瞬，伸手从兜里摸出钱包，抽出一沓，递给老板娘，“你今天的所有早餐，我都买了。”
    “诶，好好！”
    燕西塘拎着早餐准备离开的时候，天渐渐亮了，路过鱼粉店门口，他忽的顿住脚步。
    那家店的二楼亮起了灯。
    他将早餐放进了车内，折返，又朝着鱼粉店走了进去。
    -
    柯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八点。
    医生护士相继来查房，询问她的情况。
    “今天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吗？”
    柯黎微微摇头，“好多了。”
    医生一边做记录，一边道，“怎么没有家属陪同？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还需要再观察三天，必须要有人照顾。如果家属没空的话，可以请医院的护工。”
    “我回来了。”
    医生话音刚落，病房门就被推开了。
    燕西塘换了一身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小盒子就大步往病房走去，他对身侧的医生点了下头，“我夫人情况如何？”
    “放心吧，情况良好。”医生回答完，看向柯黎口吻轻松地打趣道，“原来你老公一大早给你买早餐去了啊，好男人，懂得疼老婆。”
    柯黎干笑了两声。
    医生离开后，她这才注意到燕西塘风尘仆仆的样子，微怔了瞬，“你昨晚做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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