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颜直直的看着他的的双腿,直到他已经来到自己身前,她才抬头去看他。
正文 情起而深(一)
她这时方才看得出,他原来很高,颀长的身体往她面前一站,真真是什么芝兰玉树风/流倜傥也形容不出的好看。
夕颜打了赤脚站在地上,看上去身量未足,竟只到他的胸口。尤其身上什么都没穿,只裹了一床被单,愈发显得没有气势。
他低下头来察看她脸上不自在的神情,轻笑了起来:“怎么了?”
夕颜不知为何有些懊恼,只是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也不说话。
却见皇甫清宇蓦地伸出手来,竟直直的探向她胸口的位置,夕颜唬得不轻,揪着被单连连倒退了几步,跌回床榻之后,迅速将自己埋进被窝之中,传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七爷手下留情,妾身累得慌呢。”
闻言,皇甫清宇先是一怔,随即却大笑起来,上前坐到她身边:“我几时说过要碰你了,不过是怕你受了凉,想帮你遮好身子罢了。”
被窝中的夕颜顿时脸上一热,却忽然听到他压低了的声音,分明透着一股促狭:“当然,你若是想要,我自会舍命陪颜颜。”
这话说得暧昧,夕颜难堪的呜咽了一声,愈发不肯出被窝。
他低笑了一声,缓缓将手探进了被窝之中,不出意料的触手一片温香滑腻。
夕颜终于克制不住,避开他的手,探出一个头来,微微喘息着看着他,媚态横生。眼眸转了转,她没有问他洞房那晚究竟是不是有事发生,而是支起藕臂,看向他的腿:“这是个秘密吗?有多少人知晓?”
他静静看了她片刻,薄唇轻吐出两个字:“独你。”
夕颜分明露出讶异的神情,想了想,便笑了起来。
他却突然凑近夕颜的脸,缓缓抚上那绝美的容颜:“那这个秘密,又有几人知晓?”
夕颜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乌黑的眼眸滴溜溜的转动着:“你是第三个。”
“唔。”他的眸色突然深了一层,笑道,“看来我好像吃亏了。”
“可是七爷你早就知道,是不是?”夕颜探出另一手来,拉了拉他的衣襟,随后食指便绕着他绣有祥云的蟒玉腰带,缓缓游走起来。
如果他不知道,昨夜见到自己真容之时,不可能那么镇定。
他轻笑了一声,没有答话。
果然。夕颜心中低叹了一声,不知为何,心绪仿佛突然有些黯淡。她不知他从何知晓,可是以他的本事来说,即便是知道也不足为奇。夕颜所叹,是因为先前他的那些好,原来一早就建立在自己这张绝美的容颜之上。
一切的一切,原来,只与这张脸有关吧?
正文 情起而深(二)
两人就这样一坐一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夕颜一直扯着别的话题与他说,丝毫不提南宫御丝毫。而不管她说什么,他皆笑着应了,亦不问她为何突然愿意以真容示自己。
分明一副迟来的恩爱夫妻模样。
夕颜自是知道自己心中另有盘算,然而他是不是逢场作戏,谁又说得清?想到这里,她心头一时又难过起来——很是让自己都感到厌烦的心情。
“我饿了。”扯了扯皇甫清宇的衣袖,她低声道。
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即便是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与他有了夫妻之实,夕颜仍旧不习惯这样的亲昵,却又听他道:“早叫人准备好吃的了,就等你醒来。”
夕颜朝四周看了看,嗔道:“你把衣裳给我弄哪里去了?”
“我几时弄过你的衣裳?昨夜不是你自己脱掉的么?”他惯常温润的笑容中,忽而带了一丝丝邪魅,异常动人。
也不知是因为想起昨夜,还是因为他此时的模样,夕颜终究又红了脸。可是她分明记得,是他解开了自己的衣衫……
夕颜实在没办法再想下去,只能道:“你倒是快些给我拿衣裳来呀,要真是饿着了我,我可要去告御状。”
“我给你拿过来,是不是还要亲手帮你穿上?”他一转身,从床尾的凳子上取出一套崭新的衣裙来,扬在手里,眉宇间颇是得意。
夕颜自是不依,便扑上去要将衣衫抢过来。然而她一面与他争夺,一面还要小心翼翼的护住自己的身子,哪里抢得过他……
……
好不容易将衣衫都穿戴好了,夕颜看见镜中自己眉梢眼角都是妩媚之时,心头大大震惊了片刻,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
颜颜,你分明吃亏了呀,为什么心头却没有厌恶?为什么明知是做戏,却仍旧满心欢喜?
夕颜咬着下唇,眉头微蹙的时候,皇甫清宇为她系好了最后一束腰带,直起身子来自身后将她拦腰抱住,同时也看向镜中,朝着她的耳朵吹气:“颜颜,配吗?”
配吗……
夕颜再度看向镜中,那两个亲密相拥的男女,不禁将下唇咬得更紧,以克制自己狂到无以复加的心跳。
是真的,很配呢……
颜颜,你要沦陷了吗?
可是,确实是很配呀……
颜颜,你不可以沦陷!
内心的声音反反复复,可是一个声音越来越微弱,另一个声音,却越来越有气焰。
夕颜深深吸了口气,转身,娇笑着勾住他的脖子:“是很配呀,可是如今,再怎么赏心悦目的搭配,也不能让我果腹呀?七爷当真要饿死我不成?”
“呵,我哪里舍得?”他声音低沉,分明笑了一声,夕颜却突然觉得那笑,再次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正文 情起而深(三)
晚间的时候,夕颜方才回到自己所住的园子,毫不意外的发现满园子的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碧溪一边为她梳头一边抿着嘴笑:“皇子妃昨夜在七爷那里,睡得还好吧?”
夕颜无言以对。想来自己在他房中一直睡到了下午时分,可能当真是前所未有,才引得这班丫鬟们都这样好奇吧?
“奴婢早就说过七爷待皇子妃是不同的,如今,果然能见出差别来了。”碧溪见她不说话,只当是她害羞,自说自话将这个话题带过去了。
“不同,当真是不同!”突然间,伴随着忿忿的声音,向来心直口快的丫鬟夏涵踏进房门来,撇了撇嘴道,“皇子妃这才回来呢,那边七爷已经又去了独舞姑娘园子里呢!”
碧溪手上忽然一顿,夕颜只觉得头发被扯痛了,眉头一皱。碧溪见状,忙道:“莫不是你胡诌的吧?”
夏涵微微叹了口气:“你不信,大可出去打听打听,全府的人都知道了,就等着看皇子妃的笑话呢!”
碧溪还想说什么,却见夕颜已经若无其事的站起身来,走向床榻,同时淡淡道:“凭他们笑话去,我这样的容貌,被笑话得还少么?你们都去吧,把圆门关了,都早些安置。”
拥着被子闭上眼睛,夕颜翻身睡去。
瞧吧,颜颜,你的判断没有错。天下男人,其实都一样,你明知他不可能不同,怎么可以奢求?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难过呢?
夕颜睁着眼睛想了半宿,终于想明白了——因为自己居然想过为这样一个男人心动,这样的愚蠢,确是值得为自己难过的。更何况,南宫御如今正身犯险境,自己当然会这般难过。
尽管前一日睡了几乎一个白天,然而经过了一夜未眠,夕颜第二日的脸色很是苍白。不想被那些侍女看了去,便自己寻了面纱出来遮住,用早膳的时候也没有去云善楼,只是吩咐小厨房熬了一碗粳米粥来。
一碗粥只喝了一小半,皇甫清宇的轮椅声忽然在门外响起,夕颜抬头看去时,刚好有阳光从门外射入,他背着阳光坐在那里,整个人仿佛被镀了一层金光,恍如天神般俊美。
夕颜怔了怔,低头继续喝粥。
“怎么不去云善楼用早膳?”他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夕颜看着他的轮椅,只觉得诡异,勉强笑了一声:“不舒服。”
一早上她第一次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些哑,他也听出来了,于是挑了挑眉:“喝完粥进来,我给你治治。”说完,他当先进了房。
夕颜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喝完了粥,才终于起身走进了里间。
。
正文 情起而深(四)
不料刚一进门,就看见皇甫清宇站在窗边,似乎在摆弄着先前她放在那里的绿莲。
夕颜上前一看,他手中竟然握着一把小剪刀,一下一下,将那绿莲的花朵通通都剪了下来,原本盈盈动人的一盆花,被摧残得惨不忍睹。
夕颜眼见着那一片片散落的花瓣,却仿佛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身子微微有些僵硬。
“这花意头不好,我早该剪了它,颜颜,你说呢?”皇甫清宇偏了头看向她,薄唇微微勾起笑意。
绝情绝爱之花凋零……
夕颜仿佛看见了自己原本坚固的心裂开一道道的口子,有很多东西猛烈的灌了进去,她无力抵挡,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淹没……
“咳……”夕颜猛然回过神来,竟如同当真被呛住了一般,咳出声来。
不知为何,他脸上的笑意忽而更浓了,伸手将她拉进怀中:“让我看看,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揭下她的面纱,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滑稽可笑的丑颜,然而却仍旧看得出她脸色的苍白:“是昨夜没有睡好吗?”
夕颜随意点了点头,随后掩嘴打了个哈欠:“就是呢,我现在还想睡一会儿。七爷,我就不伺候你了。”
“没关系,反正我也接连两日没有睡好,我陪你便是。”
夕颜刚刚转身走了两步,他便又将她拖进了怀中,神色暧昧。
一炷香之后。
“不要……”夕颜被他都弄得全身火热,媚眼如丝,咬着自己的手背看着他。
看似欲拒还迎,但实际上恰恰相反——她不想让他碰自己,却不得不做出柔顺的姿态。
她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念他的名字,连牙根都在痒痒。
昨夜才跟另一个女子温存过,今早就又这样对自己,他皇甫清宇就这样视女子为玩物吗?
在最紧要的关头,夕颜终于克制不住的挣扎起来:“放开我呀,明知人家不舒服,却还这样,你怎么这么狠心?”
她哼哼唧唧,半嗔半怒的媚态看得他心头直蹿起火来,向来淡然的脸上,也禁不住出现一丝紧绷的神色,然而着紧的是,她就是不肯打开身体。
“颜颜……”他突然笑了起来,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就是这一句,夕颜的身子突然一软,还未回过神来就被他趁虚而入,生生占/据了。
“呃……”这一次却是一点也不疼,夕颜发出一声似是舒服的叹息。
偏过头,目光却锁定在窗台上那些凋零的花瓣上,心里的绝望顿时排山倒海。
怎么办,颜颜,你输了呀……
终究还是一败涂地了……
正文 情而起深(五)
到底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别扭什么,直到他附到自己的耳边说出那句话:“昨夜,独舞那里什么都没发生。”
才知道,原来自己在意这个。
她在得到极致的欢愉之时,泪流满面。
这算什么——作茧自缚,自作自受?独舞分明是她找来送给他的呀,到如今却……
“嗯……”敏感的身子仿佛一碰就要碎掉,夕颜眼角又有加湿的痕迹,咬着自己的手指,看着同样汗水淋漓的他,低低的哀求,“不要了好么……”
他偏头想了片刻,笑意盎然:“若我说不行呢?”
夕颜实在是害怕他再动,伸出手去缠住他的脖子:“你跟我说说话。”
他似是低叹了一口气,却还是如了她的意,抱着她侧躺下来,让她枕在自己臂弯之中:“想说什么?”
夕颜想了想:“说说你有过多少个女人。”
饶是再镇定,皇甫清宇此刻也禁不住脸色一变,神情一再的变化,最终演化成了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数不清吗?”夕颜一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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