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他的眉紧蹙着,俊容痛苦地扭曲,她害怕他的情绪波动太大,让心脏无法负荷,忙妥协地点点头。
“说,你是受谁的委托假仁假义的过来看我?”他不依不饶,为她和那些讨厌的人是一类而难过。他多希望她是因为关心他而主动过来看他,就是和爱无关,那也至少是种温暖。
冷以姗轻咬着唇,强作镇定。
“她是受我之托。”
俊雅如丝绒般的嗓音从门外插了进来。
同样一身白衣的渡边翼凝视着大岛浩,走进病房。
“翼,你怎么来了?”冷以姗有点紧张,握着听筒的手微颤着。若是大岛浩知道翼是他的异母兄弟,一定会激动,说不定会打起来。她怕渡边翼受到伤害,又怕大岛浩刚刚有序的心跳又失控。
渡边翼温和地对冷以姗一笑,“以姗,美代护士长正四处找你呢,你该准备进手术室了。”
冷以姗一怔,不放心地看看大岛浩,他正愕然地打量着渡边翼,忽然,他轻轻地倾了倾唇角,冷笑出声,“我早该想到了。呵,渡边翼,渡边俊之把你保护得不错,谁会想到渡边贵公子是一位儒雅的医生呢?以姗,你不仅医术好,眼光也很锐利。捕获了这样一颗贵公子的心,别人当然不在你眼中。”
“你。。。。。。”冷以姗有点被他的话气到了,这个人怎么象疯子般,见谁咬谁。
“以姗,快去吧!”渡边翼温柔地揽住她的肩,“不要让病人等你。”
冷以姗低下眼睫,咽下嘴边的气话,仍尽地她提醒,“我知道了。你。。。。。。。注意他的脸色,有异常,要按急救铃。”
“以姗,呵,你太紧张了。放心去吧,我也是医生呀,不会有事的。”渡边翼揽着她,把她送到楼样口,象温语宽慰着,直到她露出笑容,他才放开自己的手,回到病房。
两个男人默默对视着。
大岛浩奇异地平静下来,优雅地坐到沙发上,对渡边翼礼貌地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相对于他的不幸,渡边翼简直就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幸运,家境富裕,父母珍爱,就连高高在上的冷以姗都为他倾心。
大岛浩自嘲地一笑,目光如刀,直直盯着渡边冀,“渡边医生,你我我有事吗?”
渡边翼温雅的目光如暖暖的春风微微地吹向大岛浩冷酷的俊容,“对不起,大哥我不知道你的存在,这些日子也没有好好照顾你,请原谅。”
“大哥?渡边医生叫错了吧,你如此高贵的血统怎么会有我这样一位放荡不羁的大哥?”他以一幅玩世人间的态度说。“我也高攀不起。”
渡边翼淡淡地笑着,一点也不在意他的话,“大哥,不要这样讲。这些年,你受了许多的苦,你什么样的行为,我都能理解。我对长辈们之间的事无权评说。但我是我,我们是亲兄弟,这是事实。回家吧!”
“你姓渡边,我姓大岛,我们永远都不可能是亲兄弟的。”他枉妄地一笑,从沙发上站起身。“你不必装什么好人,我对渡边俊之做出的事永远不会后悔,也不会现在就收手。”
“呵,他在你眼中是个仁慈、温和的好父亲。可在我眼中,他就是个没有良知没有人性的恶魔。知道吗,渡边翼,当我的母亲在医院里为无法医治我而哭泣时,他在哪里?他正在和日本一位望族的千金小姐约会,他忘了他已是有妇之夫,已是一位父亲。他和我母亲离婚时,我七岁,你四岁。渡边翼,你不是高才生吗,用你发达的大脑想想,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我记得他当时也在哭,哭什么呢,哭你和你那位高贵的母亲,委居她在外面住了几年,进不了渡边家的大门。他不得不抛弃我们。呵,很无奈啊,我能体谅他,也问情他,所以母亲和我走了。你们还要怎样,想要堵上我的口,维持你们高贵的体面。对不起,我没有这个义务。”大岛浩冷漠地转过身。
渡边翼淡然地叹了口气,“做错了事就要面对错误的后果,这是定律。大哥,父亲年纪大了,请宽恕他!你有什么恨,可以对着我来,让我替父亲承受!但在这之前,请大哥问意冷医生的治疗方案。我好不容易才知道我有一位大哥,我不想失去你。”
“真该为你这番话感助得流泪,可是我的心坏了,他麻木了。渡边俊之怕了吗,让你来为他求情,呵,可惜已经晚了,外界该知道的全知道了。现在我该微笑地死去,这整桩事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这场悲剧就可以谢幕了。”
“大哥!”渡边翼站起身,走到他的身后,微闭下眼,“不要这般悲观,以姗一定可以救你的。她是日本最好的心脏外科医生,请相信她。”
“以姗?呵,这个世界可真是小得可爱,她是你的什么人,叫得这么亲热?”
“我未来的妻子。以后,也是你的家人。”
大岛浩心中突地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他没有思索,就脱口说出来了,“你真的想替渡边俊之赎罪呜?”
“我可以为大哥做任何事,只要大哥能原谅父亲,能接受治疗。”渡边翼认真地说。
“好,我可以收手,可以和渡边俊之脱离任何干系,可以接受治疗。但。。。。。。。你要放开冷以姗,因为我要她。”
大岛浩目光灼灼地盯着渡边翼。
渡边翼淡淡微笑,睫毛在脸颊上映下淡淡的影子, “大哥,以姗她是一个非常独立的人,不属于任何人。”
“我只要你离开她,其他就是我的事。”
“大哥,我宁可把我的心脏给你,也不会离开以姗的。因为,我爱她。”渡边翼轻叹。
大岛浩嘴角露出一丝笑,然后慢慢扩大,“那么你能为我做什么呢?哈,真是说得伟大,我现在什么也不差,名气、金钱,我都有,女人也不少,但我没有抱过医学博士,清清冷冷的性情,对我真是挑战。脸色不要那么难看,我不是玩她,我会娶要她,也会爱她,可惜你不给,那么,一切免谈。”
“很抱歉,大哥,感情是自私的。我们都是成年男人,不说这些气话,可好?”
“你错了,这不是气话,我比任何时候都认真。我一点都不勉强你,你不能同意,就请离开。”
渡边翼包容地一笑,“大哥,我明天再来看你。”
大岛浩没有回头,听到脚步声走远,屋内重归一室寂静。
为什么要说出那么一个要求,连他自已都吓了一跳!他是想羞辱渡边翼的尊严,还是那真的是他的心里话?
不知道,他从不窥探别人的女友,甚至都不曾费心去追过女人,最多对于一些羞祛的小女人,他好心地上前搭讪,给她们一个接近自已的机会。他何至于落到去以自己的性命要挟渡边翼松开冷以姗?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一个冷以姗。
他只是羞辱渡边翼而已,他确定。
确定后,他苦涩一笑,冰冷的感觉贯穿体内。
既使渡边翼同意松手,冷以姗也不会投进他怀中的。依她高傲的性子,定然是抬手给他一巴掌,冷冷地看着他,象看着一堆渣滓。他领教过。
渡边翼外表斯文、俊雅,和渡边俊之一点都不一样,他对爱很专注。那种没有人性的男人不配有这样的儿子。
可惜世事哪会随人的喜好!上天造人就不公平。
己近正午,日上中天,窗口的阳光不见了,他闭上眼晴,任心痛慢慢地蔓延到全身。
第十八章 哭泣的铃兰(三)
六月的天,雨总是很多。早晨阳光灿烂,下午突地飘来一块黑云,天地间飘起了淅沥的细雨。
优雅的日式庭院。风带着细雨的清凉吹动窗纱,白色的窗纱轻轻扬起,在宁静的客厅里悄声无息地曼舞。
一位身着和服的娇小妇人站在廊下,犹豫地看了眼院外撑着伞仍在雨中等候的各大媒体,叹息地拉开门,走进客厅。渡边俊之盘腿坐在桌边,正在和秘书通话。
“玉子。”渡边俊之讲好电话,抬起头。
夫人玉子跪在窗外,他的身影被笼罩在飞舞的白沙窗帘中,如烟如雾,肌肤似乎晶莹剔透,眼角微微的细纹就如秋水的涟漪。都五十多岁的人了,背影常被人疑作少妇。
“记者们还没有散去吗?”
“嗯,都一周了。他们可真敬业。”玉子温婉地一笑。
“对不起,让你也跟着受累了。”渡边俊子环住她的肩,两人一同看着窗外的雨丝。
“当初选择和你一起,我就有准备会受到惩罚,唉,我真的是很爱你,爱到什么都不顾了。可是,俊之,你为什么不对媒体说出你的苦衷呢?你也是不幸的人。”
渡边俊之苦笑地摇头,“越说越理不清,何况那也确实是我的不是。他已经很可怜了,我不能再让他雪上加霜。玉子,那一年,当护士把浩从产房报给我时,我激动无比,发誓一定要好好爱他,给他世界上最好的教育。可是我没有做到。他恨我是应该的。玉子,浩现在真的很英俊,高大俊美,进餐厅时,多少女子为他着迷。”
“有我们家翼帅吗?”玉子撇下嘴。
“和翼是两种类型。我们的翼温和俊雅,而浩俊美轩昂,都是女孩子喜欢的男子。”渡边俊之口气中不无骄傲。
“俊美有何用,心肠真坏呀!你半百的年岁,还要被人指责、漫骂、连公司都跟着收牵累。股票这几日怎样?”
“现在已稳定下来了。股票毕竟随公司业绩,和个人没多大关系。媒体有一天终会散去的,玉子,不要担心。我们的事情都能解决,而浩……他的生命却没有多少日子了。”渡边俊之失神地握住夫人的手。
玉子安慰地抱住渡边俊之,“翼打电话说,会劝他接受心脏移植。”
“如果能接受就好了,以珊的手术我最信任了。”
说到以珊,两个人都笑了。“上次我在札幌,翼说要带个朋友来见我,我当时心里太乱了,就没答应。我估计可能是以珊。”
“翼终于表白了吗?”玉子白皙的面容兴奋地闪着慈爱的光芒。
“都六年了,勇气早该积蓄够了。翼一定表白了,而且两个人一定不错。我打电话给他时,他并不在市内,压着嗓音和谁说话。呵,怕是两个人在外面度假。”
“要是那样就好了,早点把以珊娶回来,两个人都老大不小的了。”
“你愿意娶一个中国媳妇?”渡边俊之揶揄地笑问。
“我的意见不重要,翼深爱她呢,暗恋了六年,我哪里舍得再阻止,何况以珊实在太优秀了,又自重,长相清丽,挑不出毛病来呀!”
“要是毛病,只有一个,事业心太强。”渡边俊之望着窗外弥漫的雨雾,“但如你所说,翼喜欢,我们就喜欢。”
“唉,但愿浩能好起来,那样我们家就可以象从前一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而不象现在整天愁云密布似的,心重重的。”玉子叹气说。
“谁说不是呢!”
窗外雨雾的凉意沁进来,两个人不禁向对方靠了靠,以汲取点温暖。
冷以珊走出洗漱间,身上还留着浴间的热气,小脸红通通的。渡边翼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饿了吗?”他接下她擦拭头发的毛巾。
“作为同行不是应该问下我今天的手术结果吗?”冷以珊扬起柳眉问道。
“我不只是你的同行,还是你正在交往中的恋人。你手术做得漂亮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而你没吃午饭,却是只有我知道。”他背对着门,挡着外面的视线,啄吻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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