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共吻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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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安以风好奇地看了看桌上考究的餐具,问对面的司徒淳:“你经常来这里?”

    她点点头。“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的确比夜总会有情调。”安以风又看看四周的陈设,不解地问:“你们警察一个月薪水那么少,消费层次怎么这么高?”

    司徒淳闻言合上菜单,尴尬看着他。“如果你不习惯,我们换个地方吧。”

    “我没说不习惯……”安以风立刻会意过来,笑着对她眨眨眼睛。“你不会怕我付不起帐吧?”

    “我吃什么都无所谓。”

    “你放心,你天天来这吃,我都请得起。” 安以风顿了顿,环顾一下房间。

    他对警察的收入了解一些,一个这么年轻的女警,工作时间不会太长,怎么会经常来这么高级的料理店消费?

    除非有人请她……

    “以前谁经常请你来这里?”他忍不住醋意问。

    “我……”司徒淳想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爸爸。”

    “哦。”他几乎忘了,不是每个人都和他一样,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他一向不爱过问别人的家事,没再多问。但司徒淳似乎有意表明自己的诚意,很坦白地告诉他:“我的妈妈几年前病逝,哥哥也因为意外死了。我爸爸很疼我,总会给我最优越的生活条件。”

    “你爸爸做什么的?”他问。

    她犹豫一下说:“警察。”

    “噢!他如果知道你和我在一起,会不会打折你的腿?”

    司徒淳看看他,笑了:“他不会,他舍不得。但他一定会打折你的腿。”

    “不是吧?他到底是警察,还是黑社会老大啊?”

    “怕了?”

    “怕?小淳……我死都要爱你!”

    她低头喝茶,笑意已经在她嘴角蔓延。

    吃完料理,安以风悄悄抚摸着她的手指问:“一会儿去哪?”

    “不是吃宵夜吗?”

    “想吃什么?”

    “你决定吧。”

    “去你家吃泡面好不好?”

    司徒淳了然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说了由你决定。”

    “那别喝茶了,走吧。”安以风话音刚落,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电话,是韩濯晨。

    “晨哥,有事吗?”他问的时候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有事。

    “你上次不是让我打听个人吗?刚刚有人看见他刚带了个女人进了粤华酒店,房间号是1129。”

    “消息准吗?”

    “你放心!你要是想现在动手,我帮你把保镖引开。”

    “现在?”

    “有问题吗?”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平静地说:“那下次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不用。”他知道有些机会来之不易。“我刚好在附近,现在过去。”

    “我派人在酒店门口接应你。”

    “我十分钟到!”

    安以风挂断电话,对低头喝茶的司徒淳说:“我有点要紧的事,你能不能在这里等我。”

    她淡淡地问:“能不能不去。”

    “我半小时就回来。”

    她续了一杯茶,没再说话。

    第 10 章

    安以风清楚的记得,武侠小说里有位大侠这样说过:你没被人杀过,不会了解被杀的痛苦。

    如果有机会,他想告诉说这句话的人:你没杀过人,也不会了解杀人的痛苦。

    多年来,他的噩梦里总会出现第一次杀人的情景,一个男人痛苦地扯着他的衣服,震耳哀求凄厉惊悚,那双努力睁大的眼睛里全是绝望的哀求……

    他手中的刀捅进他的身体,明明没有很用力,整把刀就剩下刀柄留在外面。

    血溅满他白色的t恤,红得骇人。

    他拔出刀,拼命推那个人,那人的手怎么也不松开,他白色的t恤被撕破。

    上面还残留着血色的指痕,戚然控诉着他的狠毒……

    好长一段时间,安以风没出门,反复陷入杀人和被杀的幻觉里,反复洗着身上血腥的味道。

    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一听见警车的叫声,他就有种深陷牢狱的恐惧……

    从那之后他喜欢上黑色,尤其是黑色的皮夹克。

    因为死人的血染不红黑色,死人的手也没办法抓住他光滑的夹克,最重要的是,浓重的牛皮味道能掩盖住血的腥味……

    恰如今夜,他杀了人后可以若无其事离开犯罪现场,去见他想见的女人。

    去拥抱那温暖柔软的身体,享受闻闻她身上甜蜜的香气……

    想起她纯净无暇的美丽,他再也抑制不住渴望她的冲动,加快脚步从走出酒店后门,跑向接应他的车。

    终于,安以风见到了司徒淳,在他最想念她,最想要她的时候……

    黑色的短裙勾勒出司徒淳诱人的身体,凌乱的卷发不遗余力在挑逗着他的激情,而她冷酷无情的脸彻底将他推入无间地狱。

    他真的很渴望去拥抱她,对她说一句:“我爱你!从不后悔。”

    ——假如司徒淳手里的枪没有对准他的眉心,并且义正言辞地警告他:“安以风,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为呈堂证供……”

    这种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沉默,毕竟“我爱你”三个字不能成为呈堂证供。

    他笑着伸出双手,阴寒的手铐锁紧他的双腕。那手铐仿佛是万年的寒冰打造,贴在皮肤上,刺痛让他完全失去知觉。

    好在韩濯晨提醒过他,他也深思熟虑过。

    所以,尽管他有被欺骗,被愚弄,被伤害和陷入无底深渊的感觉,他还可以冷静地面对,不至于愤怒到发疯。

    “转过身。”司徒淳冷冷地说。

    他麻木地转过去。如果可以,他挺想给韩濯晨打个电话,问问他:棺材买了没?不超过一百万的他绝对不要!

    她从他的腰间搜到枪,抽走。

    安以风当然知道这把枪会给他带来什么,单凭子弹的型号,枪上的指纹,他就必死无疑。他应该出其不意地转身,抓住她的手腕,抬脚踢向她的小腿,再用手铐将她砸昏,拿着枪逃走。

    以他的身手,他成功的机率超过百分之八十。

    但他没有,因为他……他累了,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走!”

    他感到生硬的枪口顶了一下他的后腰,明白了她的意思,迈着僵直的腿走向不远处的街道。

    刚走到街上,一辆黑色的车冲过来,停在他身侧,几个人冲下车。安以风认识他们,他们都是韩濯晨的手下,负责来接应他的。

    司徒淳见状,手上的枪立刻指向他的后脑,沉声警告欲冲过来的人:“退后!”

    韩濯晨的手下看向安以风,见安以风对他们使个眼色。

    几个人相视一眼,迟疑一下,打开车门。他们刚要上车,司徒淳突然说:“把车留下。”

    几个人又看看安以风,见他点头,几个人立刻撤离现场。

    “上车!”司徒淳用枪抵了抵安以风的后腰,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等安以风坐进去,她才坐进驾驶室,目不斜视地开车。

    安以风由始至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反抗,只是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夜幕下的城市。

    窗外的风景和昨夜的一样美,七色的光在眼前连成光束,如同闪烁在黑夜的彩虹!

    他清楚地记得,昨夜在巴士上她问过他:“你最喜欢什么东西?”

    “一个特俗的东西,彩虹!”

    “为什么?”

    “因为它出现在雨后,洁净,清高,它出现的时候天最蓝,阳光最柔和……”

    她在他怀中仰起脸,凝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没记错,我捡到你钱包那天,恰好是雨后。”

    “是的,我看见了彩虹,很美……”

    那日,碧蓝的天,和煦的光,他期待的彩虹没出现,却出现了一个和彩虹一样洁净的女孩儿,出现在他触手可及的世界。

    她甜笑着靠在他怀里,用手指着窗外的霓虹灯说:“这像不像彩虹?彩虹不是只属于阳光。”

    他诧异地看着她,她的黑眸里荡漾着七彩的光。他痴迷地吻着她的眼睛,以为自己找到了属于他的彩虹,属于黑夜的彩虹。

    没想到,有些东西,得到很难,失去却那么容易……

    她也属于天空和光明,甚至比彩虹还渴望而不可及,欣赏都是一种奢侈,都是致命的。

    爱情,没试过不知道,试过他才明白:太有趣了!

    昨夜,她穿着警服靠在他怀里,热情地说着爱他。

    今夜,她穿着性感的短裙坐在他旁边,冷漠地送他去警局。

    司徒淳在亮着红灯的十字路口紧急刹车,没有系安全带又处于神游状态的安以风无可避免地撞到胸口。

    内伤加外伤,痛在一个位置加剧。

    他彻底怒了,对着视线紧盯着前方的司徒淳大吼:“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她眼神还望着前方。

    她的脸色很苍白,双唇被咬出深深的齿痕。

    她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在不停地颤抖……

    他忽然开始心疼她,用被铐着的双手帮她把无意中咬住的发丝拉开,轻轻摸了摸她唇上的齿痕。

    她没有躲避,一动不动地坐着,连绿灯亮了,她也没有动。

    时间在流逝,星辰在沉暗……

    “你爱过我吗?”他轻轻地问。

    “有意义吗?你十分钟前刚杀了人,你抚摸着我的手指上都是血腥,罪恶……”

    “我洗手了。”

    安以风见司徒淳的手臂在眼前一晃,右脸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虽然司徒淳打这个耳光用了全力,可他丝毫不觉得疼。因为他明白,这个耳光是一个女人在打一个让她彻底失望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警察在打罪犯……

    他明白,她是爱他的,她希望他是个能让她托付终身的好男人,能让她爱得无怨无悔。可他是个死有余辜的坏人,他连跟她约会时都能抽空出去杀人。

    “对不起。”当这三个字从他口里说出来,他真想嘲笑一下这个世界:这tm是什么世界!她要把他送上法庭,要他的命,说对不起的人还是他。

    而她的表情偏偏还是一副:说对不起也没用,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用双手抱住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刚要哄她,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打散他们最后的浪漫!

    司徒淳挥开他的手,脚胡乱地踩着下面。

    “这是什么破车!”她低咒。手在方向盘狠狠地砸着,车子还是一动不动。

    为了这台韩濯晨新买的越野车,安以风不得不提醒她。“你踩的刹车。”

    他的话刚说完,她猛地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一个前冲,他很不幸地,又撞痛了肩膀,总算换了个位置疼。

    他无奈地拉过安全带系上,不然他还没到警察局,就没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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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离警察局还有一条街时,司徒淳将车停在路边的一个喷水池边。

    她问他:“你为什么要去杀人?!你明知道你不去,我们现在已经……”

    她咬牙砸了一下喇叭,尖锐的鸣叫声截断了她后面的话。

    “他杀了我的兄弟,我要报仇。”安以风咬牙说。

    “这个世界是有法制的。”

    “法制在哪?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你!”这次她是被真气到忍耐的极限,对他大吼:“安以风,你除了打打杀杀,到底懂不懂一点道理。”

    “道理?!黑道没有道理,黑道只有规矩。以牙还牙,这是黑道的第一条真理。我不杀他,怎么对得起我死去的兄弟,怎么面对我活着的兄弟!再说,就算我不杀他,他也会杀我。”

    “你杀我,我杀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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