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欢迫爱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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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久,一时间有些站不稳,身体就往一边倒了下去,好在洁洁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我。

    急救室大门上方亮着的红灯在这时突然熄灭了,在门前等待的四个人立马一下子围到了门口。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医生身后跟着几个护士一起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了?”

    洁洁家三个人异口同声地问道,将医生堵在了门口。

    医生拿下脸上的口罩,淡淡开口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三个人一听到这话,都立马松了一口气。

    但医生紧接着下来说的话,又叫他们刚放下的心悬得更高——

    “但是,什么时候能清醒过来就不一定了。”

    陈爸爸和陈妈妈一下子就愣住了,他们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医生话里的意思。

    还是洁洁反应快,立马开口追问道:“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说、说我哥……”

    她的声音明显在颤抖,

    “我哥他是不是变成植物人了……啊?医生你说啊!”

    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惶恐,伸手就去抓医生身上的白大褂。

    医生被她拽得左摇右晃,甩开她的手,语气很无奈:“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脑部着地时受了重击,目前正处于重度昏迷状态下,能不能醒,就要看天意和病人自己的求生意识了。”

    听到医生这话,陈家三口人立马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静默。

    我还清楚地记得上次见面时,陈贵是怎么和洁洁嬉戏打闹的,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成这样了……

    第一次,我这么深刻感受到,生命有多脆弱。

    我不放心地转过头来看洁洁,就看到她一直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洁洁?”

    我手搂上她的肩膀,试探地低声问她。

    但她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完全没听到我的话。

    我从来没有见过洁洁这样子,心里一片慌乱。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大开,刚经过抢救还处于昏迷状态的陈贵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了。

    洁洁和她爸妈立马围上前去,一声声地喊陈贵的名字,喊着喊着,又忍不住开始哭起来。

    我们一路跟随着护士走,直到陈贵被安排在重症监护病房住下。

    “病人刚经过抢救,我们现在要对他进行二十四小时重症监护,请家属暂时出去。”

    在病房门口,护士对我们下了禁行令。

    我拉着洁洁,还有她爸妈就地停下,隔着玻璃窗,看毫无直觉的陈贵被护士转移到病房里的病床上,在手上插上了各种针管。

    他头上缠着纱布,还能看到血迹,眼睛紧紧闭着,再也没有了平日里精神饱满的模样。

    陈妈妈又开始轻声啜泣起来,惹得陈爸爸和洁洁强忍着内心的伤痛去安慰她。我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家人共同经历这样大的痛苦,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人朝我们的方向走了过来,我率先发现,转过身来看他们:“你们是……”

    他们都面无表情,为首的那一个开口回答我:“我们是负责这起撞车事故的警察,现在肇事司机已经被找到了,需要带一个家属到警局去做些例行询问。你们是陈贵的家人吧,谁跟我们去警局?”

    “肇事者?!”陈妈妈立马一声惊呼,“是谁把我儿子害成了这个样子!你们要让他坐牢!一定要让他坐牢!”她开始歇斯底里地哀嚎,陈爸爸和洁洁不得不上前去拉住她,这才没有让她往警察身上扑过去。

    “警察先生,我跟你们去吧,我是陈贵的妹妹。”

    洁洁一边拉着自己的妈妈,一边过头来告诉警察。

    警察同意,于是洁洁就跟着警察走了。我不放心,也跟着她一起过去。

    *

    到了警局,洁洁被带去一边的房间录口供。我一个人默默走出去,站在了走廊上,呆呆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心里一片茫然。

    刚才来的路上我们从警察口里得知,撞上洁洁哥哥的人竟是韩家的公子,韩肖钰。他喝了酒,醉酒驾驶,现在神智都还不是很清明。

    该说什么好……

    韩肖钰,韩家的独子。别说只是撞了人,就算杀了人,韩家有钱有势,要帮韩肖钰逃脱罪名,也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这样的例子,我们已经听闻得够多。这件事到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韩肖钰这个公子哥在警局被关押几天,然后通过各种渠道无罪释放。再严重一点,也无外乎他被吊销执照,终身不得驾驶。

    可是洁洁的哥哥呢,现在还躺在病房里,生死难料。他若是真的再也醒不来,那韩肖钰就是毁了他的一辈子,也毁了这个家庭!洁洁的父母年纪渐渐大了,以后家里该靠谁来支撑?难不成靠洁洁一个女孩子?

    这些有权有势的人,似乎都是一个样子,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轻而易举地就毁了别人的一切。

    杜珉南是这样,韩肖钰也是这样。

    *

    我的思绪在这时被打断——

    洁洁录好口供,和警察一起走了出来。

    “你请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公事公办,你先回去吧,有消息了再通知你……”

    “警察先生,我求你,一定要给凶手惩罚!我哥哥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我听到她的声音,立马走过去。

    她眼里还含着眼泪,抓着警察的手臂苦苦哀求,搞得警察也是一脸无奈。谁都知道,这样的事,根本不是他一个人能说了算。

    “洁洁……”我轻声喊她的名字,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渐渐从警察的衣服上松开,扭过头来看我,嗫嚅地说:“小染……”

    我和她无言相对,只恨自己人微言轻,帮不上任何的忙。

    警察离开了,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安慰洁洁,最后,千言万语都化为了沉默,扶着她,慢慢往门口走。

    走到大厅的时候,却冤家路窄地遇到了三个人,他们正从我们对面的方向走过来。

    我和洁洁的脚步不约而同地停下,看着他们。他们显然也注意到了我们,脚步慢了下来。

    双方对阵,直直对望。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白心妍、韩茉儿,还有,喝得满脸通红、脚步不稳的车祸肇事者,韩肖钰。

    这狼狈为奸的上流社会集团。

    就这么沉默地对峙了两秒之后,洁洁突然一下子挣脱了我的手,往他们身边冲过去。

    她动作来得太快也太突然,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扑到了韩肖钰身上,手掐上了他的脖子。

    韩肖钰醉酒醉得厉害,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被洁洁掐得脸涨得更红。他身边的韩茉儿和白心妍也惊了一下,随后才意识到要去拉洁洁。

    但洁洁疯了一般,不管她们怎么拉,她就是手死死握住他的脖子不放,尖利的声音冲韩肖钰大喊:“你这个杀人凶手!你去死,你去死!”

    我呆呆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终于找回了理智,大喊着朝这扭打在一起的四个人跑过去:“洁洁!”

    我手握上洁洁的手,试图将她的手拉回来。可是她手上的力气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朝我怒吼一声:“安染你别拦着我!走开!”说着便将我甩到了一边。

    我被她甩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站稳了身体,就见到几个警察从大厅的四周冲了上来,终于将洁洁和韩肖钰拉开。

    他们捉住洁洁的手,将她拖离韩肖钰身边。可洁洁的脚还是不断在空气中踢着,口中大喊:“韩肖钰你这个混蛋!我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要你偿命!”

    韩肖钰被白心妍和韩茉儿扶着,捂着脖子咳嗽。待呼吸稍微平复一点,抬起头来看正双脚乱舞朝他咬牙切齿的洁洁。

    他挣脱韩茉儿和白心妍拉住他的手,一步步走到被警察制止住的洁洁面前,居高临下地朝她轻蔑一笑,轻飘飘地吐出了三个字:“疯女人。”随后,便转身往警局里走。

    “你这个禽兽!禽兽!你给我站住……”

    洁洁的叫喊声顿时变得更加尖利,一声声撕扯着我的耳膜。要不是被拉住,我绝对相信,她会冲上去和韩肖钰拼命。

    韩茉儿看了一眼处于癫狂中的洁洁,又看向我。她眸子里含着恨意地白了我一眼,随后去追赶韩肖钰的脚步。

    白心妍走在这一行人的最后,步子依旧从容优雅。她经过我面前的时候,脚步顿了顿,眼睛看着前方,说:“安**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最好,不如好好劝劝你朋友。”

    说完,便继续向前迈开了脚步。

    我看着她渐渐离去的背影,又扭过头看正在警察手里渐渐停止挣扎的洁洁。她胸口正剧烈地起伏,一身狼狈。不知为何,一瞬间我就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

    我压下心里的感觉,大步走到她身边,拉开警察钳制住她手臂的手,对她说:“走,我们离开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已经进入第二个阶段了,各种矛盾将纷至沓来~~今天的部分完成咯,出去看电影去!《中国合伙人》,错过了在我们学校的首映,还得花钱去买票(t______t)

    18、无路可走时的路

    我陪洁洁又回了医院,他们一家三口今晚都没有回家的心思,守在重症监护病房外。

    安慰好她,等我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拿出手机看时间,才发现有两通未接来电,都是杜珉南打来的,一通是下午,一通是晚上。

    我看了一眼,便收了回去。

    但走了几步,想了想,还是又拿出来,回拨给他。

    杜珉南很快地接通了电话,语气明显有不悦:“你去哪儿了?”

    “我在医院门口的马路上。”我回答他,又接着说,“你可不可以,来接我?”

    这还是我第一次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杜珉南沉默了几秒,随后,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在那儿别走。”说完,未等我回答,就挂了电话。

    我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缓缓放下手机,收线。

    虽然时值深夜,但此时马路上依旧是一片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汽车不断。我一个人拖着沉重的步子沿着街道走,觉得好累,累得再也走不动了,于是干脆在路边坐下来,抱着膝盖,将头埋在手臂里。

    今晚发生的事,实在给我内心太多震撼,让我忍不住开始觉得,人生是这么的戏剧。这一秒还在欢乐,下一秒说不定就要痛不欲生……谁都无法预料。既然如此,那是不是更应该抓住眼前可以抓住的快乐,珍惜眼前人?

    就在刚才,从医院里走出来的那一刻,我在心里已经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这两年以来存的钱拿出来给洁洁的哥哥住院用。

    那是一笔很大的费用。本来,理应由肇事方承担。但这个案子审到最后的结果是怎么样,我们心里都没数。

    就算韩肖钰成功逃避责任,一分钱不出,我们又能拿他怎样?平民百姓和上流社会人士,在法律面前,从来都不是平等的。

    更何况,等判决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此之前陈贵的医药费也需要有人承担。

    洁洁家的经济情况我再清楚不过,平时勉强凑合,遇上这样的大灾难,根本无力负担。而我恰好这里有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在这种时候,当然是救人最重要。

    我已经想好了,洁洁若是到时候问我这笔钱的来源,我就告诉她,是我爸爸留下的遗产刚解冻。这傻丫头对我的经济情况并不了解多少,又是在这种焦头烂额的时候,想来必定不会起疑。

    但事实上呢?在我爸爸去世后,根本就没有留下什么遗产,否则我也不会落到被送去孤儿院的悲惨地步。

    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对财务一点不懂,否则也不会对爸爸去世后一文钱都没有留给我的事毫不起疑。但等我够年纪懂这些事了,遗产的事也早已无从考证。

    医药费的问题,算是得以解决。我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我现在能帮上她洁洁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我又止不住地想念起杜思哲来。我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逃离这一切,跑去山区支教。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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