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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也不会看到,所以我不能自乱阵脚!”

    我理顺了呼吸,答道:

    “没什么!只是不曾料到是皇上驾临,有些意外!”

    说完才惊觉,我既然要假意归顺于他,那自然要向他行礼叩拜。

    于是褰衣下跪道:

    “妾身恭迎皇上得胜还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又是一阵电光划过,只见他面上雪霁天晴,一把将我扶起,拥入怀中,声音透着欣喜道:

    “你可是想通了?你可是愿意从朕了?”

    我心头一阵抽搐,直欲作呕,幸好满室黝黑,不怕被他瞧出破绽来,我垂了头,低声道:

    “妾身以往不揣梼昧,辜负了皇上厚意,如今思及,总是愧悔不安。只望皇上对妾身以往之愆尤既往不咎,那便是妾身的万幸了!”

    他听了,意气飞扬,笑道:

    “你能想通最好了!朕临幸你是因为朕心里有你,若你不是这般性子倔拗,总是对朕冷若冰霜,一番深恶痛绝的样子,朕又如何舍得伤你?见你终日病榻缠绵,骨瘦神销,你以为朕的心里好受吗?”

    我心中翻搅,恨不得将他一把推开,但我却必须强作笑颜:

    “妾身性子执拗,以往诸多苦处皆是咎由自取,却又劳皇上忧心,实是罪过!”

    他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

    “太好了!你能想通太好了!”说着搂住我一气乱亲,随即又急命道:“来人啊!掌灯!朕要好好看看你!”

    我恐被人察觉那小纸包,连忙道:

    “下人们都道皇上明日才能还朝,只怕这会子都已歇下了,妾身来点灯吧!”

    他听了,松手放脱了我。

    我回到案边,假意寻找火绒火折,一俯身却将那纸包拾入手来。

    正在这时,天际又是一条银龙划过……

    我的动作瞬时僵硬了!

    额上冷汗密密地渗了出来,只听他沉重的脚步从身后一步一步向我而来,我的心头便象汹涌的鼓点一般,一阵狂跳!

    忽地他从身后环住我,声音如常地问:

    “你怎么了?”

    我长抒了口气,幸好他不曾察觉,我连忙道:

    “没什么!”

    说着划亮了火折,重又将烛台点亮。

    晕黄灯火中,他的目光却比这天际的电光更为闪亮,直直望入我眸中来。

    我一阵心虚,勉强挤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来,羞怯地一笑,垂下头去。

    他眼神一炙,目中欲念如火如荼般蔓延而开,抄手将我抱起,放于榻上,俯身便来扯我的衣袍……

    我终于慌了神色:

    “别……”

    他瞬间凝眉,沉声道:

    “怎么?你还是抗拒朕?”

    我心间慌乱,垂眉道:

    “妾身不敢!”

    他缓了神色,柔声哄我:

    “朕不会那么粗暴了!朕会很小心,不再伤到你!”

    说话间,轻柔的吻便细细密密地落了下来。

    他果然敛起了往日的狂暴与横蛮,温情而又有耐心地一寸一寸撩拨我,他企图用他那灼热的火沸腾的浆让我与他一同燃烧。

    果是没来由的温柔最难招架,我差一点就要沦陷其中了,可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他不会知道以往那些可怖的日子,还有他与父皇那纠缠不清的一笔,已经在我心头扎下了一根刺!

    这根刺太长、太深、已经永远也拔不出来了!

    四十

    和他的一番唇齿纠缠,如同一场征战,我终于耗尽了气力,败下阵来。

    他大举攻城掠地,将战火肆意蔓延而开。

    而我不能挣扎,不能逃脱。

    我亦挣不开,逃不脱。

    我只能阖了眸……

    可一闭上眼,德昭那茫然心伤的眼神便在眼前潆洄不去 ,让我的心头就象被锉刀锉磨一般,痛彻心扉!

    我的身体终于跨过了我的意识,本能地反抗了他:

    “不……不要!”

    他停下了动作,低头凝视我,目光深沉,无法窥破。

    “怎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绽开最娇羞的笑容,低声道:

    “妾身今日身上不方便,不能伺候皇上……”

    他搬正了我的头,仔细盯着我的面色,我竭力伪装着那个笑容。

    想必是那娇羞无那的神色,装得十分巧妙,他果然微转了笑颜,挑眉道:

    “真的?”

    我羞涩一笑:

    “妾身怎么敢欺瞒皇上?”

    他眉目间满是笑意:

    “朕不信!你不敢欺君,那还有谁敢欺君?难道你忘了当时……”

    当时……

    念及当时因为欺瞒于他,而受的那场惨烈笞挞,心头直如冰水淋下,脸色不由瞬时惨白。

    他见了我的脸色,神色到也黯淡了两分,颇有点自悔失言的意思。

    我连忙展开了笑颜,道:

    “皇上,明日吧!明日让妾身备下歌舞果馔,恭贺皇上大捷,再让妾身好好伺候……好好伺候皇上!”

    明知是敷衍之词,明知是违心之论,明知是为了日后大计,可这词句从嘴里吐出,依旧让我不由鄙夷自己的轻贱。

    语声越来越轻,直将头低低垂了下去!

    约莫是这神色落在他眼里,到成了欲擒故纵、欲拒还迎的意味了。

    他眉宇间意气飞扬,大笑道:

    “好!那就明日!明日朕要闻你弹的曲,听你唱的歌,观你跳的舞,还要……”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凑近我耳边,悄声道:“朕还要……好好品品你的人!”

    如此轻薄的话语……

    如此露骨的龌龊……

    我不能克制地一个颤栗!

    可我还必须应他,我尽我最大的力量,展开一个笑颜,含羞带嗔地道:

    “皇上……”

    说完,直把脸庞深深地埋入他的胸膛。

    我不敢抬头,我是在害怕,我怕伪装卸去后的神色,会被他窥破我真正的心绪。

    他静静搂了我一会,伸手却来触我肋下的排扣,我惊恐地道:

    “皇上……”

    他随意地“恩”了一声,却不停手,直将我的中衣扯脱了……

    当他那炙热的大手,抚上我光裸的脊背时……

    我终是簌簌地发起颤来。

    可不曾料到,他却只是大力地将我拥入怀中,紧紧搂定,语声有些喃呢不清地道:

    “朕这些时日一直挂记着你,今日早起一连赶了二百多里,就是想早一日见到你!朕也累了,现在只想拥着你,什么也不干,你安心睡吧!”

    我一怔,日行两百余里,就是为了早一日见我?

    心头掠过一丝异样,象是心底深处有某样东西被触动了!

    我微微抬起头来,他却已然微有鼾声,想是睡着了。

    眼前的赵光义不见了往日的暴敛跋扈,容色十分安然,嘴角竟还扬着一抹淡淡笑意,难道是因为我的归附,他竟然在睡梦中都有笑意?

    捏着纸包的手一颤,我知道在那一瞬之间,我心软了!

    不……

    不行……

    我怎么可以在这时候心软?

    眼前这个是灭我国、破我家、杀我父的仇人,我对他绝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若我有一丝心软,非但大仇终不可报,我与德昭两人更是将死无葬身之地!

    坚定了心意,我将纸包掖入枕下,静静伏在赵光义的怀里……

    第二日黎明,赵光义便即起身,我却假意装睡,不去理会他。

    他穿衣梳洗格外安静小心,丝毫没有惊动我的意思,及待收拾妥帖,便悄然而去。

    他离去了,我崩紧的心神终于松散开来,只觉隐约间有一种似有若无的陌生香气在鼻端氤氲,终于禁不住疲累之情,沉沉睡去!

    四十一

    七月初七……

    父皇的生辰……

    如今却亦是父皇的死忌……

    就是今日,我要亲手为这杀父仇人呈上一杯酒,一杯暗藏玄机的酒……

    我要用他的性命来告慰父皇在天之灵!

    入夜时分,我令奶娘替我更衣上装。

    奶娘替我挽了一双斜飞仙髻,上簪金翠花钿。

    秋香色织银鸾纹上袄,蔷薇纱罗衣,玉色团纹织锦襦裙系至胸上,如意佩纹双绦长垂至地,七彩绚丽的云肩缠过双臂,飘坠而落。

    装成,我端视铜镜,镜内女子浓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丹唇外朗,皓齿内鲜。奇服旷世,骨像应图。

    着实当得“倾国倾城”四字。

    我对镜轻婉一笑,今日的曲,今日的舞,我要让赵光义毕生不忘!

    远远鸣鞭清道,内侍传报:

    “皇上驾到!”

    我深吸了一口气,胜败皆在此一举,我必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小心在意,一分一毫的差池,皆可能功败垂成,甚至赔上性命!

    我缓缓站起身来,至廊下恭身相迎。

    那双缀了二十四颗米珠的明黄龙纹靴停在了我身前,我俯身叩拜,口称万岁。

    他扶起我,眼光落在我面上,是无法掩藏的惊艳之色。

    我微微抬起眼波,用那双幽幽的眼眸轻轻望他,带着一丝羞怯,然后缓缓绽开了一个至柔至媚的笑颜:

    “皇上……妾身等你好久了……”

    他的眸子在那刹那间完全失去了神采,留下的只是一泓痴迷的光芒。

    我心中一丝冷笑,面上却带着娇羞,轻嗔道:

    “皇上……您怎么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大笑着牵起我的手,一同跨入殿去。

    我从那仿佛氤氲着淡淡雾气的羊脂白玉壶中,斟出一盏梨花白,展开裙裾盈盈拜倒:

    “妾身恭贺皇上,一举破敌,得胜归朝,请皇上满饮此杯!”

    他含笑从我手中接过,孙富海提了一双银筷,从旁伸手来接,便要试毒。

    赵光义随意地一挥手,孙富海便极其识趣地悄然退开了。

    我不由暗叹一声,早知赵光义他不让人试毒,这药便该早早地下入瓶壶中,岂不万事皆休?如今却又要费一番工夫。

    赵光义他随意地晃了晃酒盏,对我一笑,举杯一饮而尽。

    我又斟了一盏,祝道:

    “妾身祝皇上,圣躬康健,万寿无疆,请皇上再饮此杯!”

    他依然微笑着接过,一口饮尽。

    我复又满了第三盏,道:

    “妾身再祝大宋国运昌隆,万世百代,福泽绵长!”

    他得意地大笑,一把将我揽住,就着我手,将酒喝得涓滴不剩。

    随即却夺了我手中的酒盏,低眉朝我笑道:

    “朕怎么觉得你有意要灌醉朕?”

    我被他说破心事,脸上瞬时一白,连忙掩饰,轻笑道:

    “皇上的酒量是千杯不醉的,妾身就有这心,又哪有这本事啊?”

    他浅笑不语,随手斟了一盏递至我跟前,道:

    “来!陪朕同饮!”

    我被他揽在怀里,避不过也逃不开,只能接过酒盏,浅啄了一小口。

    他不满,连哄带灌地,迫我将一盏饮干。

    我酒量有限,一盏入喉,颊上便微微发起烧来。

    他视着我,微笑道:

    “爱妃,好酒量!”

    四十二

    爱妃……

    我心头一颤,说不出的烦恶,却又不敢在面上表露出丝毫来。

    我只得轻轻挣开他的怀抱,为他满上一杯道:

    “妾身量浅,不敢再饮。今日特备下歌一小令,舞一小曲,替皇上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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