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宠._分节阅读_3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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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着这一局,冯伟山又要输,冯家傲赶紧熄了烟,伸手把棋局一椽:“爸,扬子,别下了,先吃饭吧。”

    这顿饭,冯程程吃的索然无味,心里暗暗埋怨邵天扬行事不色,也为两个人未知的前路感到担忧,最后,连切蛋糕的时候,手也在隐隐地发颤。

    邵天扬虽然积极向冯伟山敬酒,但冯伟山很明显是敷衍了事,只有冯家傲怕冷场,似察未察地左右逢源,夹在中间和稀泥。

    吃完饭,邵天扬和冯家傲陪着冯伟山去看喂鹞哥。这只鹞哥是冯伟山从鸟市上精挑万选买来了,胆子持别大,不怕人。邵天扬扫了一眼,总算投其所好地说了一句:“嘴根宽,眼睛又大又鼓,脖子长,头顶沟也深,伯父,您养的这只鸟可是个上品啊。”

    “哦?”冯伟山听出点门道,果然来了兴致。

    邵天扬伸手一指:“您看,它全身的羽毛颜色较浅,头上的肉垂也小,一看就是只雌鸟。雌鸟灵活好学,声音圆润,最适合教它说话了。”

    “小邵啊,你年纪轻轻的,怎么懂这些?”

    “嗨,我爸就好养个花儿啊鸟儿的,我打小跟在他身边看着,就粗学了些皮毛。到您跟前班门弄斧,还怕您笑话我呢。”

    冯伟山脸色好了很多,表情也不再生硬:“走,咱们到客厅里说话去。”

    三个人踱着步子又回到客厅,但氛围已然轻松了很多,冯程程审时度势,赶紧给他们沏了茶,暗中给邵天扬施了施眼色,然后又缩回去陪着齐欣然说话。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从花鸟鱼虫到饮茶抽烟,话题渐渐多了起来。邵天扬见冯伟山高兴了些,趁机说:“伯父,今天是您老的生日,别老在家里闷着。我给您老安排了一点娱乐节目,您老去了,要是不满意,尽管拧了我的脑袋当球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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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邵天扬带着冯伟山去了哪里,整整一个下午都不见踪影。回来的时候,冯伟山心情好到极点,满脸喜悦,还隐隐地带了一股英气勃发的感觉。

    冯程程给他端了水,他竟然没有喝,反倒迫不及待地招呼邵天扬:“小邵啊,你跟我上楼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冯程程极是意外,不过才几个小时,似乎所有的事情都逆转了过来。

    就在她发愣的时候,脑袋上忽然挨了重重的一弹。她痛极,反射性地一捂,眉头微微皱起,刚要发作,邵天扬却从她的身后闪出来,似笑非笑地朝她眨眨眼,而后就得意洋洋地跟着冯伟山上楼去。

    冯家傲好笑地摇摇头,悠闲地坐下来点了一支烟,抽了几口,而后开始犹自喃喃:“这个扬子,真有一手,竟然把爸爸的脾气禀性摸了个透。”

    冯程程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听了他的话,轻轻地揉了揉仍在隐隐作痛的脑袋,好奇地凑过去,问:“哥,你们下午去哪里了?爸爸怎么会这么高兴?”

    齐欣然也觉得奇怪,于是也跑过来凑热闹。

    他笑笑说:“扬子带我们去了靶场。这小子是有备而来,光那几把枪就把爸爸哄的晕头转向,后来真枪实弹地比划起来,他输了十来环,还硬要自罚唱什么《打靶归来》。虽然是荒腔走扳,但却对了爸爸胃口,结果他老人家乐的跟什么似的,也跟着哼了一路。”

    顿了顿,冯家傲又故作神秘地说:“程程,你猜爸爸后来悄悄地跟我说什么?”

    “说什么?”冯程程睁大了眼睛,满眼兴味。

    “他说扬子下棋的时候敢赢他,说明他这个人有胆识,有原则,有担当。”

    冯程程听了几乎傻眼。冯伟山输棋时的那副“包公”脸在她眼前晃了一下午,害的她一直惴惴不安,跟齐欣然说话的时候也频频走神儿,心思甚远,不知道飘到哪里去,还被齐欣然嘲笑了两回。结果一转眼,却成了她在杞人忧天了。

    冯伟山和邵天扬不知道在书房里说些什么,笑声不断地传出来,冯程程站在楼梯口,既好奇,又欣喜,嘴角弯弯地傻笑。

    由于齐欣然在厨房帮妈妈做饭,冯家傲不用陪着,闲来无事便拿她取笑:“有那么不放心吗?难道还怕咱爸吃了他?”

    她哭笑不得:“我又没说爸爸是老虎。”

    “嘿,别装啊,你瞧你汗都快下来了,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吗?”冯家傲推了推她,“不放心就上去瞧瞧,怕什么?”

    她有些着急,更多的是不好意思,于是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我就是好奇,他们在干什么能笑成这副样子。”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展示爸爸当兵那会儿攒的那些“宝贝”?”

    想到那些所谓的宝贝,冯程程觉得有点头疼。冯伟山的宝贝是一个陈旧的皮箱,里面装满了旧物,像是被甩成半截儿马鞭,旧的水壶,用过的子弹壳,被烧掉大半的老照片虽然每一件东西都有来历,但都是老桥老段,她和冯家傲早就听的耳根生茧,哪里还提的起半分兴致。但冯伟山有“当兵情结”,似乎那段时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事,让他念念不忘,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缅怀一阵。

    于是,她和冯家傲一见势头不对,就脚底抹油,溜的极快,惹的冯伟山大骂他们俩是兔崽子。

    看来,今天邵天扬带他去打靶,又让他想起了往事,于是心血来潮地又把那些旧物翻出来,一个个地如数家珍。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直到饭菜摆上了桌,妈妈招呼大家吃饭了,冯伟山和邵天扬才慢悠悠地从楼上下来。

    邵天扬极自然地挨着冯程程坐下,还是主动开了酒给冯伟山倒了一杯,但气场却和中午的时候完全不同。

    “伯父,尝尝我特意给您买的茅台。”

    “奢侈!浪费!”冯伟山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却已经端起杯来,小抿了一口。

    “人们都说茅台酒有保健的功效,再说,我这不是想着……贿赂贿赂您吗?”

    邵天扬特意把“贿赂贿赂”这四个字说的极轻,还带了点自嘲的意思,表情看起来十分诚恳,声调拿捏起来也颇有分寸。

    冯伟山却并没有如众人所想的那样恼怒,反倒笑眯眯地“批评”他:“你小子,知道我的脾气,这话你也敢说?我可告诉你,别以几我喝你几口酒就能被你绕糊涂了,想娶我闺女,没点本事可不行。”

    邵天扬听了,脸色一收,忽然跟宣誓似的喊了一句:“随时接受上级的考验!”

    他喊的声音有些大,也过于严肃庄重,结果大伙儿都愣了一下,只听见冯伟山哈哈大笑地说:“喝酒,喝酒。”

    冯程程从来没有看见冯伟山这样高兴过,她还记得自己正式搬回来住的那一天,冯伟山也只是喝了点酒,然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里,哪像今天这样,红光满面,酒意连连,十分尽兴。

    妈妈看了一脸欣慰,齐欣然也很高兴,冯程程更是兴奋,于是应景凑热闹地拿着酒杯敬起酒来。

    邵天扬和冯家傲一唱一喝,哄的冯伟山频频开怀大笑。过了一会儿,他却突然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小盒子上,饶有兴致地问:“小邵啊,你给我买的那个游戏机……”

    谁都没有料到他会忽然提到psp上来,包括邵天扬。但他脑子活络,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伯父,我可不是拿来让您玩俄罗斯方块的,那里头……可有好东西啊。”

    听他这么一说,冯伟山兴致大起:“什么好东西?”

    邵天扬故意玩儿悬念,不吭声,脸上却笑意更深。

    冯伟山耐性全无,哪里还有心思猜,干脆放下筷子,大声喝道:“快拿来,还跟我卖关子?”

    他只好站起来,慢吞吞地去拿psp。开机,调了几下,然后捧到冯伟山的面前。

    冯伟山端起来,仔细地盯着屏幕,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不消逝不见,脸色倒越渐深沉。

    冯程程好奇地凑上去,结果就看见psp上的老照片。邵天扬一下一下地帮他按,最后在一张大合影的画面上定了格。

    这张照片,冯程程见过,爸爸每次拿出来都会看好久。但她不明白,邵天扬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气氛有些凝固,那些一直埋藏在冯伟山记忆深处的画面,又一股脑地冲上来。他看的很认真,眼中华光烁烁,明亮万分,似乎很激动,很感慨。

    最后,他平静了一会儿,仰起脸,仔细地审视着邵天扬:“你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邵天扬伸出食指,按在屏幕上的某一处,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爸爸。”

    筷子似乎总在扮演失重落地的角色,持别是在人激动的时候,而这一次,它依然不例外。

    冯伟山哗地一下站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邵天扬。他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有千言万语凝在喉咙里。

    时钟嘀嘀嗒嗒地响,短短的几分钟,仿佛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岁月飞逝、光华韶衰,好像盛开的半树梨花,这一瞬间点点碎碎地集中到他鬓角上去。

    冯伟山愣了半晌,才终于吐出几个字:“他还好吗?”

    邵天扬点点头,只是笑:“我给我爸打电话,说是要来正式拜访您,他很激动。他跟我讲了很多过去的事,还说明年一定要回来看看,到时候来跟您喝几杯呢。”

    “好,好,你一定要让他来。”

    谁也没有料到,邵天扬的爸爸竟然和冯伟山是战友,而且还是爸爸经常念叨的救命恩人。

    气氛越发地融洽,吃过了饭,全家人又热热闹闹地围在一处,看邵天扬和冯伟山下了一盘棋,之后,才各自散了。

    冯程程上了车,看着眼前的窗外的满城流光,也觉得亦真亦幻。感慨之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早知道这层关系,为什么不告诉我?害的我今天白担心了一场。”

    邵天扬笑:“早说出来多没意思?这样意外的惊喜,胜算才大。”

    “狡猾。”她笑骂着说,“我回去得提醒我爸爸,免得被你骗了。”

    “好不容易开创出来的局面,你舍得吗?”他笑容更甚,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全身颤抖,眉眼也舒展开来。

    她瞪他,却仍然挂着笑,口是心非地说:“你看我舍得不舍得。”

    他笑了一会儿,忽然抓着她的手紧紧地握住:“程程,今天晚上去我那,别回去了?”

    虽然是试探的口气,却已然等于默认。这种事情,自然是心照不宣。

    前路似乎已经畅通无阻,好像还隐隐地透着一点光亮。冯程程长吁了一口气,忽然心生微漾,扭过头看着邵天扬硬朗的侧脸,只觉得有一股蜜在心间慢慢地融化开来。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但却没有醉意,眉梢眼角都带了飞扬的光彩。车里有一股淡淡的酒气,却又染了一种奇怪的香,熏的人全身发软,仿佛掉进了沼泽里,一点一点地陷下去。但她不想挣脱,只想溺在里面,永远都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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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程程躺在床上,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明亮耀眼的灯光。光线本是一束一束的,被囚在一个透明的纱罩里,溢的满满的,拢又拢不住,于是挤作柔和的一团,将整个屋子照的亮堂堂的。

    这张床大的很,床单被她拱的皱皱叠叠,混着浴室里传来的一阵阵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格外暧昧。

    爸爸满意的笑脸仍在脑子里盘旋,她甚至有点恍惚,只怕这一觉醒来,什么都没有改变,就好像被孙悟空打了一棍,所有的一切景象都被打回了原形。

    想着想着,她竟然打了一个哆嗦。屋里开着空调,大概是温度设置太低的缘故,于是她随手抓了床上的一个薄单子盖在身上。

    邵天扬洗好燥,从浴室里走出来,只在下半身围了一条裕巾,毫不避讳地露着六块若隐若现的腹肌。

    其实,他的身材真的很好。记得很早的时候,一个减肥茶广告里有个滑扳冲浪的男模,小麦色的皮肤,比例匀称的身材,最显眼的就是那六块刚硬的腹肌和脖子上带的银光闪闪的吊坠。那个时候,冯程程就一直听人夸那个模特的身材好,是黄金比例什么的,现在她突然发现,邵天扬和他比起来也不相上下,用王珊珊的话说,还是挺有看头的。

    邵天扬擦着头发,忽然把毛巾往椅背上一搭,踹了拖鞋就爬上了床,挤在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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