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洋过海来爱你_分节阅读_4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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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眼,容妍不在楼梯上。他忙冲上三楼,没有,二楼也没有,露台没有,花园的角角落落都没有。

    她跟雷鑫走了?

    他先是担心,然后气愤,越想心越揪着疼,恼怒地站在那里。

    “少爷!”老陈从车库的方向走过来,笑着招呼。

    他象没听见,怔怔地看着老陈。

    老陈以为他想问容妍,主动说:“小姐已经回到公寓了,少爷不要担心。”

    冠世杰突然抬头,愠怒地问:“她回公寓,谁送的?”

    老陈愕然,“小姐说少爷要陪同学,让我送她回去。”

    冠世杰闭了下眼,“哦,麻烦你了。”

    老陈看了看他,满腹疑问的跑进厨房,和苏嫂议论去了。

    为什么她不等他就离开了。似蕾哭成那样,他不能不管,她就等不了几分钟。

    冠世杰一想到此,真想大骂她一通。

    他真的想做个体贴的恋人,她一幅时冷时热的样,真让他无措。什么也不说,闷闷的,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哄也不是,疼也不是,近也不蝗,远也不是,她那个心有多坚强,就那么难开?

    不想了,直接问。摇出手机就打。接通了,铃声一直响一直响,就是无人接听。他气恼地把手机甩得老远。忽然“叮咚”响起一声短信进入的声音,他又匆忙去拾。

    “我已睡下了。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难忘的夜晚,圣诞快乐!”不痛不痒的几句话,看得他火冒三丈,再拔电话,手机已经关机了。

    这次,他彻底地把手机甩得粉碎。

    “冠总!”陈特助脸色慌张的从外面跑进,站在风暴边缘。

    “不要管我!”他怒吼着转过身去。

    “冠总,刚刚医院打来电话,雷主播的车在信义区与一辆车撞上了。”陈特助低声说。

    “什么?”冠世杰呆住了。“人怎么样?”

    “人不碍事,但在昏迷中,对方没受伤,只是车子受毁。”冠世杰刚想松口气,看陈特助抿了嘴,又说:“雷主播喝了酒,事情好象有点麻烦。”

    冠世杰突地头大了。“你快找到那个司机,坚持私了,不要让事情外泄,不能让其他媒体知道。”

    “ 我已经这样安排了。”陈特助说。

    “人家怎么说?”

    “人家主责,很愿意私了。现在还没有别的媒体知道,但医院里都传开了,雷主播遇到了车祸。”

    “那个没什么,人不碍事就行,只要不传出酒后驾车。算了,我去医院看看吧!”

    还有,不能让容妍知道,不然她又开始乱自责一把。

    冠世杰觉得头更大了。

    “哦,别哭,别哭,乖!”孙妃拍着容妍的头。

    打扮得那么靓出门,回来时一张脸沉得象什么,趴在床上应战拼命地哭,手机响了也不接/

    “他们家好复杂!”容妍哭得泣不成声。

    “哦?”

    “还有……”还有她爱冠世杰,却觉得自己的爱好低微,冠世杰有与没有都可以。

    她要继续爱下去吗?

    “什么?”孙妮挑眉。

    “遇到了以前的朋友。”她哭得更伤心,雷鑫那么指责她。

    “说什么了?”

    “他说我麻雀变凤凰。”

    “《龙凤配》呀,你现任男友比原来的名人男友还厉害?老天,你真狗屎运。”孙妮很八卦。

    容妍嚎哭一阵。妈妈总说女孩子家要独立,不要妄想高攀他家的门槛。

    妈妈只愿她平凡幸福,快乐就好。过于富有的爱,她受之不起。而冠世杰哪只是过于富有,越走越近才发现他与她的距离,但凭爱是越不过的。

    她迷茫了。

    孙妮劝慰不住,放弃的趴到电脑前上网。今晚她也不开心,跳了一晚的舞,风头也出尽,可陆浩就那样酷酷的往外面一站,她就象泄了气的球,耷拉着头,独自回公寓了。回到公寓,又面对一个泪人,心情真象浸在水里的残花,自怜自怨不已。

    网上都是些新年祝辞,也没什么功。她随意点开新闻,突然跳出一个框框,“名主播深夜驾车遇祸,至今生死未卜。”

    “谁这么倒霉?”她嘟哝着,“雷……容妍,三个金念什么?”她转头问容妍。

    容妍哭累了,坐着发呆,没有听清她说什么。

    孙妮受不了的拉过她,指着屏幕,“你那点痛算什么,看看人家大主播圣诞夜被车撞了,生死还不知呢?”

    容妍揉下眼,看过去。“雷鑫!”她一声惊叫,捂住了嘴。

    “读鑫呀!”孙妮默念着。

    “孙妮!”容妍突地抓住她的手臂,慌张地说,“你可不可以陪我去下医院?”

    “为什么?”

    “求你了!”容妍急得眼泪又流下来了,手直哆嗦。

    孙妮没见过她这个样,忙点头,“但路上你要告诉我什么事哦!”

    “嗯嗯!”

    她要见他,立刻、马上,要看到他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容妍合起双掌,第一次虔诚地向上帝祈祷着。

    第一卷 突然想爱你 第五十章 蝴蝶不做梦(三)

    容妍和孙妮在网上搜寻到那家医院的地址,好象离台大很远。两人象小偷般悄悄出了公寓,打了的,直奔医院。走了很久,才到。一下车,两人傻住了。医院门口被媒体堵得严严的,各家电视台的转播车都在,除非她们变成飞虫,不然是不可能进去的。

    “天,同行之间也不放过?”孙妮惊恐狗仔队的厉害,不就被车撞了吗?何必兴事动众的。

    容妍苦着脸,站在医院的院墙边跳着,一直向里伸头,想看到医院里的情形。

    孙妮白了她一眼,“别费力气,好不好?他一定被藏在哪所高级病房吕,没几人知道的。你只好等着看新闻吧!”

    容妍无奈地眨了下眼,现在有点体会雷鑫当初见不到她,只能等看每天的追踪报道那样的无力感了。“看来只有这样了。”

    “那回校吧!说好,车钱你付哦!”孙妮半开玩笑地推了她一下。

    “嗯,我付。”容妍又撇头,看了看夜色中的医院。

    院门前突然一阵喧嚣,镁光灯闪个不停,多少话筒纷纷伸向前。“冠总,可不可以请介绍下雷主播的具体情况?”

    “冠总,他醒了吗?”

    “冠总,真的没有性命之忧吗?”

    “车祸是怎么发生的?雷主播要不要负责任?”

    冠世杰冷漠地扫了众位媒体人,微微一笑,“雷主播已无性命之忧,正在接受治疗,具体的医疗方案,明天才能得知。至于车祸的具体情形,那个应该是警察先生费心的事。我代雷主播感谢各位同行的关心,请早些休息吧!有什么情况,冠氏的三份报纸会第一时间向大众报道的。”

    等待很久的记者们一怔,没戏了吗?

    这就是竞争,就连自家主播发生车祸,报道也是不可能让别的媒体占了先,人家有报纸,有电视台,其他人,一边去好了。

    人群嘀嘀咕咕地纷纷散去,有几个还不甘心地留守在院门外。

    冠世杰轻舒一口长气,雷鑫并没有撞伤,他只是喝醉了,再加上有点脑震荡,才昏迷不醒,不过,现在已经醒来了,休息个两三日,就可痊愈。也算是有惊无险吧!

    平安夜里真的不平安呀!

    他揉着太阳穴,觉得非常非常疲惫。陈特助去停车场开车了,他踱着步等着。现在应该凌晨了吧!他抬头看月,突地看到不远处,一个应该在熟睡中的人瞪着两只大大的眼,怯生生地看着他,象要走近,又在犹豫,正在斗争着。

    冠世杰表情逐渐冷凝。

    “回去吧!”孙妮拉着容妍。

    容妍咬了咬唇,“再等一会。”她鼓起勇气走向冠世杰,努力地挤出一丝笑,“你……你也在呀!”

    这真的是那个被他捧在掌心的小女生吗?

    怯懦的笑意显示出她心中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谁轻谁重,他不要问,也知道了。

    强壮的心脏第一次觉得脆弱无比。

    他僵硬地点点头,“是的,我也在。”

    容妍目光四处散着,不自然地抿抿唇,“雷主播他真的没有事吗?”

    “该讲的我刚刚都讲过了,你如果质疑我的话,自己进去看好了。”他没有控制得住自己,对着她轻吼着。

    “嗯,谢谢!”容妍眼眶一热,尽量平和地笑笑,“再见!”说完,一扭身跑向了孙妮。拉着孙妮的手,就疯狂的往街上跑去,一路上,泪水象止不住似的,流个不停。

    “是不是很危险?”孙妮不明白情况,看她哭得这样,担心地问。

    “不要问我!”她强咽着泪水,说。

    “哦,容妍,我发现你好象很爱哭哎!”孙妮嘟哝着。

    她以前不爱哭的,只是现在,她就象泪腺很发达,动不动就流泪。

    她是怎么了?

    “冠总,好象是容小姐?”陈特助徐徐停下车,看着前面奔跑的身影,说。

    “嗯!”冠世杰低咒了一句,钻进后座,就闭上了眼。

    “天这么晚,我送下容小姐吧!”

    “不必,她能来就能回去。”冠世杰冷漠地一挥手。从此后,他不要再去关心她的一切了,她好与坏都和他没关系。今夜,他清晰地看到她把他对她的呵护重重地踩在脚下,然后一脚路踢开。

    人生没有如此失败过。他很感谢她给了他这个经历。

    “喔!”

    车象风一般从容妍和孙妮的身边疾驰而过,容妍的泪已经被风吹干,她怅然地看着车影,自嘲地一笑。

    蝴蝶不做梦,她该醒来了。

    日子继续。手机现在成了一个形同虚设的东西,除了偶尔当手表看看时间。容妍的生物钟一向很准,她不需要靠手机来提醒她,索性就扔在公寓里,时间久了,有电没电,她也不知道。邮箱里空空的,没有任何邮件。

    她一下子从重重迷雾里冲出,看清了整个世界。

    失落吗?失落的。爱不只是有甜蜜,也会很苦涩的。

    台湾海峡能有多宽,大陆和台湾跨了几十年,不是还没跨过来吗?她就不要再去白费心力,傻傻的认为只要有爱,一切就ok了。

    二十岁,突地就有了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下课后,她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翻报纸,不然就是在网终上看华语的《时事在线》,在车祸后的第十天,她看到了雷鑫。那个晚上,她跑到他的公寓前,请管理员送了束花上去,“恭喜痊愈!”她没有署名。

    那一刻,她感到轻松无比。<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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