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_分节阅读_4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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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理修理这个笨蛋!明明学功课的时候不笨的,好吧,是很聪明,可遇到这些事情怎么就傻了呢?他是太正直了,没往那边儿想,还是在装傻?

    秦始皇倒是开了国库随尉缭取用,可那是为了让尉缭灭六国。韩嫣有那么大才气么?好吧,他是有本事的,可现在,也没有大显出来呀。再说了,现在还有六国要灭么?皇帝开的是内库,不是国库,跟国事不沾边儿。定是为了私事,这私事,就算不是私情,也不是好事啊,知道了皇帝的私事……小混蛋,祖父生前讲的你都听到鼻子里去啦?

    韩则头疼得紧,真想仰天长啸。

    韩嫣很委屈:“应了,将来得罪皇后,不应,立时就得罪皇帝。换了你,怎么选啊?啊?”

    韩则沉默了,拒绝皇帝的好意……

    韩嫣又加了一句:“再说,我也没要啊。是他硬给的,话也没说死。他给的是内库,又不是国库。跟国家大政扯不上边儿,你说,一朋友把自己的东西送你,这要怎么拒绝才不得罪人?”

    “他?朋友?你脑子真是豆腐做的啊?!那是皇帝!”韩则终于大怒!

    “呃……是我想错了,只是最近看他,额,陛下丧父,没人管没人问的,一堆亲戚都算计着从他,陛下那里得什么好处去了,看着实在是……。又是一起长大的,就……”看着韩则铁青的脸色,忙改了口,“我一定小心,不逾矩。”

    韩则点点头:“要牢记!过近则狎,有本事你也发挥不出来!小心着点!”

    韩嫣忙拍胸脯保证。

    “好了,说说贺礼的事吧。”嫡母大人适时打圆场,“阿嫣有什么打算呢?”

    “正是要请教您呢,我没经过这样的场面,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其实是有一点计划的,就是担心不知道合不合适。毕竟母亲之前也没怎么处理过类似级别的礼尚往来,经验不够,没什么可以参考请教的。

    “也没什么,这样的往来,各家都是有定例的。你是新分家的,底子不厚,官位、爵位都不高,定例便可以低一些。只是,如今你在陛下身边也是得用的,不知道这样的例,合不合适?”

    “我看就少点儿的好,陛下刚发了话,便拿内库的东西送礼,说出去也轻狂了些。记住!一定不能动那里的东西!再说,陛下不是赐了金帛了么?就照那个数目全花了,再添点儿东西,也就成了。千金虽多,分送几家,也就不显眼了。府里头的礼,也别显眼为好。”韩则也在出主意。

    韩嫣点头:“我明白了。”想了想:“陛下还要赐宅子的,太后也是同意了的。到时候,说不得要你帮着照顾呢。”

    “这好办。”韩则母子应允。

    问了一般贺礼的例,韩嫣再给各家酌添了一些东西。钱财一项,便尽着刘彻给的金帛,各家分了一下,益封的各家,一样的礼,一视同仁,没有偏颇,只窦婴因为做过太傅,便加了一成。田蚡、王胜是初封,贺礼要重些,各加了三成。

    田蚡那份里,又自己掏腰包加了百金、一套漆器、一些珠宝——阿娇前番赐的珍珠拿了六颗装在一个锦盒里也送了去,刘彻给的簪子是不能随便送的,便另寻了些金玉之物,外加一些笔墨之类。

    这倒不全是为了“讨好王太后的弟弟,间接讨好王太后”。实在是对于韩嫣来说,田蚡是个不错的投资对象——他只认钱。这个人,按他自己对自己的评价,就是个喜爱声色犬马,贪财好色的小人。事实也是如此,武帝登基初期,淮南王刘安入朝,他就能对淮南王说出“上未有太子,大王最贤,高祖孙,即宫车晏驾,非大王立当谁哉!”的话,只因为“淮南王大喜,厚遗金财物。”真是为了钱,都能咒自己亲外甥无后早死,这舅舅当得,实在是够卑鄙了,目光,也够短浅的了。真不知道之前他是怎么帮他姐姐的。只要他不觉得破坏了他的利益,给够了好处,他都能帮你说话。而且,现在他还不当权,走他路子的人不多,不用花太多的钱。有钱的,都走长公主、窦婴等人的路子去了。不过,照这个情形来看,新帝的亲舅舅居于高位,也是迟早的事了,何况韩嫣还知道历史走向——到时候再下功夫,就晚了。

    韩则比较赞成这种投资方式,也打算配合一下,只是不明白,韩嫣为什么对王太后一家子这么上心,他哪里知道,韩嫣之所以如此,只是因为对自己的小命比较上心罢了。

    ————————————————————————————————

    休沐日,大家都闲着,正是请客送礼,沟通商量的好时候,田蚡的乔迁之日就选在这一天。其他几家的庆贺宴是早就办过了,田蚡骨子里是个争强的性子,偏偏如今又争不过陈、窦两家,便把日子订晚了几日,刚好错开,免得出现大家跑到别人家里庆贺,自己门庭冷落的情形。也是为了避免摆明了车马跟老牌子外戚较劲,被人提前收拾掉,实力不够的时候要低调——他一向不算笨。

    因此,这天,新封的武安侯府也挺热闹,不但是来庆贺的宾客,连已经摆过酒宴的盖侯、周阳侯这两位异父兄长也来造势。甚至,王太后之母,新封的平原君也到场了,这位,说起来真是有大功于国的——没有她,就没有王太后,没有王太后,就没有刘彻啊~

    按照商量好的,韩氏兄弟到得稍晚些,先由韩则进去,送了自己的贺礼,再招呼一声——我家那代皇帝送礼的兄弟快来了,你们准备接皇帝的贺礼吧。

    其实,不用韩则招呼,大家也都知道了,因为之前几家的礼,都是这么送的。因此,当韩则出现在武安侯府的时候,大家都知道,戏肉来了。啊,不,是韩嫣带着皇帝的贺礼来了。

    田蚡带着田恬亲自迎到了大门口儿,平原君带着剩下的两个儿子,在正堂门口立定。韩嫣到了之后,顾不得寒暄,跟着田氏父子来到正堂,先把刘彻的贺礼给颁了,众人谢恩毕,这才开始叙旧。

    田恬指挥着新赐的奴婢,把刘彻的贺礼摆到中庭,供大家观赏,也有着炫耀的意思在里面。田蚡等韩嫣行完了半师之礼,奉上自己那份贺礼之后,笑得很开心,显是知道自己这份比别人的厚。亲自挽着韩嫣的手,领到平原君面前介绍:“阿娘,这就是陛下的伴读,韩嫣。姐姐和我,都挺喜欢的。”

    平原君虽已年过花甲,精神仍然很好:“好,好,好。是个整齐的孩子,一块儿吃酒去吧,老身年纪大了,就不陪了。”

    韩嫣连忙避席,口称不敢。这也位传奇式的人物,因为一句卦词,便抢了已经嫁人生女的女儿,送入太子宫去挑战命运,最后还让她成功了,不能不说是传奇,实在是位比王太后还极品的人物。待老太君回到后堂跟一群女人聊天儿的时候,韩嫣方才向田氏父子表示祝贺。

    田蚡却道:“说来,还是要谢阿嫣呢,要不是你跟陛下说,老夫这爵位,还不得等到什么时候呢。”他也也抖了起来,自称老夫了。

    有个有脑子的太后姐姐就是好,宫里有什么新消息,他都能知道个差不多。

    “这里头有学生什么事儿啊?您是陛下的舅舅,晋封之事,本就是在情理之中的。只因先前忙着先帝的丧仪,有些耽误罢了。学生只不过是顺口一说,陛下早有此意,否则,凭学生说破了嘴,也难让陛下同意。”

    “行啦,大家知道就好。”田蚡不以为意,“你也快升官迁居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招呼一声。”

    田恬也在一边表达了自己很闲,可以随叫随到。韩嫣忙说不敢,真有什么事儿,韩则也已经答应帮忙了,实在忙不过来,自然不会跟田氏父子客气。韩则接着作了证明。

    难怪田恬如此热心,他实在是高兴坏了!得了列侯的爵位,不仅仅是名声上好听,上朝的时候站得离皇帝近一点儿这么简单。列侯,是有封地、租税收入的,每年封地上的税收,有列侯的一份,封地上店铺的租税也有列侯的一份,粮、钱全都有,小日子过得可不是一般的舒坦。汉时虽然有“君子之泽五世而斩”的说法,但是,对于这些列侯,还没有后世降级袭爵的说法。基本上,只要成了列侯,这家子就可以父传子、子传孙,一直和这个王朝一起天荒地老了去。前提是:一直有嫡长子存在。无怪乎诸多人士拼命觅封侯了,不光是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还是因为这一笔让人睡觉都能笑出声来的财富啊~

    套一句清代的说法,这就是“铁杆庄稼”,旱涝保收的那一种,还附带摇钱树的功能。

    田恬作为田家的嫡长子,只要他爹不犯昏,把爵位给丢了,这若大的金山就等于是他的了。田恬,实在是比他爹还高兴。人这心情一好,看谁都是好人,自己也变成乐于助人了。

    与会宾客都不是什么大人物,见了皇帝三个舅舅、一个外婆,外加皇帝身边新鲜出炉的小红人韩嫣,也比较满意。虽然韩嫣一直被田氏父子轮流拉着说话,别人没有搭讪的机会,可好歹也一起喝过酒,至少混了个脸儿熟不是?大家很高兴。

    虽然高兴,大家还记得这是在先帝死了一个月的时候,没敢太过热闹,来田府庆祝的人也不是很多。不一会儿韩则借口身体不好,先告辞了,真是个不错的说法,哪怕现在他离死亡的危险还有很远,不过,大家因为惯性,也相信了。韩嫣紧跟便向田氏父子请辞,场面话上说得很有道理:“先生,世兄,我不放心兄长一个人回去,而且,明天还要入宫当差,就先告退了。”田氏父子应了:“好好照看你哥哥。今天早点儿休息,有空儿宫里见。”

    其实,韩嫣这几天在宴会上一直是提早走的,一来是虽然是来示好的,却也不想跟外戚搅得太深,另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有很多人老是盯着他的脸看。这让他很是不自在,每次几乎是逃离现场似的狼狈。

    代表皇帝来送礼的小红人儿走了,弓高侯也走了,加之第二天还要正常工作,宾客们开始陆续告辞。一天欢宴,也就结束了。

    冠礼

    因为刘彻要韩嫣风风光光地搬迁,所以,新宅子还没有私下交付,韩嫣便借宿在弓高侯府。回到府里,韩则少不得尽足了兄长的义务,要韩嫣老老实实做人,不可以和皇帝陛下太随便了。韩嫣连声答应,指天咒地,声称自己那是一时心软,以后一定恪守君臣之道。同时,心时也给自己提个醒,最近管得太多了,要当心枪打出头鸟,因此对韩则,韩嫣是真心感谢了。

    次日一早,跑到未央宫里当差。刘彻免不了要问一下几家外戚的情形,韩嫣便照实回答了。无非是几家各有什么宾客,都是什么排场,又有哪些趣闻之类。韩嫣如实答了自己观察到的,不过是窦氏、陈氏比田氏、王氏要热闹些、排场大些——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几代侯门与新晋的暴发户,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至于具体情形,韩嫣都是中途告退的——跟外戚扯得太紧,也不是什么好事——自然不清楚。

    “臣不喜欢喝酒,意思一下,就回家了。宾客又多,大家也不在意臣。之后的事儿,就不清楚了。”

    “男人哪有不能喝酒的?你该练练酒量了。呃?又没旁人,怎么又臣、臣的了?”

    我不是不能喝酒,也不是酒量浅,人家酒量好得很!就是看到浑浊的低度酒,有些反胃,他们家的酒,虽然不错,可跟宫里常喝的比较清澈的酒还是有差距的……还有,我家大哥大不许我在你面前放肆。

    见韩嫣不说话,刘彻又开始找话题:“嗳,先前不是说好了么?要说我~”

    “大礼岂可废,万一说漏嘴了呢?臣少不得背个不恭的罪名,陛下也要受御史的唠叨。”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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