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动话,视线对上冷以珊的面容,他的嘴角倾了倾,费边地扯出一丝笑意。
所有的人都笑了,她深深地凝视着大岛浩,低下头,侧耳倾听着他的心跳。“咚、咚、咚!”悦耳的心跳声轻柔地安慰了她一颗惴惴不安的心。也许翼现在正在会议中,不方便接听,她干嘛这样紧张呢?翼不是别人,他们相识已六年,不是一见钟情的烈意浓情,他们的情意如潺潺细流,没有轰轰烈烈,但却会绵远长久。
“大岛浩,恭喜你又回到人类世界。”她调侃地握住他的手。
大岛浩眨了眨眼,温柔地看着她。老天,她又犯错觉了,突然把大岛浩和渡边翼的身影重叠了起来,她差点脱口喊出“翼!”
“大岛先生,做人不可以太偏心哦,我也有认真照顾你,你为什么不送我几件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衣服呢?”玲子笑着凑过来,对大岛浩扮了个鬼脸。
“以后送!”大岛浩用唇语说,温柔的眸光仍定定地追着冷以珊。
“大岛浩,上次那场架我不服输,我现在正式向你提出挑战,你敢接吗?”早田在一边大笑着说。
大岛浩闭了闭眼,表示同意,病房里一阵轰笑声。
“好了,大家都出去吧!让大岛先生休息下。大岛先生,你几出几进我们医院,最后还是冷医生把你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以后可要多多赞助我们医院的科研项目呀!”藤野开玩笑地说。
“好!”大岛浩张了张嘴,吵哑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来。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病房里只留下冷以珊。她很细心地看了眼心电监护器,又翻了翻今天的检查纪录,满意地抿了抿唇。
当她在病床边坐下时,大岛浩忽然抬起手,手指轻抚着她的眉心,眼神不舍而又心疼。“你不弄心吗?他吃力地问。
她努力地挤出一丝笑意,用棉球沾水,轻轻湿润着他干烈的唇瓣。“怎么会不开心?你恢复得这么好,我高兴着呢!…….很饿吧,但还不能很快吃饭,现在最多只能喝点流汁。”
他温柔地揉着她的眉宇,“你……这里有结。”
“现在没有了。”她扯了个大大的笑意,眼眶有点红。
“告诉我?”他固执地抓住她的手。
他不敢芶同地瞪了他一眼,“情圣先生,现在的病人是你,不是我。你乱操心什么呀,我真的没有事。”
“以珊!”轻柔地低喊着,把她的手指放在唇边,柔柔地吻着。
冷以珊象被烫了似的猛然抽回手,忙背到身后。这个大岛浩还是和手术前一样的劣性。“大岛浩,你那颗色心我明明扔掉了,你怎么还没变呀?”她轻笑责问道,好啦,好啦,等你痊愈后,你仍可以让美女们追着你,围着你,不要性急,不要惹我生气。要记住,我是你弟弟渡边翼未过门的媳妇。”她笑着加了句中国农材通俗的话。
大岛浩没有笑,他深情的凝视着她,眼一眨不眨。一颗晶亮的水珠在眼中转了转,从眼解缓缓地流下,滴落在枕头上。
第二十四章 哭泣的铃兰(九)
午夜十二点,整个医院都悄然入睡了,就连值班的护士也靠着椅子上假眠着。冷以珊脱去医袍,拿起包。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现在大岛浩已转入自己的特护病房,她也不必再夜夜呆在他身边了。
她需要好好地睡一觉,在熟悉而又舒适的环境里,放松地睡去。
她太累了,有身体上的,有心里面的。
渡边翼依然天天发短信过来,但她发现,如果她不先发过去,他一定不会主动发过来。
有时间回短信,却没有时间主动问候一下吗?她不敢想太多,心早已堵得实实的,好像连呼吸都很困难。
这个时候是没有班车的,她站在路边拦计程车。整条路上,除了川流的车,只有她一个人站着。
她恍惚又听到一声车笛声,一辆车停下来,然后渡边翼打开窗,温柔地对她笑着。
那是一种幻觉,不会有的。一辆车停在她面前,出租车司机趴在窗口,大声问她去哪。
去哪?回家,只有她一个人的家。想起从前渡边翼在身边的日子是如何幸福呀,她怎么没有体会到呢!
中介公司为她找了个从家政学校毕业的小女生美津做家务。到底是受过正统教育的,美津很快就上了路。别墅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收拾得比山本太太还要干净,夜宵也做得不错,甚至还把屋子里的家具方位改变了下,一走进客厅,冷以珊眼前一亮。
“翼,你觉得这种摆放好吗?”她笑着回过头询问渡边翼。空茫的夜色,繁星在天空闪烁,晚风微凉,她寻不到熟悉的身影。
淡然苦笑,翼在东京呢,她怎么又忘了。
蹒跚的步伐直蹬二楼,回到与子夜化成一色的卧房。她放下包,径自折进浴室泡了个香精澡。
热水揉掉筋骨的疲累,也舒缓了精神上的颓废。
她离开浴室,钻进熏着百合花香的薄被中,睁眼瞧着满室夜黑,无法入睡。
她突然坐起身,打开灯,脱去身上的睡衣,裸露着身子走到衣柜前,翻出渡边翼的一件衬衫穿上。
嗅到熟悉的气息,她惴惴不安的心才安分一点。
“叮。。。。。。”深夜的门铃声,让冷以珊心中升起一线光亮。
“翼,翼!”一定是翼回来了,不然能有谁呢?她欢喜地叫着,冲出卧房,没注意脚下的楼梯,脚一扭,她骨碌碌地从二楼滚到了一楼。她顾不上疼痛,踉跄着扑向大门。
门灯下,山本健愕然地睁大眼,打量着她一身的狼狈和男士衬衫下修长的双腿。
“不是翼,不是翼!”冷以珊失望地叹息,眼神空洞地穿过山本健的肩膀,看向外面的夜色。
“你本来以为是谁?”山本健暗低的嗓音如同夜色一样黑。
“没有谁,你有事吗?”她恢复了神智,微恼地瞪着这个深夜来访的男人。
“你好几天没有回家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谢谢,我在医院值班。”她把门合紧了点,只留一点缝隙。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情邀请任何人进来做客。
“冷以珊,我妈妈喊你小姐,并不代表你是真正的小姐,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面孔。”山本健浓眉紧蹙,阴冷的面容化入无边的黑暗中。
冷以珊一愣,不解他说这番话的意思。“山本先生,你没喝酒吧!”她懒得解释,只想快快打发了他,回到被窝中,和渡边翼发两条短信,然后入睡。
山本健冷冷地瞪着她,“我没喝醉,我很清醒,我也不会冲进去对你怎么样。”
“哦,那谢谢,晚安。”她准备关门。
“冷以珊!”山本健握住门框,神情有点愤怒,“我并不比你差,我也在英国修了博士回来,秋学期就要到北海道大学任教。”
冷以珊纳闷地眨了眨眼,“山本先生,这些和我有关系吗?”
“有,当然有!”山本健提高了音量,“我是因为你才回日本的,我妈妈一直被我写信说你如何如何,一直给我寄你的照片。我为了你放弃了留校,接受了北海道大学的聘书。可我一回来,你不仅辞退了我妈妈,连正眼都不看我。你像话吗?”
冷以珊怔住了,清丽的面容一冷,“很抱歉,我无法认同你的话。山本先生,在没有我许可的情况下,你妈妈把我的照片寄给你,这像话吗?至于辞退山本太太,你应该比我清楚,她只是我请的钟点工,是为我整理家务,而不是干涉我的生活。正不正眼看你,你太多虑了,对于不熟悉的人,我从来就不会多看。”
“你。。。。。。”山本健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既然在国外读到博士,就该知道深夜打扰一个孤身女子,不是绅士所为。哦,你说是不放心我,那真的要多谢了,山本先生,晚安。”她尖锐的抬头瞥了他气得铁青的脸,重重地关上门,捂着跌青的伤腿,一跛一跛地爬上楼。
管山本健会气得怎样,都不关她的事。真是莫名其妙,他竟然敢追上门责问,她还没说他妈妈侵犯她肖像权呢!
幸好辞退了山本太太,不然真的是个大麻烦。
优秀的男人,她就该喜欢吗?真是怪人一个。
刚刚摔得不轻,膝盖都红肿了,家中没有备常用药,冷以珊黯然地叹了口气,拿起床前的手机。
“翼,我摔倒了,好疼啊!”
“怎么会这样不小心,要紧吗?你身边有没有其他人在?让他们帮帮你。”
由一个其他人,刚刚被她赶跑了。翼竟然用这种语气问她,她在话语间读不到一丝怜惜。以前不是这样的,即使在他们还没正式交往时,只要她一皱眉头,翼都会陪着她、逗着她,直到她重开笑颜。
是她要求高了,还是翼变了?没有谁来告诉她答案。她倦得抓不住手机,心像坠进了深海之中,一直往下沉,往下沉。
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她不敢再自欺欺人。
当你终于找到了你交付真心的人,而他却在你最爱他的时候与你疏离,那该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情景?
“冷医生,没有渡边医生,你就成了个没有行为能力的人吗?”美代讶异地瞅着冷以珊一跛一跛地走进办公室。
“快去找点紫药水和伤布。”她吃痛地坐到沙发上,眼下两个黑黑的眼圈。昨夜又是一个无眠之夜。
“天,跌得不轻呢!怎么回事?”美代边上药边问道。
她轻描淡写地倾倾嘴角,“从楼梯口滚下去的。”
“你真的好能干啊!”
“呵,而且当时还光着腿。”冷以珊自嘲地一笑,“今天有什么着急的事要处理吗?我这个样子可能进不了手术室,我站不住。”
美代点点头,“只有一个小手术,请别的医生代班吧!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扶你去看大岛浩,你昨晚不在,他一夜都不安宁。看护讲夜里出现了几次心律失常。”
“会不会是排斥?”冷以珊紧张地问。
手术后的排斥应因人而异,有的人几年后还会产生排斥。毕竟不是自己体内的心脏,所有器官就像人对一个出来乍到的陌生人,要有个熟悉的过程。大岛浩移植的那颗心脏却像是他的故人,一下子就和所有的器官熟稔了。
“我觉得是情绪的因素,你看看去吧!”
大岛浩还不能坐起,今天是他手术后的第七天,也是渡边翼离开的第九天。时间过得多好呀!
“以珊!”大岛浩俊美的双目下同样印着两个黑眼圈,拂开她手中的听筒,两只手臂拉着她贴近他还很虚弱的胸膛,心跳在耳际弹奏着规律的乐曲。这乐曲像是一曲催眠曲,让她疲累的神经不禁松懈了,她缓缓合上眼。
“你有多久没睡了?”他也闭上眼,感到他们的心跳像在一个频率上。
“我有睡的,只是睡不踏实。昨晚怎么一回事,你有什么样的感受?”她抬起头,解开他的衣衫,伤口变得浅白,不久就不会有什么痕迹的。“日后走秀,你可能无法再秀你的胸肌了。”
大岛浩唇角勾出轻快的笑意,“最多少听些惊叫声,其他没什么损失,只要你不嫌弃就行。”
“你又乱说话!”她为他端上一杯水,细心地喂着,“把昨晚的情形说给我听,心律怎么突然不齐了?你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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