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深微微撑起身子,却依旧搂着宫小乔的腰不许她逃。
正要接电话,宫小乔却突然改变主意把手机拿了回来,眸子里闪过做坏事前所特有的光。
顾行深投去疑惑的眼神。
宫小乔瞥了顾行深一眼,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故意凑近手机,“深深,谁啊?我们继续~不要接嘛~”
宫小乔的声音霎时间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简直是a-v女优附体,那声音又软又黏,甜得发腻,宛若莺啼,是个男人听了都得酥!
“……”顾行深听得浑身血液倒流。
宫小乔别开头,先自己吐了会儿,然后忍着恶心继续,“深深,嗯……人家还要……最最喜欢你了……”
顾行深嘴角微抽,他该死的终于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顾行深明显是不可能配合她的,于是,宫小乔毫不客气地随手在顾行深腰间掐了一把,成功引来他性感的闷哼声。
“深深,是我好还是那个老女人好?”
“真的吗?讨厌啦……”
听到手机那端终于传来悦耳动听的砸东西的声音,宫小乔立即适时挂断。
宫小乔很有模仿天分,尤其是声音,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各种人物不同个性和类型的声音,之前也做过很多声优的兼职。
宫小乔把手机还给顾行深,无视他此刻一张堪比铁锅的脸,趁着他腾手拿手机,身子一扭,一溜烟躲到安全位置。
“顾行深,你知道的,我向来是有仇必报!谁让你惹我的……”
顾行深似乎没有想象中的生气,只是好整以暇地在沙发上靠着,开口第一句居然不是骂她,而是问:“你刚才一直‘唔唔’是想说什么?”
宫小乔满头黑线,“现在知道问了,我‘唔’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能停口听听我的心声呢!”
“现在听也是一样。过来!”他朝她招手。
不得不说,这丫头刚才的声音真是该死的勾人,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
以前听过她装深沉的声音,装可爱的声音,装白痴的声音,从来没有这次让他震撼。
他的小丫头什么时候已经成了可以引起他那样念头的女人了。
宫小乔躲得更远了一些,警惕地看着他,“我在念经!”
“念得什么经?说说看~”顾行深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般若心经?”
“就是般若心经!”宫小乔看着顾行深,一副斩妖除魔的神情,嘴里喃喃念着,“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顾行深听了一本正经地点头,“嗯!这经文不错,师父教的?以后要多念念!”
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
里面,有他的名字……
“该念的人是你!”宫小乔悲愤不已,“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顾行深出言反驳,“食色性也!为什么要违背本性?”
“谁管你违不违背的,你食色总该区分一下对象吧!”
“你的意思是说我饥不择食?”
顾行深这问题问得忒阴险,她要是不承认就是反驳了自己的观点。要是承认了,那就是说自己是那个饥不择食的“食”。
“有空欺负我,不如挪点心思担心明天怎么应付你未婚妻吧!”宫小乔扭头回去把最喜欢的小兔子拖鞋放进盒子,然后是茶几上随处摆放的指甲油,钥匙扣,小镜子……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真的要走?”
看着她一件件拿走在这个屋子里留下的痕迹,仿佛心也跟着被一点点抽空,竟有种被抛弃的感觉。
“顾行深,你要是再阻止我,我真的要生气了!我都看了你那么多年了,早就对你这副皮相麻木,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美色神马的对我来说都是浮云,别再试图引诱我!”宫小乔义正言
已经麻木了……厌倦了么?
看着她义正言辞说已经对自己没感觉的样子,顾行深没由来的落寞。
是啊!他的小乔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时时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深哥哥的小尾巴。
长大了,所以不再需要自己,所以要离开了……肋
而他,已经无法再留住她。
顾行深仰面躺着,语气有些疲惫,“很晚了,还回去吗?”
以为他晚上不回来,宫小乔本来是打算在这睡一晚,明天一早就把东西全都搬走,没想到会节外生枝。
宫小乔看着顾行深,有些犹豫。
可是,现在的顾行深在她眼里很危险,虽然刚才插科打诨混过去了,可是心里难免有有些后怕,如果刚才宫寒念没有打电话过来会是什么后果。
她眸子里的害怕和警惕让他心里一阵苦涩难当,起身拿起外套,“我回天和苑了,明早过来帮你搬东西,你好好休息。”
宫小乔有些惊讶,想不到顾行深居然会自己离开。
-
宫小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这还是第一次一个人住在这边,他不在,空气里充斥的都是冰冷和不安定的因子。
不行,就要搬出去住了,可能一时之间还找不到室友,必须得尽快适应才行!镬
或许,她并没有那么脆弱,只是潜意识里明白坚强只会受伤害,所以才那么依赖顾行深,引起他的主意,不想要他离开。
可是现在,已经有不得不离开的理由。
不能再任性下去……
宫小乔在胡思乱想中睡着了。
梦里,那个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美丽女人穿着白色的衣服倒在血泊里。
血从她的四周不停的蔓延,蔓延……
蒸发成血雾,又凝结成血雨……
满目猩红顺着脚底一点点往自己身体上攀爬着……
那血液森冷的触感化作千万条枝蔓一点点将她勒紧,勒紧……
她听着远处教堂的钟声,眼睁睁看着两人幸福相拥,却被血黏在原地,寸步难行……
冷汗,颤抖,惊恐和绝望中,一双温暖的大掌覆在她的掌心,用力将她拉了出来拥进怀里。
刹那间,血红色潮水一般慢慢褪去。
噩梦终止。
耳边似乎有谁在叹息,“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是顾行深吗?
唔,肯定是在做梦,顾行深没有带钥匙的,怎么可能进来。
宫小乔安心地睡着了。
-
顾行深并没有回天和苑那边的别墅住,而是睡在楼下的车里。
当然,没带钥匙也不过是个蹩脚的借口。
小乔说得话并不是没有道理,或许是不该再束缚着她了。
他本已决定放手,可终究还是不放心。
上来一看,她果然又在做噩梦,身体抖得几乎痉挛,似乎是感觉到他的存在,自发自动地往他怀里粘。
逞强的丫头……
-
第二天早上,宫小乔迷迷糊糊睡醒,竟看到顾行深坐在餐桌前看报纸,桌上摆放着已经做好的早餐。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你是……早上刚回来的?”宫小乔愣了愣,揉着眼睛问。
“嗯。”
“哦。”
宫小乔洗漱好坐到餐桌前,默默地吃着早餐。
“唔,没有番茄酱吗?”
顾行深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报纸上,“不是晕血吗?”
“我想练练胆子……”
她并不是天生晕血,而是从四年前妈妈的那场车祸开始。
虽然晕血也算不上什么大毛病,不过作为女生,每月总有几天会很麻烦。
刚吃完早餐就听到敲门声。
难道是宫寒念?
按道理说,如果要闹的话,昨晚就该跟顾行深闹完了吧?
宫小乔狐疑地打开门,先是看到秦尧,然后,是他身旁的顾筱柔。
顾筱柔微笑道,“小乔,听秦尧说你要搬东西,所以就一起过来帮忙了。”
宫小乔没说话,侧身让他们进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秦尧的神情有些抱歉。
顾筱柔一定要来,他只好带她一起过来。
“不用了,我快收拾好了。”宫小乔转身进去。
“这么快?你很早就过来了吗?”
秦尧有些惊讶,他特意早些来想帮她忙,可是她却说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才七点多钟,难道她五六点就过来收拾了?
“啊?……嗯。”宫小乔随口应着,没有解释。
顾行深的神情闪过一丝异色。
顾筱柔进了屋,亲热的走到顾行深身边,“哥!”
“筱柔,早饭吃过了没有?”
“还没有呢!”
“过来吃一点。”
“这些都是小乔做的吗?”顾筱柔惊讶。
“是我做的。”顾行深回答。
“啊!哥哥做的……”顾筱柔更惊讶了。
宫小乔也不去管他们一家人说话寒暄,径自去收拾东西,看还有什么落下的,对了,阳台好像还有几件衣服没收。
顾筱柔不去吃东西,却跑到她身边来,“小乔,我帮你。”
“不用。”宫小乔躲开她的手。
“没关系的。”顾筱柔依旧热情的要坚持帮忙。
宫小乔正在把衣服取下来,顾筱柔正好去拿她手里晾衣服的y形叉,结果宫小乔手一歪,衣服连带着晾衣架一起掉到了楼下。
啊!对,对不起……”顾筱柔抱歉地看着她,“我帮你下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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