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_分节阅读_9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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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试一下,明天对刘彻说:“我昨天是逗你玩儿的。”然后……打了个哆嗦,裹紧被子。

    再说,自己真的是对他没感觉么?

    所谓“烈女怕缠郎”,不是说你死皮赖脸的缠有事没事去调-戏一下就一定有效,缠,也是有学问的,天天到她家门前站岗,买早点拎书包,只要这个男的不是太差劲,或者这女的若非名花有主或者要求太离谱,这事儿,多半就成了。

    这道理换到韩嫣这儿也是一样成立。慢慢的,日子久了,刘彻这个人,也就浸到了心里,想从心里抹去,还真是不容易。

    以后的日子,要仔细思量了,韩嫣辗转反侧,想了一夜的相处之道。

    继续

    韩嫣想了一夜,终于下定了决心,自己不是鸵鸟,以为把脑袋埋土里就没事儿了,有了问题就要面对,不然,掩耳盗铃,是会因为盗窃罪被抓进大牢的。

    直面感情问题,并不代表就要把自己定位在“受宠”的位置上,虽然,如果,嗯,有什么问题发生,那个,自己想“在上面”是很有难度的。可是,妇女都能解放了,为么我就得做个唯唯诺诺的小媳妇儿?等着君王宠幸?我呸!刘彻要是敢这么想,我踹死他!韩嫣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挥了挥拳头。

    就是穿越前,也是觉得嫁得好不如干得好,万事独立比较不会因为靠山突然崩了让人措手不及。哼一声,气鼓鼓地躺下了。

    所以,比较实际一点的做法,就是充实自己,不能把自己等于深宫妇人,看着皇帝脸色过日子,争宠吃醋想着法儿留住他。再一次庆幸自己穿成了男人而不是女人,至少,还有一点独立的空间,给自己保留最后的尊严。对!就这样,咬住被子点头。

    其实,还是有些后悔,自己的心情,自己知道就好,为什么昨天鬼摸了头,居然……就是默认了吧?虽然是自己的真实心意,可表达了出来,总觉得气势上弱了一些。虽然感情这回事用经营、较劲、输赢之类的字眼来形容,让人觉得很功利不配谈感情,不过,这些字眼无疑很直观地表述了两个处在感情中的人的情势。

    拉起被子蒙住了头,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心里惨嚎:冲动是魔鬼!

    韩嫣辗转许久,方定下了以后的相处之道:还是不远不近的就好,不是为了什么“放风筝”,其实,就是胆小鬼的自我保护。自嘲一下:到底还是有些后世的“俗”啊,承认了喜欢这个人,好吧,虽然没有过爱情经历,那么这个其实也算是“爱”了,不是想着“有你就好”,还在想着如何自保,果然,自己的感情是不够深的。

    从被子里探出憋得通红的脸,深呼吸了几下:如果想着自保代表自己的感情不够深,是不是说,自己还是处在一个安全的心理距离上?应该是吧……

    一夜不知想到何时,韩嫣终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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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嫣有自己的相处之道,刘彻当然也有他的。无论从心理上还是从行动上来说,刘彻的决心是一点儿不比韩嫣差,他是打定主意粘上韩嫣了——天时地利人和,不趁现在把人给拢住了,待到韩嫣回到朝上,他再想找这么个好机会狠狠亲近一下喜欢的人,就没那么容易了。

    于是,韩嫣远着他,保持距离,刘彻就近着他,接近关系。大朝会,是皇帝一定要参加的,这一天,刘彻就呆宫里了,其他时候,他就借着练兵跑上林去,然后转一下脚,带跑韩宅里。好在上林建章本就在城西,跑去也方便。跟着刘彻来回跑的人员名单里,是有一个六儿的,建章营的人与韩嫣自是连成一体,见皇帝不因韩嫣为太皇太后所不喜而疏远了他,心下也是高兴,也就帮着瞒着。李家兄弟,也会抽个空子来瞧瞧韩嫣。

    韩嫣也因为李家兄弟的关系,与建章营的联系就没有断过,通过李家兄弟对骑兵的建设进行一下遥控指挥。有时候,李家兄弟会与刘彻在韩宅遇上,李家兄弟与韩嫣聊的,多半是军事,刘彻对这个也感兴趣,几个人倒是聊得投机。

    韩嫣万分感激李家兄弟粗大的神经。其实吧,人就是这么回事,同一件事情,落在有心人眼里和落在无心人眼里,那是有着不一样的效果的。要是在最初,李家兄弟还有点疑心这两人有什么什么关系的时候,刘彻掩饰不住地拉拉韩嫣的手、扯扯韩嫣耳垂的举动,不晓得要经过这几张大嘴巴传成个什么样子。如今,李家兄弟因先前确认过两人没问题,遇到同样的状况,他们就不会往这上头想,自然是觉得两人很“铁”,作为韩嫣的兄弟,他们很高兴。

    一来二去,刘彻也发现了,嘿嘿地笑着,动作也就大胆了起来,甚至于不动声色地摸一下韩嫣的腰。

    “嘿!不带这样的啊!”李当户大叫,指着刘彻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陛下怎么能给阿嫣打暗号呢?”

    这时李当户、李椒两个无良兄长把李敢扔在骑营当值,自己跑韩宅里正跟韩嫣、刘彻进行战役推演,模拟一下对阵匈奴。四人分作两个阵,此时见到刘彻的小动作,李当户炸毛了。

    ……飞将军,您是怎么生出这个活宝来的?原来暗恼刘彻的韩嫣,听了这句,一时连生气都忘了,呆在当场。刘彻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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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兄弟走后,刘彻很吃了韩则不少暗亏。

    这位兄长大人,待韩嫣这个弟弟着实是尽心了。一来,作为韩氏这一支的长房长子,他有义务照顾弟弟,韩家人丁不多,自然更要抱成团;二来,两人关系随着交往的增多也越来越好,人都是互相敬出来的,韩嫣虽然不卑不亢但是待韩则那边却是尽心,韩宝宝也很可爱懂事,嫡庶之争随着分家与韩嫣明确的和平表示也结束了,嫡庶之事在此时,是权贵有钱人家常有的现象,也不算惊世骇俗,不用那么紧张,相处得好的异母兄弟多得是,不差他们这一对;三来,不算上前两条,大家小人一点地评论一下,韩嫣也算是潜力股了,为人也不坏,哪怕从功利的角度来讲,放弃了也可惜;最后,韩则遇到大事能放心商量的人,确实少了点。

    综合起来,韩则倒是真心为韩嫣考虑了。对韩嫣在政治上的表现,韩则还算是比较放心的,扪心自问,虽然也会发现一些韩嫣的不足之处,但是要让自己来做,还不一定能做得比韩嫣更好。也就是旁观者清罢了。

    但是对于韩嫣与刘彻的关系问题,韩则就紧张了。如今见着两人微妙的互动,韩则怎会看不出来?在一日晚间,刘彻走后,韩则便表示要留宿,韩嫣知他有话要说,对韩则要说什么心下也有几分明白,更不好拒绝——对于与刘彻的关系,韩嫣毕竟还是有几分心虚的——便应了。

    是夜,兄弟二人促膝而谈,韩嫣乖乖地招了,得了满头包之后,听得韩则说:“你到底还是掉他坑里了!”

    “嗯。”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说你,哪怕心里……你也别对他说啊。”

    “我没明说。”

    “没明说!”韩则叹气,“瞧你们的神气,你是明做了吧??”

    “也不算……”韩嫣更心虚了。

    “罢了,不跟你计较这些了,”韩则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知道我为什么没揍你么?”挥挥手,不让韩嫣插嘴,“这事怪他!你对这些事情本就不明白,他挖了坑,你自是跳了进去。要是光这样,我也要打醒你。还好你明白自己的处境,能没让帝宠迷了心,知道要自己上进,这顿揍,先给你寄下了!”

    乖乖点头。

    “你不觉得么?你一步步陷得越来越深了,初时是谨守君臣之限,后来把他当朋友,如今又……虽说人非草木,处得久了,有点情份是真的,可你这事,太危险……”

    韩嫣惊了一下,果然是旁观者清,自然的举动,由着韩则这样的明白人看来,真是一步步的滑向深渊了,接下来会怎么样呢?宫里的人精,会不会也看出来了?

    抬眼望向韩则,却见韩则微微闭目点头。

    韩嫣低下头,想了一阵:“我明白了。”

    “现在跟我说实话,你们到底到哪一步了?”

    “?”不明白,“!”

    满脸通红:“没到哪一步,”看到韩则不满的眼神,忙澄清,“就是紧挨着罢了,旁的真没有。”

    “我瞧见他手放你手上的来着。”别想糊弄我!

    “也就那样挨着了。”

    “人跟人,不管做到哪一步,都能说只是挨着的,不过是挨得紧点儿罢了,不挨着,也就没事儿了!”

    脸都能滴出血来了:“就是搂一下抱一下,真没别的了。”真的,没有全垒。

    略放心了:“人心向来难测,大家看事只会看你做了什么,若真是这样,倒也还好说……”沉吟了一会儿,“你有点志气行不行?别让他牵着鼻子走!听好了,不娶妻生子,不许跟他鬼混!弄坏了身子不是玩的!”我成亲这么久,也没见有动静,阿说还小,不管怎么样,你可不能出事儿,毕竟,两个比一个要保险些。

    “知道了。”

    叹口气:“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我自认对你还有点了解,你做什么事,都喜欢单纯、完整。你造出的那些东西,不做得最后让人挑不出毛病了,是不会拿出来的,单那纸,给写的黄纸早就造出来了,你非得要白纸出来以后才肯拿出来见人。待人也是这样,开始咱们没和好的时候,你理都不想理我,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后来,有什么好东西都少不了我的。待人好的时候你是掏心掏肺,你待我好,我怎能不为你着想?这事,我不许你待他掏心掏肺,听明白了没?”

    吸吸鼻子:“明白了,我从没想着作践自己,其实吧,我要是孤身一人,无牵无挂,或是对家人没什么情份,怎么折腾都行。如今,我有自己的责任,我知道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罢了,”拍拍肩膀,“别想那么多了,趁着太皇太后生辰快到了,他怎么着也得留宫里,你,把亲事办了吧……”

    !

    四目相对,许久,韩嫣垂下了头:“我知道婚事再拖了不成话,可匆忙间,定了婚事……又怕媳妇儿不妥当……”

    “这个么……这几天咱们也甭做别的了,单想这一件事总成吧?真的不能再拖了,娶来的媳妇,实在不行,还可以休了再娶,不管怎么说,哪怕是个母老虎,你也得先娶了再说!婚姻大事,不能再拖了。”

    “……”还是有些犹豫。

    “趁现在,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的声望在外头越来越好,择一良妻是没问题的,家教好的,大有人在。”有个温柔贤惠的女人,总归要比那个皇帝好百倍,弄不好,就把弟弟给掰过来了。韩则得意地摸下巴。

    犹豫地点点头:“那个,不能太着急啊。”其实,理智上知道这样最好,而且,又是人伦常理应该做的事情,可心理上总觉得这么做,有点像是掩饰什么似的,好像做贼心虚一样,终归不大痛快。

    君子坦荡荡,虽然不是君子,但自己的情感不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出口,心里终是很难过。这样掩饰性的娶妻,又觉得是耽误了另一个人的一人,更瞧不起自己了。缩缩脖子,觉得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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