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变成了自己的儿子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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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算排斥理由?

    我又不是女人,整天互相斗艳。

    难道我还能妒忌他不成?

    想到这儿,白颀枫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自然没逃过苏子宣的眼睛。苏子宣垂了一下眼睫,遮盖了眼中复杂的情绪。

    “十一”假期来临,白颀枫一直闷在家里看书。除了佣人每天过来,白颀枫一直是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屋子。

    夜幕降临,深蓝色的天空,挂着一轮金黄色的满月。如此美好的夜景,白颀枫决定出去走走。

    近在身边的景致,自然是美丽的校园。

    夜风清凉,送来阵阵花香。

    校园里极为安静,几乎见不到人。

    都回家了。那么多人都有家,独独我没有。

    白颀枫轻轻叹了口气,心情抑郁。

    欣赏夜景的兴致没了,却依然不愿意回到那所空荡荡的房子。

    白颀枫垂着头,在昏暗的路灯下,慢慢悠悠地走着。

    正走着,忽然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啜泣声。白颀枫仔细分辨声源,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不远处的操场边上,坐着一个人,光线太暗,看不清楚。不过,就背影来看,是个男人。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的人,原来不止我一个啊!

    白颀枫找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坐了下来。出门时,他带了一瓶驱蚊水,现在正好用上。

    不知道是自己的心境使然,还是事实如此。白颀枫觉得,那个男人很寂寞、很忧伤。

    凝神听着隐隐约约的哭声,白颀枫的心渐渐安静下来。

    上辈子的自己,是否也有过这样的忧伤、这样的哭泣?白颀枫仔细回想。

    那一年夏天,未雨眠14岁,莫羽行15岁。

    整整一个暑假,两个人都像牛皮糖一样黏在一起。

    莫羽行特别缠人,一分钟看不见未雨眠,就大喊大叫。未雨眠上厕所,莫羽行都要跟着,搞得未雨眠哭笑不得。

    不过,未雨眠发现,莫羽行有点奇怪,经常搂着自己不自觉的发呆,眉宇间似乎有抚不平的忧郁。

    一天夜里,未雨眠尿急、醒了,发现身边是空的。他上完厕所,疑惑地寻找,发现莫羽行在黑暗的阳台站着,一点星火,时明时灭。

    抽烟?未雨眠很惊讶。

    莫羽行这样的人,对自己要求极其严格,对身体也很爱惜。怎么会愿意受尼古丁侵害呢?

    日子越久、莫羽行越沉默,未雨眠注意到,莫羽行的烟瘾越来越重,最近一个星期,几乎每夜都在外面抽烟。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未雨眠想不到。

    8月15日那天中午,未雨眠照常做了午饭,二人面对面坐着,缓缓吃着。

    莫羽行拿着筷子、端着碗,眼睛却一直盯着未雨眠。

    “干吗呢?每分每秒都盯着,不嫌腻啊?”未雨眠轻笑,夹了一筷子菜到对方碗里。

    “不嫌,看一辈子都不嫌。”莫羽行一脸认真。

    “肉麻!”未雨眠羞涩地垂下头。

    “眠儿,喜欢美国吗?想不想去美国看看?”

    “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未雨眠抬头,“那些外国人汗毛重、体味大,整天只能用香水遮着。我不喜欢。”

    “又没让你贴着他们,管它什么味道呢。”莫羽行失笑。

    “我又不像你英语那么好,他们说话,我肯定听不懂,那跟聋子有什么区别?”未雨眠皱眉,“反正,我不喜欢外国人。”

    “我也是这么想。”莫羽行轻叹,“你去美国肯定不适应,我又不能整天跟着你。”

    “什么意思?”未雨眠警惕。

    莫羽行盯着未雨眠看了半晌,重重叹了口气,“眠儿,我要走了。美国那边的公司需要我。我也得去哈佛读书了。”

    未雨眠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波士顿,晚上6点半的飞机。”

    “你……你说什么?”未雨眠掏了掏耳朵。

    “我爸早就催我过去了,这两年,我一直拖着。现在,不得不去了。学校也快开学了,我得过去准备一下。”

    未雨眠呆呆地看着莫羽行,不知该作何感想。

    “我跟学校打过招呼了,学费、住宿费等一切费用都由我出,你只要安心上学就行。”

    “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莫羽行拿出一本存折,“这笔钱你拿着,别省吃俭用,你现在长身体,要多吃点……”

    看到未雨眠落泪,莫羽行停住了话语。

    “嫌我烦了,就用钱打发我。”未雨眠吸了吸鼻子,冷笑,“莫少爷,我未雨眠不稀罕你那几个臭钱。”

    “不是这样的,我是让你放在身边、留作急用。”莫羽行急忙分辩。

    “哼……”未雨眠冷哼,“我能有什么急用?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总会有用到的地方,万一……”

    “没有万一!”未雨眠高声打断对方,眉毛倒竖,“姓莫的,你给我滚去你的美国,永远别让我看见你!”

    “眠儿……”莫羽行放软声音哀求。

    “滚!”未雨眠怒喝,“不对,这儿是你家,该滚的人是我!”

    未雨眠“腾”地起身,椅子重重倒在地板上。

    “眠儿……”莫羽行连忙站了起来。

    未雨眠怒视了莫羽行一会儿,飞快跑走了。

    莫羽行望着洞开的大门,颓丧地坐倒在椅子上。

    未雨眠没头没脑地一路狂奔,泪水在身后飞散。

    他走了!他不要我了!我又成一个人了!

    为什么大家都不要我?我到底哪儿不好?

    跑到筋疲力尽,未雨眠腿一软,栽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趴在地上哭了半晌,未雨眠爬到河堤,躺在草地上,望着天空发呆。

    天色渐晚,未雨眠估摸着莫羽行已经出发了,心里空荡荡的。

    他一直盯着手表,犹豫着要不要去机场看莫羽行最后一眼。

    当时间变成6:30时,未雨眠松了口气,“走吧……走吧……”

    莫羽行一直在候机厅踯躅,伸长着脖子环顾四周,一心盼望着未雨眠来送自己。

    终于不得不入关了,莫羽行重重叹了口气。他就知道,眠儿不会来。这个小家伙,性格刚烈、脾气火爆,心硬得很。

    小家伙有天仙一般的容貌,却不自知。有那么多人对他垂涎欲滴,若不是自己一直替他挡着,他早就被那群饿狼吞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不过,眠儿就读的这所私立学校,是自己的势力范围。即使自己远在美国,依然能够将他保护得滴水不漏。

    你就无忧无虑地成长吧,一切风雨,都由我抵挡。我喜欢你那颗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心。为了我,你就一直保持下去吧。

    我会尽快回来的,你,永远是我的!

    日子过得风平浪静,学业顺利、人际关系融洽,一切都好。

    但是,未雨眠一天要看无数次手表,计算着与波士顿的时差。想着莫羽行此时都在做些什么。

    在孤儿院时,未雨眠太小,一切都懵懵懂懂。

    遇到莫羽行后,二人整天黏在一起,未雨眠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孤独、什么叫思念。他的所有时间,都被莫羽行霸占着。他的心,完完全全被莫羽行填满。

    现在,未雨眠一下子明白了,相思噬骨,最是痛。

    莫羽行天天给未雨眠打电话,二人似乎永远有说不完的话。每次要挂断电话时,都要说无数遍“我挂了”,接着,又会恋恋不舍地聊上一会儿。最终,都是以未雨眠的一声怒吼“我挂了”结束通话。

    夜深人静的时候,未雨眠经常失眠。满脑子都是莫羽行的身影、莫羽行的笑容……

    学生宿舍的床明明很窄,未雨眠却觉得空旷。

    天气明明很热,未雨眠却觉得寒冷。

    他怀念莫羽行温暖的怀抱、想念那柔情的触摸、思念那磁性的嗓音。

    泪水,不自禁地滑落。

    每天早晨醒来,枕头都是湿的,脸上泪痕斑驳。

    未雨眠从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爱哭。

    寂寞,能把人逼疯!

    相思,能让你痛不欲生!

    白颀枫紧紧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叫喊着“羽”,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正伤心着,白颀枫听到脚步声。他连忙擦了眼泪,看向声源。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男人如游魂似的走着。

    第11章 凄惨的笑料

    当这个男人经过白颀枫身边时,白颀枫立时瞪大了眼。

    苏子宣?

    他怎么会在这儿?

    白颀枫紧紧盯着苏子宣,发现对方的脸上有晶亮的东西。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眼泪,和自己一样。

    他哭了?

    这么说来……

    白颀枫的视线,一直跟着缓缓走开的苏子宣。他注视着对方的背影。

    原来,刚才坐在黑暗里哭泣的人,是他。

    原来,大家都一样寂寞啊!

    只是,不知道,能让他伤心哭泣的人,会是谁呢!

    待到苏子宣走远了,白颀枫才从草丛里出来。

    一路晃悠回家,觉得身上很痒。

    白颀枫进了屋,脱了衣服,跳进了浴缸里。

    温暖的水,严丝合缝地包裹着白颀枫瘦弱、娇小的身体。浴缸的按摩孔附近汩汩地冒着水泡。

    泡了个惬意的澡,白颀枫从浴缸里出来时,已经变成了红色的虾。

    赤裸着身体,到清凉的客厅里晃了一会儿。

    直到身上的热气散透了,他才去拿衣服。

    刚才身体是红色的,他没有注意。

    现在,皮肤恢复了往昔的莹白,白颀枫猛然发现,胳膊上、腿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蚊子疙瘩。

    对着镜子一照,脸上、脖子上也是,全是凹凸不平的红疙瘩。

    白颀枫拿起仅剩小半瓶的驱蚊液,狠狠砸在地上,一通猛踩。

    “假冒伪劣!我要告你!”白颀枫愤恨。

    白颀枫找出花露水,从头到脚擦了一遍,用掉了半瓶。

    喝了杯温牛奶,刷了牙,白颀枫躺在床上,快速入睡。

    第二天中午醒来,白颀枫被浑身凹凸不平的红疙瘩吓了一大跳。他的皮肤娇嫩、莹白,那一片片、密密麻麻的红疙瘩显得非常恐怖。

    用掉了剩下的半瓶花露水,白颀枫让佣人买了五大瓶花露水回来。他从头到脚细细擦着,整个人都泡在了呛鼻的花露水里。

    尤其是红肿的脸,感觉像被人狠狠打了几巴掌,严重变形。擦花露水,又离鼻子太近,呛得白颀枫不停咳嗽。

    被花露水熏了一整天,白颀枫晕晕乎乎地上了床。第二天一大早就要上课,白颀枫祈祷着,希望一觉醒来,身上的疙瘩能全部消失。

    事实证明,祈祷是无效的。浑身的红疙瘩几乎没有任何消退的迹象。

    白颀枫愤怒地用掉了一瓶花露水,穿上长衣长裤,领子扣得紧紧的。于是,他顶着红肿变形的脸、带着能杀死蟑螂的刺鼻气味走进了校园,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否则踢死你的危险气息。

    于是,对白颀枫思念了整整7天的孙航哲,凄惨地被轰成了炮灰。

    孙航哲回家了,带了很多家乡特产过来。在男生宿舍分发完后,他在书包里揣了两袋五香豆腐干,早早地等在了教室。

    白颀枫走进教室时,教室里只有孙航哲一个人。

    一看见白颀枫的身影,孙航哲便激动地冲上前去。正想表达一下问候,孙航哲注意到了白颀枫红肿变形的脸。

    “谁打你了?”孙航哲“刷”地变了脸,怒气冲天。

    白颀枫白了对方一眼,绕了过去,走向桌椅。

    “到底是谁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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