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洋过海来爱你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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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无意,听着好象他很没行情似的。

    “路导??”容妍迟迟疑疑地问。

    “同学!”冠世杰生硬地说。

    “冠总,你是不是要求太高?”容妍的好奇心上来了。外面风雨大作,聊些有的没的,打发时光。

    “这么小就这样八卦,大了以后还不是长舌妇。”他很生气很生气,他丢下如山的公务,陪她过台风夜,关心她,体贴她,她竟然迟钝得象块顽石,一点回应没有也罢了,还嫌他老。

    容妍撇撇嘴,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苹果,打岔似的端起鲜奶,一小口一小口地咽着。

    冠世杰久久不说话,空气像水泥一样硬起来。

    冠总是不是有伤心的初恋,还是有难忘却不能终成眷属的恋人,她触到他的痛处了吗?

    久久,地球的冰河期也不过那么久,容妍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对不起,冠总,我不该说那些的。我们聊点别的?”

    “聊什么?”冠世杰竟像有意为难。容妍咬着唇,嘴唇很快白起来。

    “你。。。。。。你的大陆分公司在哪里?”

    “珠江开发区。”

    “呵,离我们家有点远哦,我是江苏人,那里四季鲜明,靠着长江,现在的天气和台湾差不多了。”她一个人不自在地笑笑,一边友好地握住冠世杰的手,“等我回大陆以后,我邀请你去我们家作客。”

    这真是个意外的收获,冠世杰没料到,愣愣几秒,“一言为定?”

    “嗯嗯,”忽然提起家,容妍快乐地绽开笑颜,放松身子,“冠总,我爸爸妈妈都是顶好的人。妈妈的工作是服装设计,她做的衣服好美哦,我除了内衣,所有的成衣都是我妈妈做的,而且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爸爸是医生,特别温和,病人们都很喜欢他。爸爸爱叫我妍儿,妈妈叫我妍妍。我们家是个带院子里的小楼,院子里有几棵大树,还种了许多草花,因为草花生命力强,花色又多,还有一棵有很大年纪的葡萄,夏天时,会结得累累的,汁水又多,个头又大。妈妈在葡萄架下放一张躺椅,暑假里,那就是我的窝,我在上面吃冰、摘葡萄、看书,有时就那么睡着了。书、笔、瓜籽掉了一院,爸爸说我是懒猪投的胎。”说到这里,容妍已经沉醉了。

    冠世杰没有出声,悄悄地移到容妍身边,轻揽住她,让她依着,她都没发觉。

    “冠总,你说有这么瘦的懒猪吗?呵呵,台湾有莹火虫吗?我们那儿很多哎!夏天的晚上,一会看萤火虫,一会看星空,总让我忙不过来。我们家院子外面是条青石板路,通向郊外的一块荷田,说是荷田,其实只有几棵荷花啦,大半种的是菱角,还有人家养的珍珠,那个菱角是只有两个角的,微微翘起,很大很香的。。。。。。。”

    她就这样说着说着睡着了,听的人痴了。甜美的呢喃,浓浓的乡恋,他今晚有幸听到了一篇美文吟诵。怪不得不肯学企管,原来骨子里藏在一股陶渊明式的浪漫。她有一对令人羡慕的父母,才教得出这样清灵出俗的容妍。在额头轻印上一吻,温柔地抱起,走向大床,轻轻地把她放到里侧,今夜,他自私地没有松开双臂。

    “容妍,大九岁就叫老吗?我要求不高,是你太苛刻了。有一个比你成熟的爱人,不好吗?小傻瓜!”轻轻揽紧,让她贴着他的怀中,纵然心动如水,可是却会是个好眠。

    二十八,风过留痕

    又梦见妈妈了!容妍嘴角荡起一丝笑意,每次做到这样的美梦,她就不情愿醒来。但一室的光明让她的眼睛实在耐不住。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天,这是哪里?她有一刻的呆滞,但一会便想起了昨晚的事。她急促地四望,冠世杰不在,窗外的风雨好象停止了,昨晚洗净的衣衫整齐地叠好放在床头。

    一张小脸立刻就象火炉上的烤虾,温度陡升几倍。手忙脚乱地换好衣服,草草梳洗了下。镜子里昨晚受伤的额头已经换过药,还有洗澡时跌伤的地方都处理过。这些都是冠世杰做的吗?

    容妍羞窘地闭上眼,让她死了吧!不然哪有颜面见冠世杰。

    可惜她暂时死不了,鼓起勇气打开起坐间的门,桌上有一杯鲜奶,还有很新鲜的糕点,外面的办公室里象有人正在汇报公司分厂的损失。

    她慌慌地站在门后,心怦怦乱跳,不敢出去,不敢面对这一切。她感到恍惚,这是梦,这是梦,这是梦。。。。。。。一遍遍安抚自已。是梦,所以她双腿发软,膝盖无力,胸腔抽紧,胃部燃烧。

    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她屏住呼吸,双拳紧握,迟迟疑疑打开门,力尽自然地走了出来。

    冠世杰的桌前又是一叠公文,他一身整洁,咖啡杯中的咖啡已近一半,似乎已经忙了很久。他一抬头看见容妍,放下笔,“吃早餐了吗?”

    目光相对,磁性相斥,隐隐擦出火花。

    “对不起,我起晚了。”十指绞着,指尖发白,涨红的脸,任谁都看得出她明明白白的羞意。

    冠世杰抿抿嘴,抿出一抹笑,“没关系,先去吃早餐吧!如果想睡就再睡会儿,我问过了,今天放台风假,所有的学校都停课。我现在很忙,待会陪你讲话。”

    “呃?”容妍一脸狐疑,怀疑她听到的。这个口气好象很纵容很纵容。

    “怎么了?”冠世杰把目光回到公文上,“是想饿着肚子上班吗?还是嫌早餐不够丰盛?台风天,迁就下好吧!”

    “不,不,早餐很好,我现在就去吃!”她总是轻易就被他牵制着情绪,无言地转身,不知道身后有一道深情的目光一直紧紧相随。

    如果他不是这么理智就好,他可以冲动地做一些傻事。

    譬如将她拥进怀中,来一个让她透不过气来的早安吻,吻得她颤抖,瘫软在他怀底,然后对她倾诉心底的情意,再要求她的回应。

    爱情不是独角戏,他是多么渴望她也能有和他一样的感觉。

    他不敢。怕她吓住,凌晨就松开了双臂,让她独眠,也给她一份安定。面对面,他就是她的上司,多一句温暖出格的话都不行。

    冠世杰苦笑摇头,拿起笔,反正容妍还小,他就慢慢等她长大吧!

    虽然很饿,容妍却没什么胃口,一杯鲜奶和几块糕点,花了很长时间才咽下肚。心里象多了点什么,特别是看着冠世杰的时候,可能有什么呢?

    洗净杯子,很自然地收拾了下休息间和起坐间,再进办公室时,冠世杰不在,她不禁放松地长吐一口气。陈特助推门进来,看见她,吓了一跳。

    “容妍,你在啊!昨晚吓坏了吧?”他笑吟吟的,口气很熟。相处几个月,他们特助室里的人都喜欢这个不多言却很善解人意的小女生。

    “还好!”容妍脸又红了,“总裁好象下楼了!”

    “这是昨晚的损失统计数据,你一会给冠总。”陈特助递给她一丝叠资料。

    “好,损失很大吗?”

    “集团每年都会从上年盈余中为台风影响提一定的预备金,没事的,没有超过。冠氏不是别的公司,我们的总裁可是商业奇才,十岁就能主持大局。”

    十岁!!十岁的她还是在玩丢手绢呢!“陈特助,他今年多大?”容妍好奇地瞪大

    眼。

    “二十九!钻石单身汉,台湾多少名媛望断秋水呢!”陈特助笑了。

    二十九,如果是周岁,哇,十年,与她隔了四十个季节,太长的距离哦,她就是百米冲刺也赶不上的!赶?干吗赶?容妍一怔,被自已的想法吓了一跳,疯了,疯了。。。。。。。

    “容妍,你说什么?”陈特助讶异地看着容妍自言自语。

    “没。。。。。。没。。。。。。呵,我在想冠总他真的是个神啊!”

    “嗯嗯,商界之神。”

    大门“咚”一声开了,冠世杰和几位耷拉着脑袋的主管走了进来。

    冠世杰一脸冰寒霜冻,冷厉的目光所到之处,草木皆枯,他“啪”地一声扔下手中的资料,“什么叫大概、可能?你们在冠氏也有几年了,不懂我的规矩吗?要么就是没有,要有就是最最精确的。这种资料也敢拿给我看,我有多少功夫等着你们去猜测、去假设?下周,美国分公司的发货会就要召开了,但现在什么都还在半空中,你们让我在发货会上对人家客户说什么?”他激动地拉扯着领带,“今天午后二点之前,我要一切数据,如果没有,请到财务处把这个月的薪水领走,然后另谋高就。”

    “冠总,二点以前一定可以!”主管们忙不迭地说着。经济如此萧条,到哪里找比冠氏更好的公司!

    冠世杰冷冷一笑,抬手看表,“一分钟,二分钟,你们还愣在这,时间会等你们吗?”

    一言落地,几个主管瞬刻就消失得无踪。

    “庸才,敢在我面前混?”冠世杰气恼地闭上眼,真是恨不得吐血,最好事事都亲为才好呢?

    “冠总,你要的损失数据我统计好了!”陈特助一点也不讶异,“没有事,我出去忙了。”

    冠世杰这才发现办公室内还有别人,还有一个眼瞪得大大的、敬畏地看着他的小女生。

    “嗯,你去忙吧!”匆忙打发第三人。

    “你早餐吃好了吗?”他微闭下眼,换上笑面问。

    “全吃光了。”回答得快快的。

    “身上还痛吗?”

    容妍摇头,“不痛!”

    “呵,干吗这么紧张样?”冠世杰复理好领带。

    “我怕回答慢了,你会骂我!”容妍老实地说。刚刚冠世杰那股威力,她不认为比昨夜的台风差多少。

    “小傻瓜!”冠世杰宠溺地一笑,温柔地拉过她的小手,细细查看。“真是跌得不轻,腰都淤血了。”

    他对她很亲和,和别人是不同的。有什么好的理由吗?容妍心底悄然嘀咕。

    “冠总,我那个实习论文可以给我了吗?”容妍小心地问。

    “喔,改好了!”冠世杰弯身从抽屉中拿了出来,上面确实有红笔勾勾画画。“你打印下就可以直接交上去,一定可以顺利通过,说不定还会是个优秀呢!”

    “谢谢冠总!”容妍谦恭地接过,“我后面要期末考了,课目比较多,这边的实习我想提前结束。”

    “后面就不来了?”冠世杰不想大声,但口气却透着微愠。

    “对,后面就是暑假。”

    “不是不回大陆吗?”冠世杰一步步走近,她一步步退缩,直到幕墙,他两手包抄,环伺在她身后,将她包围。

    “一个人呆在公寓里干什么,不如来公司帮我?”

    容妍被质问阻挡得一愣,停了两秒才苦笑说:“我哪里能帮你,刚刚那帮主管不知比我优秀几百倍,你都让人家另请高就,我做的事,哪位特助随便一带就可以了。”

    冠世杰没有松手,审视着她,像是在估量她的话能不能说服他。

    那只是一会儿的时僮,但被他两边包抄在胸围中的容妍,像被逼迫到死角的猎物,左右冲不开,被围困在小小的空间里,呼吸都不顺畅,极度的不舒服。

    “冠总,我说的是真的,我是。。。。。。。一个企管白痴,什么都做不了。”

    “台风夜,哪位优秀的特助陪我了?哪位特助体贴地省下点心给我了?哪位特助会泡那种特别的咖啡?”冠世杰动也不动。

    这话有点不对吧!“我。。。。。。”容妍吞吐半天,最后叹口气,“我真的很没用的。”

    为什么他要留她?留下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许多疑问堵在心口搅得她莫名其妙。

    “有没有用由我说了算。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长处,我习惯了办公室有你,不想一路疲惫地回来,只有空荡荡的办公室在等着我。”冠世杰松开了手臂,放她自由呼吸。

    呃???这么简单!

    “暑期打工的学生很多,你就呆在冠氏吧!想看什么书就看什么书,但是要准时报到,我会让陈特助考勤,一次迟到就顺延一个学期。

    她下意识地差点打破幕墙跳下四十二楼。

    这是什么打工?说是陪护还差不多。

    “没有学生的台大太冷清了,在冠氏至少还有熟悉的人在,留下来!”冠世杰像在谈生意一样,表情和口吻平铺直叙。她想多想一下都是不可能的。

    “我有讲过我真的不很擅长企管。”容妍无奈地叹了口气。

    “听我的话就行。”冠世杰说得很有把握,淡淡一笑,“留下来了?”<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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