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_分节阅读_3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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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藏着掖着不让你知道,却是弄巧成拙哩!”

    铮儿瞪了他一眼,唐七这才慢悠悠道:“小师叔不过是想讨好大姑娘,便将新建的宅子里种满了大姑娘喜欢的花,谁知误打误撞碰巧遇上曲老板这么个不知信用节操为何物的奸商,一转手三倍的价卖给了小师叔,啧啧,想我小师叔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这一回竟会这么心甘情愿地给曲老板占去便宜,我也是好奇得很呐!”

    林微容默然无语,唐七见她不做声,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小师叔啊小师叔,我可是代你说尽了好话,仁至义尽喽!”

    说罢,朝屋内两人挥了挥手,大摇大摆地出了这东北角的园子。

    *******

    虽是日落西山,睿王府仍旧是好景致,冬末春初的园子里梅花落了迎春开,沿着墙角绽开一路的嫩黄,又有地上微露的茸茸嫩绿点缀着,春意已至。

    便在这落日的余晖中,虽有凉风徐徐,凉亭中却仍有两人对坐品茗,一人身形修长挺拔,刚正的脸上有一抹淡然从容的笑,他啜一口清茶,不动声色地对轻快走向凉亭的唐七朗声道:“七少四处看了一遭下来,可有觉得王府哪一处需要修葺,又有哪些楼阁不大合眼?”

    唐七笑了笑道:“公孙大人过谦了,贵府亭台楼阁座座精雕,屋梁壁檐处处华贵,哪里还能找出不合眼之处?”

    他一面说着,一面悄悄朝被拖住喝茶叙旧的白凤起使了个眼色。

    公孙瑨瞧在眼里,也不戳破,待白凤起起身笑吟吟地告辞,也便顺水推舟笑道:“天色已晚,我就不强留二位了。”

    白凤起又与他说了几句,这才带着唐七告辞离去。

    睿王府门前已点了灯,早有王府下人将牵去喂食草料的枣红大马重新套上马车,交还给两位客人,唐七跃上车,朝车内招呼一声,挥一挥鞭子,大马便迈开步子往道上横过去。

    天色逐渐黯下,马车拐过街角上了玄武大道,街道旁顿时星星点点亮起来,都是各家点了灯,隔了窗透出光来,便如繁星一般闪烁着。

    唐七一路没作声,白凤起也一路无话,不知过了多久,白凤起才在车内隔了车门低低地问:“小七,可有将我的话带到?”

    “小师叔所说字字句句毫无遗漏,都转告了大姑娘。”唐七眨了眨眼嘿嘿一笑,面上却露出些狡猾的神情来。

    车内沉默了片刻,白凤起淡淡地笑了一声,又问道:“她可有说什么?”

    “大姑娘么?她什么也没说哩!”唐七转了转眼珠子,忽地哎呀一声叫道,“唔,有说!”

    白凤起“嗯”一声,略略推开车门来问他:“说了些什么?”

    唐七眯眼偷偷一笑,却仍旧是装作思考的模样,努力想了半晌才故作无奈状叹气道:“大姑娘说小师叔是坏人!”

    编排完一句,再接着又编排一句:“还说要剁碎了小师叔沤作花肥!”

    说罢,唐七吐了吐舌头,却听见身后车门轻轻掩上了,白凤起淡淡地应了一声:“这样么?”

    他忙点头:“是啊是啊,就是这样。”

    车内默然无声。

    春初的夜风却有些大了,迎面呼呼地吹来,唐七吁了一口气,不知想到什么,忽地古怪地笑起来。

    “唉呀,我竟然忘了告诉大姑娘,城西那新建的宅子其实是小师叔要建好了给她住的哩!”

    想一想,又摇了摇头勾唇笑道:“无事无事,多一句少一句都一样。”

    末一句散在风里,呜呜声过,消失不可闻。

    白疯子

    林微容又在睿王府内住了一日,第二日便被莲城强行请去了他在城北的一处别院小住,前来睿王府迎接她的是莲城身边那眼熟的侍卫,只说请林家大姑娘去太子殿下的私人别院小住几日,公孙瑨了然一笑,立即吩咐铮儿收拾收拾陪着林微容前去。

    铮儿这才得知这连公子竟然就是当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惊得险些将眼珠子跌出眼眶来,慌忙照着吩咐速速收拾好了简单衣物催着林微容上路,林微容却是惦记着花圃与酒坊的事,有些迟疑,沉吟了半晌才开口道:“辛护卫,我还是不去……”

    公孙瑨看穿她的心事,拍了拍她的肩打断她:“微容不必担心,舅舅那里我替你打个招呼便是,至于那些花苗花种,过几日我就着人送去园子,如何?”

    铮儿在她身后推了推她的手肘,低声道:“大姑娘,违抗太子殿下可是不大好罢?”

    林微容瞪了她一眼,见那姓辛的侍卫有些犯难,不由得有些不忍,左右摇摆间却听见公孙瑨微微笑道:“微容,你不是最爱花花草草?太子殿下的这座私宅可是遍植珍稀花草,说不定他见你赏脸去了,还能给你送几株。”

    辛侍卫连忙跟着点头,抱拳笑道:“瑨少说的是,林姑娘就当是去散散心如何?”

    前有侍卫殷切恳求,后有公孙瑨以珍稀花草相劝,再加上铮儿竟是神情雀跃,林微容犹豫了片刻才勉强点了点头。

    主仆二人出了门要上马车时,公孙瑨见林微容有些不安,安抚了几句,淡淡笑道:“刚开春,国事繁忙,太子殿下大多时候住在东宫内,大约也不会在宅子里住着,你就多住几日无妨,也叫白凤起多寻你几日。”

    说着,她这向来刚正严谨的大表哥朝她调皮地眨了眨眼,压低嗓音说了一句:“你只当不知,安心歇几日就好。”

    林微容默然点了点头,临上车前却又有些不忍心,抿了抿唇低声道:“他若是找的急了,就告诉他罢,我不怨他了……”

    说罢,与铮儿相携上了马车,辛侍卫拱手谢过公孙瑨,驾了车上了街道拐向城北去。

    这别院倒还当真是个清幽安宁的好去处,依山傍水,身后有群山挡住北风,门前又有大片湖泊似明镜,在这春初的时节里遍地泛起了嫩绿,遥遥望去,生机盎然。

    只是,若是此处单单只有这一片大宅子,那便是如世外桃源一般,偏生这青山绿水间沿着宽阔大道遍布了宅院,一处比一处修建得华贵堂皇,倒像是非要比出哪一家的主子更财大势大一般,都在门前石阶下摆放着一人高的石兽,你家是石狮,我家便是天禄,他家一瞧,更是气派,朱漆大门旁一边一头辟邪,张牙舞爪气势逼人。

    铮儿好奇心重,在车上攀着车窗四处张望着,一见那些道旁华贵院落门前的石兽,壮着胆子问了驾车的辛护卫,才得知这一带原先本没有这许多的宅子,不知哪一年起兴起了在郊野大兴土木修建别院避暑歇夏的坏风气,不少的王公贵族便都相中了铜鸾城城北这一块山明水秀的好地方,仗着有权有势,纷纷在这里建了别庄;不到三年,遍地庄园,倒像是将皇城又搬到了此处。

    “原先太子殿下还常来小住,城北人多了之后就不大回来了。”辛护卫一面驾车一面小声道,“这一带八九片宅子里有三四户都是王爷郡王之流,要是到了夏天,更是热闹得不得了。”

    说话间,马车在最远一处的园子前停下,辛护卫低声道:“两位,到了。”

    林微容下了车,四处一张望,颇有些惊讶,原以为当朝太子的别院该是金碧辉煌、贵气冲天,谁知不过是个寻常的宅子,青石墙朱漆门,与白家大宅有几分相似。

    大约是大山挡去了凛冽寒风,又或者是春天先到了这里,院墙内竟有一枝桃花伸了出来,三两朵粉色的花灼灼地映着艳阳开了,春意烂漫。

    园内更是花草遍地,果真如公孙瑨所说,珍稀花草不在少数,林微容欣喜地四处转了一圈,还要继续往园内走时,铮儿笑着拉住她,好说歹说才劝住了,由辛护卫领着去客房内休息。

    宅子里各处隐着侍卫,也有不少的下人丫鬟忙碌着,都是听说这几日要住进来太子殿下的友人,各个都好奇得很。林微容一路穿过园子,察觉檐下廊后,乃至树丛间都有人偷偷立着看她,影影绰绰的晃来晃去,辛侍卫忙挥了挥手将这些人都各自遣回去。

    莲城果真不在,却是吩咐了下人尽心伺候着,一连三日她都住得极舒心顺意,园中有花草上百,书房内又有野史杂说数本,足以消磨打发时光,还真如辛护卫所说,是散心来了。

    到了第四日早上,别院却来了个稀客。

    辛护卫在园中寻到林微容时,她正半蹲在西北角的花圃内替几株初生的蔷薇花苗浇水,铮儿听见脚步声响,将水桶往地上一放,转头一看是辛护卫,忙对她道:“大姑娘,辛护卫来了,像是有事。”

    林微容放下水瓢,起身将挽起的衣袖放下,又轻轻扯平皱起的衣裙,这才转过来笑道:“辛护卫有什么事?”

    “唐老丞相的孙儿唐七少爷在前院等着林姑娘,像是有什么要紧事,属下不敢耽误,便过来请大姑娘过去。”辛护卫眨了眨眼道。

    他眼中分明有笑意,想来他家主子早就料到有这一日白凤起会找上门来。

    林微容也不说破,略一点头便跟着他往前院走去。

    刚踏进花厅的门内,便瞧见唐七焦急地走来走去,热茶微凉,却一口未动。

    “七少爷什么事这般着急?”她有些愕然,难得见这狡黠少年慌张成这样,却不知怎么了?

    唐七一听见的声音,如遇救星,几步到了她跟前,皱眉无奈道:“大姑娘回去劝劝小师叔罢,他说大姑娘生他的气,非要下池子里去捞齐那一筐劳什子莲子来给大姑娘,第一日捞了七八颗上来,被风一吹竟不知怎么的就受了风寒着了凉,在床上老老实实躺了半天后又脱了衣服摸下了池子去。”

    这个疯子!

    林微容一惊,这初春时分虽已不甚寒冷,可湖水仍旧是触手冰凉,泡一整日冷水不病才怪。

    唐七又无奈道:“小师叔一意孤行,拦也拦不住,我要去劝他,还被削了一顿。”

    说着,偷偷看了林微容一眼,咳一声道:“白家爷爷也劝不动,我只得来找大姑娘了。”

    “找我有什么用,他不是事事都有把握,又自以为是得很,我说哪里会听?”她微恼,因他跳下池子去捞莲子要还她,更因他病了还往那冰凉湖水中跳,她这一气,顿时有些眩晕,又被日头晒了好一阵,更是头昏眼花,不由自主地往后踉跄了几步扶住了桌缘才站定了。

    唐七又咳了一声,年轻俊秀的脸上露出些焦急来:“大姑娘,你若是劝不住也就真没人能拦下小师叔了……”

    “小师叔高烧着,浑身发烫,却还非要往池子里走……”

    “好,我跟你去。”林微容抚额叹了声气,微微红了眼圈忿然道:“谁要他装好心,我都说了我不要那些花种了他爱种哪里是哪里,就是种去树上也不关我的事!”

    说着,一股气蹿上胸臆间,她抿了抿唇强压下恼火道:“走,我这就跟你回去。”

    唐七大喜,眉宇间的焦灼之色顿时褪去大半,连声道:“好好好,多谢大姑娘!”

    话音未落,铮儿却提了包袱出来,一见唐七,呵呵笑道:“呀,你真的来接我们回去了?”

    林微容一怔,铮儿又笑嘻嘻道:“我以为辛护卫催我收拾包袱是要赶我们走哩,原来当真是有人来接咱们呀!”

    花厅屏风后人影一闪,辛护卫朝林微容拱了拱手,她顿时了然,也不多说,带着铮儿匆匆地出门去。

    早有宅子里的丫鬟们在门前候着,一见主仆二人同唐七出来,连忙将准备好的几个小纸包递给林微容,说是太子殿下早早吩咐过了,林姑娘走时带上。

    林微容无暇细看,接过了便往包袱内一揣,上了车便跟着唐七走了。

    天气极好,沿途的许多庄园都敞开了朱漆大门,各家的下人们举着木梯捉着利剪在园内园外忙着修建花枝枯叶,繁忙异常。铮儿掀了珠帘向外望时,忽地低呼了一声:“咦,那不是天长戏班的名角儿柳禀生么!”

    林微容又是一惊,下意识探头朝外看时,却见那柳禀生立在不知谁家的石阶下,正同石阶上一个华服贵气的阴沉男人在说些什么。

    他面色泛白不见一点血色,双臂用薄木板夹了吊在脖颈间,极为痛苦的模样。

    那滑稽的样子实在是扎眼,林微容心中打了个突,蓦地记起前些日子在暗巷中发生的事,不由得大惊。

    白越桓下手如此狠,竟折断了他两只手臂么?

    正惊疑间,马车缓缓驶过那门前,柳禀生无意一回头看见驾车的唐七,顿时认出他是白家的小跟班,又往半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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