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茶白根本不怕林北辰逃走,甚至没想过林北辰会逃走,这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来操心,手下的人会办得妥妥当当。 至于黑白二鬼也已经被吴茶白攥在手中早一会儿拿过来晚一会儿拿过来都不是问题。 其实吴茶白更看重的是林北辰带回来的那面谛听令。 此刻马车中的吴茶白轻轻抚摸着谛听令上的文字,随后这面令牌犹如干旱的土地不断龟裂,一面薄薄的小玉出现在其中。 小玉里面浮现出展坤的神魂,这神魂是展坤自己封印其中的,也正是因为剥离了这道神魂,才使得展坤意志崩溃,慢慢变成了枉死鬼,要不然他至少还能再坚持几十年的时间。 展坤的神魂复苏看到了吴茶白,立即兴奋无比,一下拜倒在地:“大人,属下无能,断送了许多兄弟的性命,还没有能够完成任务。 吴茶白宛若深渊的面孔注视着神魂脆弱的展坤,伸手轻轻拍了拍展坤的肩膀。 一股庞大的精神力量瞬间涌入展坤的神魂中。 原本淡薄如纸的神魂忽然之间就变得凝实如实质一般。 展坤整个人的精神气质为之一变:“大人,我们那次遇到袭击,对方出手凌厉,修为极高,反手之间就把我们打入水底,我们在水中动弹不得,直到被活活淹死。” “我觉得出手的人似乎不是为了黑白二鬼。” 吴茶白点点头道:“继续说。” “我之所以如此推测,是因为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寻找盛放黑白二鬼的匣子,把我们全部杀死之后,她便飘然而去,否则以她的修为不可能找不到盛放黑白二鬼的匣子。” 吴茶白眉头微微皱起:“那么她就是来寻仇的?只想杀死你们并没有想得到你们身上的宝贝。” “至少从我所见的情景来看,应该就是如此。” “那人是什么样子?” “女人,中等身高,身如刀削,长发披肩,五官……五官……五官……咦?我当时明明看的真切,也牢牢记在心间,此刻却无法将其描绘出来,一切都变得格外模糊。这绝非我记忆出了问题。” 吴茶白沉吟道:“就是说对方干扰了你的记忆,那么她的修为确实不低,不过她既然能让你记得模糊,也可以把其他的记忆一样扭曲……” 吴茶白说着,展坤忽然目光变得凌厉起来,神魂变得极不稳定。 轰隆一声巨响,展坤的神魂爆炸了。 吴茶白刚刚给展坤的神魂注入力量,这也使得展坤神魂爆炸的威力非常惊人。 很显然对方早就把一种精神力量埋在了展坤的神魂中,伺机而动,时隔百年,直到遇到了吴茶白,这才发动攻击。 吴茶白的马车被炸得支离破碎。 不过下一秒,被炸飞出去的马车碎片竟然倒飞回来,重新拼凑成一辆马车,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 马车中吴茶白一只手按在展坤的肩膀上:“放松一点,你的神魂意识被奇怪的东西潜入。” 说着吴茶白手化为虚幻,直接探入展坤的脑子里。 从中捉出一条虫来。 这条虫子白白胖胖,不断扭曲蠕动,发出细不可闻的暴躁声响。 吴茶白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了,就为了这点小事竟然杀了这么多的阳江密卫。” “你的目标明明是我,却拐着弯儿做这些小把戏,现在看来,或许黑白二鬼也已经被你下了手脚,毕竟他们两个也是能接触到我的人。” …… 林北辰一刻不停,远远的离开皇宫,那地方给人的威慑感实在是太强了,普通人感觉不够敏锐或许还好一些,有他这样有修为的人,或者修为越高的人,在皇宫前感受的压力就越大。 林北辰甚至觉得在皇宫前多站上几分钟就有可能被挤压得神魂破碎。 一口气躲出了十条街,林北辰这才感觉舒适了一些。 而他有发现,有两个身影一直在跟着他。 如果没有天观地图,他根本无法发现对方。 林北辰知道根据他的应该是阳江密卫,或许是怕他逃走,也或许是害怕黑白二鬼被人抢走,总之,这两个人极为擅长追踪,是非常厉害的角色。 林北辰正想找个茶馆休息一下,却发现不远处站在街边等候他的不敬天。 看到林北辰目光望过来,不敬天笑着招手。 “等你多时了,这家茶点不错,吃一点然后回燕子窝了。” 进了茶馆双方落座,林北辰有些好奇的道:“你怎知我在这里?” 不敬天笑道:“这还不简单?我们阳江密卫有的是手段可以跟踪目标,尤其是在这京城之中,像你这样情况特殊的,还会有更厉害的手段照应,一方面保证你的安全,另一方面防止你到处:乱窜。” “还有这样的待遇?那我真是受宠若惊。” 两碗热茶送到桌面上。 腾腾的热气伴随着茶香飘逸出来。 不敬天捏起一块酥皮点心,慢吞吞的吃着:“我知道你不老实,心里有许多想法,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 “你怎知我不老实?” “直觉,我办案数十年,一个人老不老实,我看他的背影都能够知道个大概。” “你这样的家伙一身反骨,十句话有八句话都是假的,原本我以为进了燕子窝,天敬我会让你把心里的秘密都吐出来,倒是没有料到你到现在还完好无损。” 林北辰也吃了一块糕点,随后一扬脖,将香气四溢的茶水吞入肚中。 在回燕子窝的路上,不敬天始终沉默不语,林北辰也没什么话说,就这样气氛尴尬的一直回到了燕子窝。 不敬天也摇身一变成了天敬我。 此刻的他,目光凌厉,凝视林北辰的时候总有一种意味不明的冷冽。 “将黑白二鬼交出来吧?” “黑白二鬼,我得交给吴大人才行,吴大人也让我考虑一番,再做决定,你在这里瞎叫什么?。”林北辰眉头微皱神情也变得冷漠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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