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清浅,且行且恋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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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宝儿去罢,为甚不让她去呀?”

    他凉凉道:“她爹指不定切完肉后又会回来探望她。”

    咚……

    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途中,范天涵给我买了捏泥人,簪子,小笼包,还有一本名为《聊斋志异》的册子。

    我与范天涵在公堂上等知府大人时,在公堂上悬着 “明镜高悬”的匾额下我想试探他道:“你觉得宝儿她爹……”

    他摆出一付愿闻其详的样子。

    我斟酌不出合适语句,只得气馁道:“她爹是否比我爹俊俏?”

    范天涵一怔,慢慢勾起嘴角笑,微笑,大笑,最后演变成捂着肚子狂笑。

    我无奈地望着他笑得欢腾的样子,颓然问道:“你都知道了是吧?”

    范天涵止不住笑,“哈哈……你……想我……哈哈……不知道……哈哈……我就……不知道……哈……”

    我瞪着他,直把他瞪得收起笑。

    他整整衣冠,眸光一闪,正色道:“夫人若不想让为夫知道,为夫自然不知道。我只盼有日,你我能与寻常夫妻一样无间,夫人以为何如?”

    我这辈子有幸听到的情话不多,于是常常会误会和自作多情。现儿我就很自作多情地不自在起来,左瞅瞅右瞄瞄,发现外头一比我爹还脑满肠肥的胖子,摇摇晃晃地往公堂方向走来。我连忙对范天涵道:“知府大人来了,你们聊正事,我先回避一下。”

    于是我落荒而逃,差点撞翻知府大人,幸好他身材四平八稳,两脚一分,扎了个结结实实的马步,还道:“哪里来的毛躁小姑娘?”

    我受反力,踉跄倒退了好几步,听得范天涵在公堂之内大笑。

    你就笑,笑得齿掉!

    作者有话要说:我忽地发现,我在追求王清浅每回在心里骂人都尽量不重复——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执念。

    发现文写着写着就会如脱缰野马……

    最后的最后,该不会情节推不开,成为细水长流的种田文吧,算了,那也是好的。

    存了一章在存稿箱,明天若不抽,会自动更新,若没更新,请辱骂jj系统。

    家法(上)

    这日天高气爽,风哐当哐当地吹,我抱膝坐在门槛上数蚂蚁。

    我在等宝儿,我让她去书房问范天涵我们是否能出门放纸鸢。

    但宝儿这一去去了一盏茶的时间,我等得不耐,便决定起身去寻她。

    我这才刚扶着门站起来,就被冲进来的小翠撞了个东倒西歪。

    小翠是负责打扫书房的丫鬟,与宝儿年纪相当,两人关系甚好。

    小翠抬首见是我,叫了句夫人便拎起我的手往外飞奔,边奔边咋呼着些什么,但我被拖得跌跌撞撞的,也只顾着感叹她与宝儿不愧是朋友,物以类聚。

    我被小翠拖到了书房门口。书房的门半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我透过门缝望进去,宝儿跪在地上,萧子云坐在椅上,噙着阴凉的笑。

    我暗叫一声糟糕,自从上次见过师傅后,我就一再警告宝儿离萧子云远远的,宝儿信誓旦旦地应承说,哪怕是萧子云掉的银子,她也不会去捡。今个儿竟还犯在了萧子云手里!

    我摆摆手示意小翠去躲起来,然后换上一张笑脸,推开门。

    我可以想象我现在的面孔有多谄媚,因为我笑得风呼呼地往我喉咙灌。

    我挡进宝儿与萧子云的中间,堆着满脸笑:“子云表妹,看来宝儿又给你添麻烦了呀?”

    不等她回答,我又转过身去骂宝儿,“你这小贱婢,我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你天资到底是有多愚钝?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我现就揭了你的皮,看你还如何兴风作浪!”

    语毕,我伸手去拧她的耳朵,宝儿与我对望一眼,嘤嘤地哭起来。

    萧子云勾起嘴角笑,“嫂嫂大可不必做戏与我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宝儿既犯了家规,自有家法处置,不必嫂嫂如此卖力做戏。”

    我咬着牙忍了下来,笑道:“子云真是爱说笑,宝儿年纪尚小,难免不懂事,有什么不对的我让她给你赔不是就是了。”

    我脚尖轻轻碰了下宝儿的膝,宝儿便即刻声嘶力竭地嚎了起来,“表小姐,宝儿知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这厢正闹腾着,书房里忽地多了一人。

    范天涵拧着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子云这才从椅子上缓缓起身,道:“表哥,宝儿偷了你的镇纸。”

    啐,一个破镇纸。

    我正待要帮宝儿辩解,宝儿便开口道:“宝儿见那镇纸价值不菲,一时起了贪念,宝儿知道错了,姑爷绕了我罢。”

    我望望摆在桌上的呈堂证供,一个白玉镇纸,能有多价值不菲?我那些一箱子一箱子的珍珠翡翠玛瑙,宝儿见了都是不屑一顾的,她不爱这些身外之物,她只爱银子,白花花的那种,别的再价值不菲她都不爱。

    既然宝儿莫妙地揽了这么个罪名下来,自然有她的理由,我也不便干扰,只能从旁帮着道:“宝儿都知道错了,那就算了罢,无论这镇纸多少银子,我双倍奉还就是了,权当我把它买下了成不?”

    范天涵还没吭声,萧子云就冷笑一声道:“这可是范家传家之宝,由千年寒玉所制,价值可谓连城。”

    闻言我再仔细打量了回那四四方方的白石头,不可貌相呀不可貌相。

    范天涵沉声道:“宝儿,你可知错?”

    宝儿忙点头:“知错了。”

    范天涵点头道:“既然知错了,便从轻发落罢,子云,让李总管上家法吧。”

    我忍住笑,瞧他们那认真严肃的样子,像足了我爹每回吓唬我时的样子:沉着脸,喝道上家法!然后四娘端上来文房四宝,我便在房里抄了两天的《女戒》。

    李总管家法上来的时候我笑不出来了,那可是结结实实的棍子。

    我挡在宝儿的面前,抖着声音问范天涵:“你这是做什么?”

    范天涵不理我,对着宝儿道:“家法规定,凡犯偷窃者,重者杖打一百,逐出家门;轻者杖打五十。我念你有悔改之意,今日便杖打你二十,你可服?”

    宝儿苍白着脸道:“回姑爷,宝儿服。”

    我傻住。

    十五年前,我把裹在棉袄里宝儿从府门口捡回家,至此虽然名义上是主仆,但我们实实在在情同姐妹,我绝对是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宝儿的。

    我冲上去要挡,宝儿却冲着我死命地挤眉弄眼。

    我愣了一愣,宝儿被打到颜面抽搐麽?

    我回过神来冲上去挡范天涵的棍子,扯起跪在地上的宝儿,大声斥:“范天涵!”

    范天涵手上的棍子停在我手臂的上方,收了回去,道:“清浅,让开。”

    我把宝儿塞往身后,不动。

    萧子云凉凉道:“嫂嫂,这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她偷了如此贵重之物,按理说该扭送官府的,现如此已是网开一面了,嫂嫂就别为难表哥了。”

    我咬牙道:“萧子云,这没你说话的份。”

    宝儿忽地从我背后钻出,往地上一跪,道:“请小姐让开,请姑爷用家法。”

    这没出息的娃!

    范天涵把我拨往一边,呼呼的挥棒声,一棍一棍结实地往宝儿身上招呼去。

    我再一次想冲上去,萧子云忽地从身后抓住我的肩,不轻不重的力量,稳稳地扣住我,竟让我无法移动丝毫。

    她忧心地在我耳边劝着:“嫂嫂,表哥也是情非得已,无规矩不成方圆……”

    我拼命的想睁开萧子云的手,无果,眼睁睁地望着范天涵的棍子一下下落在宝儿身上,我也只能无力地哀求:“范天涵,别打了……”

    范天涵闻言抬眸望了我一眼,就这么一眼,我的心瞬间犹如被一双手握住,慢慢地拧紧。

    少顷,范天涵已收起棍子,萧子云也已松开我,我还怔忪得厉害,只知呆呆地站着。

    宝儿挣扎着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小姐,别哭,宝儿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若星期天,你们见着了这章,请称赞一下jj的伟大系统。

    宝儿挨揍,大概有不少人想揍我,我避避风头先。

    家法(下)

    宝儿挣扎着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小姐,别哭,宝儿不疼。”

    我手抚上脸,竟是一手湿。

    我抹去泪水,搀扶住宝儿,“好,我们回家。”

    路过范天涵身边时,他轻声地叫了声清浅,我顿了脚步,道:“我回家了,你差人把休书送到王府就好。”

    一出状元府,宝儿竟指我的鼻子数落:“小姐,你真是太冲动了,你误会姑爷了。”

    我哀伤地望着她上窜下跳的样子,这哪里像个刚挨了打的人?

    她摇着手指,道:“姑爷的棍子声响大,落在身上也不痛,人家是练家子的,知道怎么借力,你以为是你啊?而且,我发现天大秘密了。”

    我也发现天大秘密了,发现一令人万分哀伤的秘密——我好像似乎貌似大概也许可能是,爱上范天涵了。

    人心何其不讲理,我竟在适才那场莫名的混乱中,在他抬眸那一眼中,惊觉自己已然沦陷,让我如何能不泪流满面?

    “小姐!我说萧子云的丫鬟是她自己杀的。”宝儿手在我眼前挥来挥去,“我在姑爷书房里的公函看到的。”

    我点点头,道:“偷看公函是要掉脑袋的。”

    宝儿摸了摸脖子,道:“我不是有意的,我撞到了书架,从上面掉下来的,我就看了,哎呀,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里面看到了小姐的名字。”

    我这才正色道,“怎么回事?”

    宝儿回忆道:“我没来得及细看,大概就是姑爷派人查到的线索很多都是指向小姐你的,然后知府下通牒要拘捕你,最后姑爷在下面批了,王清浅无罪,查萧子云。”

    我很是欣慰地点头,难得范天涵的脑袋也跟明镜似的。

    我问宝儿道:“那你刚刚死活要认罪又是为了什么?”

    宝儿得意道:“萧蛇妖突然出现,我便把公函往书桌下塞,为了不让她起疑,我只得假装偷东西,她若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兴风作浪。我这招叫声东击西,免于打草惊蛇,怎样,很有计谋吧?”

    我点头,不去打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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