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王爷的爱妃_分节阅读_5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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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清宇没有动,亦没有露出半分哀伤的神情,只是凝眸,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温和,如今却突然变得深不可测的皇祖母。

    太后见他竟没有反应,顿时更加厉色:“你父皇如今就要走了,走得这样突然,相信老四,老八几个人也不会有所部署,你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还不起来!”

    皇甫清宇淡漠的神色之中,终于透出了些许哀凉。

    如今,他的父亲就要离世,而他的祖母教给他的,却是赶回去部署,以谋夺父皇留下的,那高高在上的位置。

    他忽然之间觉得前所未有的可笑,笑的同时却忽然有什么闪过脑际,冷笑看向眼前的太后:“皇祖母若然真的有心要孙儿登上皇位,那么,先救回孙儿想要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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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正文 从此无心爱良夜(四)

    惠安三十二年,最震动北漠的大事,便是皇帝皇甫麟的突然辞世。六部随即颁下诏书,令全国上下举丧三月。

    而此时,朝中一片混乱的却是先帝辞世突然,根本未曾立下遗诏,而皇子之中,过半数皆有能力继承皇位,一时间,皇位继承人之争空前白热化。

    承乾宫,大行皇帝停棺处。

    灵堂四周原本皆是着了丧服,嘤嘤哭泣着的后宫妃嫔与宫女,却不断有因为连续跪了几日而晕厥过去之人,每当这时,外间便会有同样着了丧服的太监进门,将她们抬出去。因此几日下来,令堂内几乎便只剩了寥寥的宫女,原本的哭声也几近于无。

    抠而棺木前,独跪着一身孝服的皇甫清宇,但见他容颜依旧沉静,却亦隐隐有憔悴之容。

    未几,同样一身孝服的皇甫清宸出现在大殿门口,见到皇甫清宇,微微怔了怔,抬脚进来,在他身边跪下,低声道:“七哥,今日不该是老六守灵吗?你已经跪了几日了?”

    皇甫清宇只是淡淡摇头,并未开口说什么。

    枭顿了顿,皇甫清宸又道:“七哥,我亦知道如今在父皇灵前说这番话是不肖,可是如今老四老八老十都在朝中大臣间活跃得紧,尤其和那几位皇叔,更是来往频密。你却成日跪在这里……这么多年的努力和筹谋,你都不要了吗?”

    “老九。”皇甫清宇终于开了口,声音暗哑,“父皇刚刚大行,我不想说这些。”

    “我又何尝想?”皇甫清宸冷笑了一声道,“你是没见老四他们那副嘴脸——七哥,那日父皇自昏迷中醒来,独唤了你过去,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吗?”

    皇甫清宇嘴角勾起一丝惨淡的笑意。

    那日,他自凌霄山返回宫中,皇帝的寝宫内早已跪了一地的人,龙榻处,唯有总管太监宋德福跪在床头。

    不多时,龙榻上却突然传来一丝响动,下面跪着的人无一敢动,却全都竖起了耳朵。他跪在最后,心中却满是悲怆,甚至连宋德福接连唤了自己几声都没有听到。

    直到十一来到他身边,推醒了他:“七哥,宋德福在叫你。”

    他恍惚着抬起头来,才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也终于听见宋德福的声音:“七爷,皇上唤七爷。”

    他站起身,来到龙榻边跪下。昨日方还精神奕奕的皇帝,今日便苍老如同百岁老人,几近油尽灯枯,手掌摊在床沿。

    他缓缓伸出手去,长这么大,第一次得以触碰父皇的手,第一次颤抖着唤出“父皇”二字。

    皇帝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早已浑浊涣散,嘴唇微微抖动,却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终于落下泪来:“父皇……母后,在等你,一直在等你……”

    皇帝浑浊的目光仿似突然有一瞬间的清明,末了,却再次涣散起来,只是这一次的涣散,成了永久。

    御医忙的上前为皇帝把脉,却久久没有再动,宋德福跪在他身后的位置,重重磕下一个头之后,嚎啕大哭起来:“皇上——殡天了——”

    仿佛,在昏迷后等待了那么久,便只为等待他的那句话。

    仿佛,唯有等到了那句话,他才能走得安心。

    皇甫清宸见皇甫清宇的脸色,终究也没有再问什么,只是低声道:“七哥,你已经几日没有回府了,这里我来守着,你还是先回去休息片刻吧。”

    皇甫清宇没有动,仿佛听不到他说的话。

    “七哥。”皇甫清宸按住了他的肩,“她如今还是昏迷不醒,你总该回去看看吧?”

    皇甫清宇眸光终于微微一闪,片刻之后,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出了灵堂。

    整个皇宫,一片萧瑟肃穆之气,他独自一人走在空无一人,长长的的甬道上,只觉得那冰凉的气息不停地迎面袭来,吹入肺腑,凉透心扉。

    身后有仓促的脚步声传来,他仿若未闻,径直往前走着。

    那人却突然绕到他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却是一个小太监:“七爷,太后她老人家还在延寿宫等着七爷,七爷就当可怜我们这些奴才,去见见太后吧!”

    他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看也不看那小太监一眼,绕过他,继续往宫门口走去。

    出宫上了马,一路疾驰回到府中,同样一片肃穆的景象。

    崔善延正在门口等着他,服侍他下了马,一见他径直便往西院的方向走去,忙的道:“七爷,还是先换身衣裳吧?”

    他低下头来,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孝服,于是便回自己园中换了便服,才又朝曦微园走去。

    夕颜的房间内,炭火烧得很旺,他一进门,便被扑面而来的热气所袭,而在里面服侍的银针,虽然只着了薄薄的夏裙,却还是满头的汗意。

    然而,即便是在这样温暖的房间中,躺在床榻上的夕颜,却依旧手足冰凉,脸上毫无血色。

    银针原本正在为夕颜擦身,一见着他,忙不迭的下跪:“七爷。”

    他上前,接过她手中的锦帕。

    银针心领神会,将帕子递给他,自己退出了房间。

    他在床榻边坐了下来,先是细细的为她擦了脸,随后执了她的手,一点点,细致而用心的,抹过她冰凉的手心。

    却蓦地记起年三十那晚,当他为她擦去脚上的水渍之时,她些许震惊,些许别扭的神情。

    可是如今——

    他抬眼看向她惨白毫无生气的容颜,缓缓将她冰凉的手放到了自己唇边:“颜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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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深似海无处诉。

    正文 从此无心爱良夜(五)

    皇甫清宇缓缓坐到床头的方向,将夕颜抱进自己怀中,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睡着,眼看着她如瀑的青丝流泻一身,却蓦地看见了她之前放在枕边,还没有看完的那本传奇。

    他向来是不看这类书的,前些日子也不过为了给她找趣子,才命人找了这些书来。

    却禁不住想起那些温软绵长的午后,她坐在自己斜对方,捧着这些书看得吃吃笑起来的模样。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低下头,轻轻吻上她的鬓发,许久之后,方才低低的开口:“你知不知道,十二不止一次的告诉我,不如放手。世间的女子这样多,就算没有你,也还会有别人。我以前只觉得他孩子气,净说胡话,可是现在想想,原来他是对的。”

    抠“颜颜……”他轻轻吻住了她的耳垂,在她耳边低喃,“如果不是你,那该多好……”

    他就那样抱着她,一动不动,仿若时光停止流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拾起先前那本传奇,翻到她之前看的那页,开始一句句念给她听。

    枭低沉柔和的声音徘徊在如同烈日当空般炎热的屋内,他额头上缓缓渗出汗意,连眼中仿佛也止不住流汗。

    念到好笑的地方,他亦忍不住低笑起来:“颜颜,真的是……很好笑呢……”

    薄薄一本传奇,不过一个时辰,便足以看完,而他念给她听,也不过两个时辰。

    她就那样靠在他胸膛,贴着他缓缓跳动着的心脉。

    明明离得这样近,却又那么远……

    如果这也是一辈子,那么,究竟谁会更痛一点?

    天明天暗,昼夜交替,在他眼中,竟也不过如此一瞬间。当翌日的骄阳东升,他终于缓缓松开她,为她整理好泻了满枕的青丝,又盖上那些厚重的棉被。

    而她,依旧紧闭双眼,毫无生气。

    缓缓抚上她的脸颊,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他起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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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颜终于醒了过来。

    可是她醒过来,竟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情。天下,早已巨变。

    彼时,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正有一个女子,低垂了眼睑,细细地为自己擦着手指,丝毫没有注意到她已经醒来。

    直到她轻唤了一声“银针”,那女子才蓦地抬起头来,霎时间,惊诧,欢喜盈满双眼,竟忍不住落下泪来:“侧王妃!”

    夕颜看着她满脸的泪痕,缓缓抬起手来,抚上她的脸,轻笑:“傻丫头,哭什么?”

    “侧王妃——”银针在床边跪了下来,伏在她手边大哭,“你已经睡了一个多月了,怎么才醒——”

    一个多月?夕颜错愕,方才惊觉自己浑身无力,随后,种种前情跃入脑海,她缓缓抚上自己的腹部,低笑了一声:“才一个多月啊,我还以为,会是一辈子……”

    听闻此言,银针哭得愈发大声起来。待好不容易收敛了澎湃的眼泪,她才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来,边胡乱的擦眼泪边道:“我去告诉崔总管,让他去新宅子那边禀告王爷——”

    “银针。”夕颜蓦地唤住她,“我腹中饥饿,你给我找些吃的来,可好?”

    银针慌乱的回头,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恍惚又错愕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侧王妃你等等。”

    夕颜轻笑着点了点头,果然不多时银针便带人端了一堆吃食进来,又命人搀夕颜起来盥洗了,才将各式各样的吃食捧到了床边:“侧王妃想吃些什么?粥粉面饭,样样厨房都准备了……今天新宅子那边还送来了从吐蕃进贡来的番瓜,听说在这个季节很是稀奇,待侧王妃用了膳我就让她们呈上来。”

    躺了一个多月,唯靠一些流食支撑身子,夕颜确实饿了,但是也不敢暴食,只是喝了一碗粥。

    银针就在一边,一点点的服侍她喝完粥,才笑了起来,眼中却又隐隐有泪光泛起。

    夕颜看着她又让人将所有吃食一一撤下,忍不住笑了笑,一时又见到了所谓的吐蕃番瓜,便蓦地想起了什么:“你先前说,什么新宅子?”

    提及此,银针先是一怔,随即忍不住又落下泪来:“侧王妃昏睡了一个多月,才不知道出了多少大事。皇上……不,是先帝爷驾崩了,新帝登基——”

    夕颜蓦地握紧了她的手,犹自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你说什么?先帝驾崩,怎么会这么突然?那新帝是谁?”

    银针扁扁嘴,哭道:“先帝去得突然,奴婢听说并未立下遗诏,后来,那些王公大臣推举了四爷为新帝。四爷……皇上他登基后,七爷便封了亲王,其余几位爷,也都受封为王。”

    夕颜恍恍惚惚的听了,微微应了一声。

    银针继续哭道:“封了亲王之后,皇上便赐了新宅子给各位爷……如今这府中的人几乎都搬去了新宅子那边,便只剩咱们曦微园。崔总管说侧王妃处在大病之中,不宜挪动,而刚刚搬入新宅,又怕侧王妃的病气与新宅想冲,就将咱们留在了府中……”

    夕颜静静地听了,抿着唇不发一言,许久之后,才若有所悟的笑了起来:“崔总管说得有道理,那新宅子,我只怕是住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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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章节比较跳跃,亲们表急,个中缘由终会一一道来。

    正文 从此无心爱良夜(六)

    人言常道事实变化莫测,夕颜在醒来之后,才真真体会到这点。

    事实上,她从未想过在陷入昏迷之后还能醒过来。

    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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