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一百多人。除了古兰城,向北三十里之后,两府四百余人全部脱了外衫换了盔甲,外面再套上外袍做伪装,弓箭箭袋藏在马鞍旁,随时可以上阵。元殇依旧是前世的模样,但也穿上盔甲,内面还穿上了天蝉衣。
顾月敏将天蝉衣给元殇的时候,元殇一点儿推辞也没有,差点让不远处的成天霸噎住,心道:顾师妹好歹也是公主吧,怎么你娘的比老成还洒脱?那可是三大奇宝之一啊!若不是顾月敏这位未来长公主奇货可居,我为了黄泉谷的未来不得不忍痛割爱,就算蓝澈围死了我我也不会送人!
其他人中,古砚对元十三是最了解的的,对其他兄弟说道:“穿在谁身上有什么区别呢?若遇危难,无论元姑娘身上有没有穿宝衣,也会给大公子挡刀拦剑。”众人恍然大悟,对这位女子的驸马爷多了一分钦佩。
但是他们毕竟是外人,想不到深处。元殇原本是要去高丽,远处海外,逍遥一生。只是为了顾月敏而回皇城,为了顾月敏而来漠北,为了顾月敏而东去晋阳镇北大营。一路北上东行,不惜性命,只为君故。
莫氏的此次商队的主事叫做莫逸,当然,是假名。莫逸对顾月敏道:“元大公子,此去不久便是落阳山,自落阳山向东,有一条小道通向晋阳。我派一个向导随大公子同去,他会说匈奴话,对女真等部落也很熟悉,便于避开一路上的危险。”
顾月敏小时候也随着逍遥真人学过匈奴话,但不可能让堂堂公主来做翻译吧?而且,在关外,向导的作用是无比重要的。如果迷了路,面临的可能就是死亡。莫氏商队的向导比一般向导可靠得多。
匈奴人原本生活的地区在河套一带,被汉武帝赶到极西之地,后来在不明原因的小蝴蝶的飞舞下,匈奴人却又回来了。但这时候突厥等少数名族已经日渐崛起,将东支的匈奴赶到了蒙古东部和黑龙江南部一带。
作者有话要说:激动滴提醒一下准备写长评的诸位,长评字数需要超过一千字。另外长评打2分据说会加很多很多的积分……口水……
057 物是人非意难明
落阳山不是一座山,而是连绵的一条小山脉,位于河套地区以南。从这里往西,穿过黄河,再过吕梁山,可达晋阳。
还有一日到落阳山,众人在溪边扎营,明早便与莫氏商行分道扬镳。顾月敏与元殇单独住一个帐篷,落在不同人的眼中代表不同的意义。古砚等人充满好奇却又担忧这二人的未来,四百侍卫以为元十三小姐是驸马的师姐,外人则以为是元公子与妻子同寝。
元殇习惯性的擦着自己惊雷刀。软布细细的拭擦,犹如对待一件珍宝。对于杀手来说,武器是他们生命的一部分,失去武器,就相当于失去了一半活命的机会。
顾月敏盘坐在卧铺上练功。顾月敏是被楚王手下的内功高手射出的铁箭所伤,铁箭含着内劲,自然也伤到了顾月敏的内腑,俗称内伤。每晚顾月敏都会这样练功,然后出一身大汗。
接下来,元殇会把如下步骤和从前的每夜一样,重复循环一次:一,在这之前准备好热水,二,公主洗澡,三,趁着公主衣服没穿好扑上去,四,被公主点穴,五,公主给她宽衣解带,六,被公主丢上床当抱枕抱着睡觉。每天如此,让元殇十分郁闷。不过,要在武功一途超过顾月敏,还有一个非常长远的路要走。
在旅途的漫漫长路上,元殇这个目的简单的行动派,为了达成在古兰镇客栈没能完成的心愿,孜孜不倦的想要一亲芳泽、巫山云雨,可惜公主殿下不但身子,日渐恢复,功夫和机敏也恢复了。元殇来强的,公主直接点穴打包丢床上;元殇下药,公主笑吟吟的给元殇灌下去迷晕了丢床上;元殇来阴的,但是顾月敏这样的高手已经不怕暗算——除非元殇想要杀了顾月敏那另当别论。
于是拉锯战依然在持续。
元殇易容成前世的样子,穿的衣服却是男子的样式,里面是天蝉衣,外面是从江王顾睿手上抢来的轻薄坚韧的盔甲。今天惊雷刀擦拭完毕之后,元殇没有去查看热水,而是将惊雷刀收在腰间,踱步走出帐篷。
不管莫氏护卫还是两府侍卫,都有一些有经验的兵士,直到在关外如何布置帐篷。为了避免主帅被敌人刺杀,主帅的帐篷从来不会有什么特殊标记,也不会布置在队伍正中,而是选择一个相对隐蔽的位置,二十个亲卫的帐篷在四周,和平常军士待遇相同,不露痕迹。
元殇穿过正在埋锅煮饭的两府侍卫的帐篷,悄无声息的走到队伍的末尾,在林边停住脚步,然后闪身进入林中小道,正是他们来时的道路。
元殇左手放在左腰跨的刀柄上,右手半握拳,右手袖口的暗器蓄势待发,步伐均匀,落地声音的快慢轻重仿佛形成一种奇特的韵律,在林中形成一种看不见的压力,就像一只虎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一炷香的时间,元殇已经穿过了这片林子的大半,忽然一跃,跳上旁边的一棵大树,右手扬起,三支长针“嗖”的穿过已经凋零了大半的枝叶,直射向不远处一处小山丘。
小山丘也在丛林之中,被落下的枯枝埋了厚厚的一层。当银针刺过去的时候,那死气沉沉的枯叶堆忽然动了,一个人影从里面钻出,猛的一个前滚翻避开银针,狼狈的滚下了小山丘。
元殇跳下树,落地之处,刚好是那人影滚来的方向。惊雷刀出鞘,寒光乍现,直劈而下。人影眼看就要落在刀下,赶紧伸脚,在滚落的过程中小腿“啪”的撞在树干上,发出骨折的声音,不过终于没有被惊雷刀斩到,只是被刀刃的刀锋带着砍断的枯枝扑面而去。
元殇上前一步,不早不迟,刚好踩在人影腰腹边,若是此人要站起来,必然要在腰腹边借力,若不起来,就只能从另一边打滚离开元殇身边。但就在此人还没来得及动的时候,惊雷刀已经插在他的脖子边,只待他一滚,便要人头落地。
人影躺在地上,似乎是任命的一动不动,看着她,讪讪说道:“琪妹,你的功夫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刀锋朝他脖子靠近了半寸。
“琪……”周云泉第二个字没来得及说出来,却被元殇冰冷的眼神逼了回去。周云泉只得“元姑娘……”
元殇冷哼了一声。
周云泉看见元殇冷漠的脸色,淡然的眼神,心中一阵揪痛。他望着元殇,眼神凄楚迷离,喃喃道,“你听我说……”
元殇问道:“肖家商队在哪里?”
周云泉连忙答道:“还在五十里外,你放心,绝不会让元月文察觉!”
元殇握紧了刀柄,心中一动,便要下杀手。可不知道为什么,手上的刀竟然切不下去,当刀锋触到周云泉颈动脉外侧的时候,刀柄竟然微微发抖。
奇怪了,她杀人十几年,什么样的血腥没见过,杀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更无论手抖。
元殇难以察觉的皱了皱眉,踩在他的肩膀上,刀剑指着他的脖子,一字一顿的说道:“如果明天我发现你还跟着我,我就切下你的脖子!”说完抽刀喙鞘,毫不停留的回头离开。
周云泉见她转身就走,一骨碌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在后面喊道:“琪妹!琪妹你等等我!”
“锵——”惊雷刀出刀的时候带起金属摩擦的刺耳之声,刀锋在他的额头带起一道浅浅的血痕。
“离我远点儿!”元殇眼中瞬间迸发出浓烈的杀意,冷冽的寒气将周云泉冻在原地,迈不开步,眼睁睁的看着惊雷刀干净利落的出鞘,见血,回鞘,然后消失在林子远处。
周云泉一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依旧一动不动的望着那个方向。
“六师兄。”不知道过了多久,单寺南出现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什么也没发现,疑惑的问他,“六师兄,你怎么了?”
周云泉仍然看着那个方向,额上流下的鲜血恍若未觉,腿上的骨折也似乎丝毫不觉得通,只是喃喃说,“她走了。”
单寺南摸不着头脑,问道:“谁走了?”忽然看见了他额头上的血痕,惊道,“师兄,你和谁交手了?”
周云泉叹了一声,转身朝来路缓缓走去,喃喃道:“和谁交手?和谁交手?她竟然要杀我……她是真的想要杀我……”
单寺南跟在他身后,担忧道:“六师兄,到底出了什么事?”单寺南看他神色,心中一动,问道,“难道是小师妹?”
周云泉默然走着没说话,单寺南伸手去摸他额头上的伤,“怎么会?小师妹伤了你?”小师妹和六师兄青梅竹马,感情极好。小师妹又是个身子柔弱的人,性子温顺,待人亲和,从不对六师兄说一句重话。这会儿,小师妹怎么可能会伤了六师兄?
周云泉用力拍开他的手,失魂落魄的将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眼神里弥漫出一股死气,说道:“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她刚才看我的眼神,看我的眼神,真是要杀我……仿佛完全不认识我一般……”
不管身上什么样的伤,都比不上心上的伤。元殇看他的眼神,比在他身上斩下一千刀一万刀更痛彻心扉。
单寺南一把拉住他,大声说道:“六师兄,你冷静点儿!小师妹怎么可能要杀你?”
周云泉甩开他的手,吼道:“怎么不可能?她都已经做了,还有什么不可能?她拿着刀切在我的脖子上,她要杀了我!她眼里的杀气我还分不清么?那是真的动了杀心!琪妹她竟然一点儿没有往日的情谊!没了,什么都没了……”
单寺南只说了一句话:“那她杀了你吗?”
周云泉一愣。
单寺南继续说道:“她杀了你吗?她伤了你没有?除了这个……”单寺南指着他额头上的血痕,“除了蹭破这点儿皮,还有什么损伤没有?”
周云泉动了动嘴唇,“你,你是说……”
“我是说你是猪脑子!”单寺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小师妹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明白吗?小时候,不管要有多苦,绝不吭声,只因为若没好好喝药,下人会被责罚,她宁可自己吃苦,也不愿看见旁人受苦。当初为什么小师妹会离开?只因为小师妹父亲的家族给她订了亲!她不愿父亲为难而与你分离,也不愿你为了她而涉险,却苦了自己去嫁给不认识的元月文!她便是如此懦弱又体贴的性子,狠不下心肠,如此故作绝情,岂知不是为了让你自己离开保护你的安全?”
“不错,不错……她对我手下留情,可见对我还是有情义的!”周云泉眼前一亮,“是这样,一定是这样!我怎么这么笨?小师妹被那元月文胁迫,怎么敢与我相认?”
单寺南见他眼睛中恢复了神采,松了一口气,说道:“六师兄,你不要贸然接近,那元月文也是一个高手,太过接近会被察觉……哎,对了,小师妹怎么发现你了?你不是跟在莫家营帐后面三里以外吗?”
周云泉心中稍安,心智也恢复了正常,思索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看见她忽然从营帐中走出来……”
那时候,周云泉便有一种感觉——他的小师妹知道他在这里,正是过来找他!
“只是我担心她不认我,便没急着和她相见,躲在枯枝中没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知道我的藏身之处!”
周云泉躲在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_12898/300015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