昧宠.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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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胶,一派新气洋洋。

    周围有几个小孩子拿着篮球跑来跑去,嘻笑声一片。冯程程打算看一会儿,却有人在她耳边惊喜地喊:“小冯,是你吗?”

    冯程程回过头来,原来是张敬芳和于宏。

    “哎呀,小冯,怎么感觉你胖了点呢?忙什么呢?”

    冯程程笑笑说:“我还不是老样子,跟人合伙开了间公司,目前还挺清闲的。你们呢?也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很忙?”

    张敬芳说:“我们快忙死了,你走了之后,所有的工作都分摊到我们这边来,我现在都没有一天正点下班过。”

    “邓淼呢?她不是转了正?”

    于宏苦了苦脸:“她呀,估计快当上副主编了。”

    冯程程笑了:“你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副主编得熬资历?”

    正说着,一辆奥迪轿车缓缓驶入,在报社门口停了下来。几个人从车里下来,有社长、主编,还有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子,冯程程仔细一瞧,那不是邓淼还能是谁?

    张敬芳凑上来,压低了声音说:“瞧见了吗?人家中午陪领导吃大餐,我们只能在外头吃盒饭。以前我还真没较真儿地想过什么叫天壤之别,最近,我可算是弄明白了。”

    冯程程愕然:“怎么会这样?”

    “怎么不会这样?当初她用不正当的手段夺了你的名额,现在,这套东西又明目张胆地拿出来了。你还别说,这一套管用的很,走到哪里都吃的开,现在社里多了很多业务,广告客户也多了几个,社里拿她当人才培养呢。

    于宏也插上一嘴:“你记得孙炎珍吧?除了主编,资历最老的就是她,她以前多傲的一个人,以为副主编板上钉钉就是她的,现在也被邓淼打压的傲不起来了。”

    其实,办了公司之后,冯程程对各行各业中的潜规则早就见怪不怪,但是像邓淼这样的例子,也确实罕见。

    进了办公室,她一一和大伙儿打招呼,最后去找主编。一切事情办妥之后,去了趟洗手间,结果在洗手间里碰见了邓淼。

    她似乎刚刚吐过,满脸是汗,头发也乱糟糟的不成样子,精致的妆容浮起来,像是被泡起来的一层皮,又花又腻。

    冯程程洗了手,刚要离开,她却主动叫住她:“冯程程!”

    冯程程觉得讽刺,似乎前不久她还是冯姐长,冯姐短地喊她,现如今,一下子就变成了“冯程程”。看来这人情事故,邓淼玩儿的挺有水平,她无求于她,也正值春风得意,不想多费唇舌,所以“冯程程”三个字比起别的称呼来算是言简意赅。

    但她也无意纠结于此,于是回过头来,淡笑着静待下文。

    邓淼是真的喝多了,目光呆滞,似乎也站不稳,一只手撑着洗理台,满眼鄙色地说:“我知道,我抢了你的正式编制你不服气,但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呀。不关我表姐的事,你凭什么勾引洛阳?”

    冯程程有些恼怒,但还是笑笑说:“邓淼,你抢了我的编制,我当然不服气,因为你没有真材实料,而我的业务水平远在你之上,我有不服气的资本。另外,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光想着钻空子,走捷径。我现在有男朋友,我们很幸福,我没必要去勾引洛阳,我也不屑于用这种方式去针对报复你们每一个人,所以,我希望你说话的时候,能够注意言辞。”

    邓淼哈哈大笑,表情也越发凌厉骇人:“得了,你那是什么男朋友,我听我表姐说了,你在傍大款。冯程程,你比我高尚不了多少。”

    可能是酒精使然,邓淼的样子近乎疯狂。外面已经有人试探着打开门,但见邓淼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又纷纷缩了回去。

    冯程程对她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气得全身哆嗦,却又不屑同她争辩,很明显,她现在说什么,邓淼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最后,她只有严肃地告诫她:“邓淼,我告诉你,我冯程程行的正,走的直,不是你一盆脏水想泼就泼的。多说无益,你好自为知。”

    从nn报社里出来,白晃晃的太阳下,邵天扬竟然靠在那辆辉腾上抽着烟等她。也许是因为觉得委屈,急着想去撒娇,于是她对他笑了一笑,几乎是扑着扎进他的怀里去。

    邵天扬拍了拍她的肩膀,满口戏谑地问:“怎么了?不是这么会儿功夫不见就想我了吧?我记得你以前上我的车,跟搞侦察似的小心翼翼,现在不管不顾了,急着投怀送抱?”

    冯程程被他逗的面红耳赤,最后总算噗嗤一笑:“你不是说有事儿吗,怎么来了?”

    “办完了,所以就来接你了。”

    “下午咱俩撬班吧,我想看电影。”

    邵天扬摆出一脸吃惊的样子:“唉哟,今天太阳果然是从西边升起来的呀。一向严谨,连我迟到一会儿都颇有微词的人,竟然主动要求撬班?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没有。”冯程程强颜欢笑,闪烁其词。

    “不对!”他像是从她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于是敛起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甩开她,“冯程程,你要么和我说实话,要么我就进去问。”

    他那个阵势不像是开玩笑,她也知道他们这群人虽然平时不胡来,但仗着那点家势背景,也是什么事都敢干的,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我说还不行吗?”

    好话说尽地把邵天扬哄上了车,让他把车开出去,她才敢把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儿简单厄要地说了一遍。

    邵天扬沉默着不说话,忽然就调转了车头。冯程程吓了一跳,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急的不行,拼命地拉他的胳膊:“你别去,邵天扬,你要是敢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邵天扬眯了眯眼,终于把车停在路边:“冯程程,你畏首畏尾的怕什么呢?”

    “谁怕了?我不是告诫她了吗?再说,你一个大男人,跑过去跟一个醉妇一般见识,不嫌丢人啊?”

    邵天扬看她说的真切,这才肯顺坡下驴,开着载着她往私人影院去。

    冯程程不是第一次来,对这里的布置十分熟悉,打开门之后,一眼就看出里面多了个冰箱。

    她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冰箱上漂亮的电子触摸屏,好奇地问:“邵天扬同志,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在这里放个冰箱吗?”

    邵天扬看着她,故作神秘地说:“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在他的鼓励下,她打开冰箱的门,却意外地发现,冷藏室里的架子全被抽走了,只有一个白色的深凹瓷盘,里面生着一束淡粉色的风信子。

    风信子已经开花了,娇蕊嫩施,婷婷婀娜。每一片花瓣的中间颜色略深,慢慢地往两侧淡去,好像戏子逐渐化开的眼妆,层次感玲珑分明。

    冯程程又惊又喜,捧出来坐在沙发上仔细地看,随即又有些不甚理解:“为什么放在冰箱里?”

    他挤在她的旁边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我又不懂养花,刚从朋友那儿要过来,又怕它凋谢了,所以干脆放冰箱里。”

    她只见过蓝色的风信子,一直嫌它的色彩太重,却不知道还有粉色的风信子。心里像是被铺了一层蜜,却又因为他这份用心的礼物被一点点化开,心里的郁结一下子就散消全无。

    “程程,喜欢吗?”他凑上来亲她的耳垂,如蜻蜓点水一般,似触即碰,淡淡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里,痒痒的。

    冯程程怕痒,笑着躲开,他却穷追不舍,揽着她的肩膀,像是乱撞的苍蝇,没头没脑地寻上去。

    “为什么送我风信子?”

    “我觉得它像你。”

    “像我什么?”

    “光鲜煞亮,看着就想咬一口……”

    他终于扳过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后半句话被吞进嘴里,像是即将断开的琴弦,已经走了音,却格外清晰刺耳。

    他的手在她的身上到处游走,像是着了火,抚摸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染上了一缕绯色,灼人地发烫。

    她被他吻的意乱情迷,意识渐渐模糊,混乱中,犹记得把风信子放在地上。

    但风信子还是倒下去,球茎一头翘起来,根须凌乱地交杂着,被挑起来附着其上的水珠却越发明亮,映着沙发上,两个人相互交叠的一幕动人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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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9

    激情的余温渐渐散去,两个人都累到了极点,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艰难地动了一动。

    沙发上窄窄的空间里挤了两个人,如果不抱紧便会有一个人掉下去。冯程程伏在邵天扬的胸口上,听着有规律的心跳声,思绪万千,最后竟然纠结在“两个人是怎么在这么小的空间里嘿咻嘿咻的”这个问题上。

    邵天扬似乎比她想的更多,一会儿亲亲她的脸,一会儿又挠她的肚皮,总是引得她发笑,像条小鱼一样在沙发拱来拱去地躲避骚扰。

    她越是躲,他就越是闹的凶,结果反倒被某人从沙发上踹了下去。

    冯程程吓了一跳,也没料到自己会在混乱中扬起这么一脚,本来还有点歉疚,刚想说几句好话,结果邵天扬哎哟了几声之后爬起来,抱怨道:“你这是谋杀亲夫!”

    她扬起眉:“谁是亲夫?我怎么没看见?”

    他伸手来刮她的鼻子,一脸坏笑:“可不就是我吗?”

    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她倒也笑了:“自作多情。”

    “哟嗬,你还会来这一手?”他笑着凑上去咬她的耳朵,“翻脸不认人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笑间,他又寻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两个人起了一会腻,才终于从沙发上坐起来。

    风信子倒在地上,显然被邵天扬狠狠地压过,花瓣掉了好几片,根茎也变了型,满地的花草残垣,着实让人觉得可惜。趁着冯程程整理自己的时候,邵天扬又开始“抢救”这株曾为他博得美人一笑的“功臣”。

    一切都收拾妥当,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于是两个人开车又往公司里去车子开的极慢,邵天扬似乎有在意地拖沓时间。冯程程倒也不急,两个人刚腻乎完,那点暖昧之气还没散,如果面含春色地回公司,一定会被孟师傅看出来。

    虽然他不会说什么,但老用那意味不明的眼光看他们,那也是很尴尬的。

    路过市场的时候,邵天扬忽然说:“程程,你的朋友不是去香港了吗?

    晚上,咱去你那儿吧?”

    “干嘛?”她一脸戒备。倒不是不敢把他带到家里去,毕竟两人相熟到如此地步,也实在没什么可防的。只是他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她反倒琢磨不透他究竟意图何在。

    结果他指着对面的饺子馆说:“我想吃饺子……老冯说,你包的饺子很好吃。”

    原来是馋了。冯程程笑呵呵地指挥他把车开到菜场附近的停车场去,然后进去买食材。

    说到饺子,冯程程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初学那会儿,要么就是馅太大,捏不上,要么就是好不容易包上了,一下锅就破了。经过反复练习,她终于学会了这门手艺,在回家之后,偶尔展示了一把,结果冯家傲大赞好吃,一个人吃了将近两大盘,撑到睡不着觉,后半夜还在卧室里溜达。

    想起这段糗事来,她只觉得好笑,更没想到,冯家傲竟然还敢说出去张扬。

    物价飞涨,好久不转菜市场,冯程程几乎生疏,听着商贩报菜价更是皱起眉头。邵天扬见她犹豫,便主动砍价,二块八一斤的菜,他能砍到二块五,那商贩倒也满口答应,还忽悠着他们买这买那。

    买了食材,放在车里,干脆连公司也不去了,直接回家包饺子。

    厨房里有个弹簧称,挂在钩子上,冯程程顺手拿出来称了称,结果不出所料,缺斤短两,硬是把那三毛钱给榨了出来。

    她把面倒进盆里,加了些水准备活面。邵天扬洗了手,要来帮忙,她推开他:“什么都不会,一边呆着去!”

    他恭敬地喊了一声“喳”,而后绕到客厅去看电视。

    冯程程一个人忙,活面、擀皮,然后将一个个包好的饺子摆放整齐。忙了一阵,她忽然意识到,某人似乎过于安静,下意识地回过头去一看,他竟然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不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发呆。

    “真好看。”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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