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劫火也正在看他。
脸上无端漾起了一层淡淡绯红,他自觉自己失态了,立刻皱眉催促道;“你还不快些,人都到齐了!”
“要开始了?”劫火轻起身子!
“是啊,就等你了。”冥风懒懒回了句转身入座。
“好吧。”
此时九灵宿与冥风齐齐抬眼看她,两人的认知中这个女人总能让人不断惊艳。
所以今日他们,很期待她今日到底会有怎么样的惊人表现!
可劫火一声好落下,竟也没见她起身,而只是轻轻的拍了三个巴掌!
门扉在巴掌落打开,一身素雅的绿腰纤步走了进来。
“火姑娘。”绿腰对劫火笑着点了点头。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冥风不解的看着两人。
劫火没理他,而是对着绿腰道;“都准备好了吗?”
“姑娘放心,一切都按姑娘说的做好了!”
冥风愣住了,这绿腰是他的手下吧,此时不理他也就算了,还对着这个女人眼里充满了激动佩服的神态?
“好,那就开始吧!”劫火慵懒一笑。
“嗯。”绿腰对着劫火再次点笑着点了点头退下。
“喂喂喂,开始什么?不是你……???”
“谁说是我?”
“汗,这红妆宴是为你办的啊!”
“为谁办的都无所谓,反正都是来看节目的,让他们开心了,你我赚到银子了,这就足够了!”
“不是啊……”冥风还想说,却被劫火伸手制止;“嘘,要开始了。”
冥风嘴角抽了下,一阵无语。说真的他是真的有私心这次!
转头看了一眼九灵宿。见男人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淡笑。
对这女人布置想来也是觉得很意外吧!
他就说这女人为什么一有空就找他来喝酒,原来不光是喝酒这么简单,竟然还让她在不觉中拉拢了绿腰,而且借绿腰的手,替她张罗好了今日红妆宴的事。
妓院内,绿腰手一挥,一层的灯火便熄了,客人处陷入了暗影中。
众人正惊讶,忽,一阵奇怪却轻快的乐声飘然而起。
“哗……”随后是大殿中整齐一致的抽气声。
“咚咚咚……”
随着音乐越来越快,楼下传来人叫好鼓掌声无数!震的冥风都觉二楼地板在颤了。
他与九灵宿眉眼都闪现奇怪,这音乐听来是新奇,可到底这女人对绿腰做了什么,能让全部的人都惊声叫好?
掀开二楼的珠帘,冥风与九灵宿齐齐朝下看去!
只见亮丽的舞台上,七八个女子,身着很难用他们这个时代语言描述的服装。
虽然衣物包的很严密,不过却紧致的将女儿家曲线玲珑,勒的纤毫毕现,那感觉要比不穿,叫男人看的还要喷血。
而她们此时头带着顶奇怪的帽子,手中各拿着一黑色拐杖,随着那本就让人热血沸腾的音乐左右扭动。
动作整齐划一不说,摆出的各个姿势都充满了妖娆与挑逗。
怪不得这群色鬼都要尖叫了,他看了都觉得血往脑门上窜了!
回头撇过还在饮酒的劫火,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
“这是什么舞?
“拐杖舞!”
好奇怪的名字,不过很合适啊!看着跳舞的众人,冥风笑的比花还灿烂!
那些跳舞的都是妓院的女子,看来今晚这些女子定能狂赚一笔!
她到底是何时将自己整个妓院人都动员起来的?他这个做老板的竟然都不知道?
很快音乐停下了,跳舞的女子也换换的走了下去。
可显然全场男人都兴奋了,拍手叫着再来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而也在此时,舞台火光猛然又是一亮。悠扬的音乐,带着异域风情,几个身着雪白束胸,白色毛茸茸蓬蓬裙的女子,脖上挂满了花环的清丽女子,扭着水蛇纤细腰身出场!
“哗……”
又是一阵抽气声。接着是猛然一片安静。众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直了眼了!
“这是你教她们的?”冥风眼也直了,回头震撼的看着劫火。
连着九灵宿此时都不淡定的回头来望!
“知道我辛苦了,帮你调教这一批,足够你红杏楼火上十年,欠你的酒钱就别收了吧!”见他样子,劫火立刻商量的来了句。
170;劫火
可冥风却一直看着她,没说话,眼里**辣的一片!
“喝酒。”清冷的九灵宿唇瓣微勾着,朝劫火敬酒!
劫火笑了笑,手中的杯子像他举了举。
楼下掌声呼声震天,震动了一街又一街的人!
因为楼内已满,门外设人阻拦,可红杏楼外依然被围的水泄不通,处处人满为患!
一夜间,整个皇城均沸腾了起来。
碧云殿。
“皇,姑娘又跑了!”俯身禀告的白幽声音满满都是无奈!
说真的,他拦不住那个女人。因为,一不能打,二不能碰,三还要不能惹她生气!
这算是跟随主子以来,他执行过的最难的一次任务!
收回功力,从蓝灵身后走出的独孤妖翼,一张妖冶的脸阴冷无比!
白幽立刻低下头,抖了几抖身子。
男人锋利的眼梢微眯,危险在眼中慢慢崩现!
“你责罚幽也没用,你的女人你心里又不是没数?”花弄影咧嘴,朝独孤妖翼言道。“再说离墨还在被你处罚中,你在动手,谁来看护那一位啊?”说着扔了个眼神在昏迷的蓝灵身上!
“你来这里干什么?”斜过白幽,看也没看花弄影,独孤妖翼阴着脸大步朝外走!
花弄影嘻嘻一笑,赶忙大步跟上。
黑夜,吼吼的男人叫好声,一阵阵的在风中飘荡!
独孤妖翼出了殿门,脚下一停,抬眼朝声音来源处看去。接着眉头一聂!
花弄影顺着独孤妖翼的方向望了眼,接着笑的得瑟道;“你女人快把皇城男人都搞疯了,你难道不要去管管?”
独孤妖翼转瞬间脸色难看之极,身影也在下一刻猛然飞闪!
“劫火,劫火,劫火……”
人声呼唤,声声震耳!
二楼被声音都震的开始颤了起来!
“怎么办?”冥风手中举着杯子,看好戏的对望着劫火!
劫火依旧浅啄,淡淡的眉目看不出情绪!
“火姑娘,抱歉。我也没想到,节目都结束了。这些人不走,反而还想要见这今日策划之人。都怪春红那几个姑娘,嘴巴没把门,这才泄露……”
绿腰扯着手中丝帕,很是歉意的对劫火道歉解释!
“听这声音,你不下去,他们怕是不会走了!”冥风说着呵呵笑了。
劫火抬眸扫了他一眼,嘴角轻勾了下,她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这件事情绝对是这家叫人故意散播她的消息!
“哪,你就当帮帮兄弟吗!不然他们还不把我红杏楼拆了?”
劫火轻扫他一眼,继续仰头轻饮。
冥风摸了摸鼻子,转头看了眼绿腰。
他是想要绿腰帮她说说话,可绿腰显然也看出这事情跟冥风有关系,心里正不舒服,此时哪里还会帮他!
“咳咳咳……”冥风见求救无望,假咳了几声!
一边的九灵宿他就更没指望,所以只有再次看上正主道;“要不这样,今日所赚的银子,你拿六成?”
没有回声!
“七成?”
依旧无声。
“八成。”咬牙发狠的口气。
……
“全都给你行了吧?”
“成交!”轻饮一口,劫火浅笑漫不经心的语气!
冥风哎呦呦肉疼的叫了声,扫了劫火一眼,眼神却雪亮。
绿腰见劫火答应,边浅笑着缓缓退下!
喧闹不停的楼内,一排站着的玲珑丫头,突然纷纷抬起手,明丽的大红灯笼蓦地就失了色彩,整个红杏楼骤然一暗变成一片漆黑,所有的宾客也在此时齐停止了喧哗。
二层,不算很高的距离,却是红杏顶楼,四面十余扇门忽然环绕而开。高阁通透,一眼可望见楼外明月辉映,星光闪烁点点。
榻上的女子手执玉杯,在掌中轻轻晃着,侧身单手撑额,阖目静神。酒,在她的动作间飘荡着香气,未饮已醉人。
一袭黑色的长裙,顺着交叠的腿滑下,温柔的落在榻上,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在晕黄的珠光下流动着珍珠的润泽温滑。未施粉黛媚容,未束随风轻动长发,散发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哗……”楼下仰望之人,齐齐吸气!数百人此时无一点声响!
楼下一角,还在饮酒的九灵宿与冥风望来,一动不动,眼睛眨都不在眨!
她仰首,酒入唇中却是含着,在细细滑入喉间闭目品位,漫不经心的惬意,在微醺的脸颊上浮现了更多的慵懒之态。
在此时腾出一只玉手,朝身边摆设的琴弦而去!纤长玉指轻按琴弦,余音缭绕开。
琴音如水,流淌清清,如雨后屋檐下的水滴凝滴在水臼中,荡漾了夜色的月影,飘开了流云丝丝,柳叶尖飘落水面,载浮载沉,漂然远去。
音律细细,忽而转低,深夜寂寥,薄雾清寒中,草尖带露,虫儿唧唧,只有风儿吹开云雾的轻愁,偷转了流年。
身子半斜与塌,一手拨弄着琴,一手又伸出去斟酒,晶莹四溅的细碎声交杂在琴声中,竟半丝不觉突兀,更觉迷惑魅!
酒入喉,她抿了抿酒渍残留的红唇,双手齐放与琴弦之上。
琴音跟着就是蓦地一颤,整个楼内仿佛扬起了一股不能言语的震撼!
嗔笑的歌声至那红唇中悠悠而起;
“笑你我枉花光心计爱竞逐镜花那美丽
怕幸运会转眼远逝为贪嗔喜恶怒着迷
责你我太贪功恋势怪大地众生太美丽
悔旧日太执信约誓为悲欢哀怨妒着迷
啊舍不得璀璨俗世
啊躲不开痴恋的欣慰
啊找不到色相代替
啊参一生参不透这条难题
吞风吻雨葬落日未曾彷徨
欺山赶海践雪径也未绝望
拈花把酒偏折煞世人情狂
凭这两眼与百臂或千手不能防
天阔阔雪漫漫共谁同航
这沙滚滚水皱皱笑着浪荡
贪欢一晌偏教那儿女情长埋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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