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仔细听,反反复复的都是‘雅歌’二字。
床边坐着一身明晃晃龙袍的皇帝,虽已六十好几的人了,可他高大魁梧的身躯帮他遮盖了不少岁月。
他未蓄龙须,脸上的轮廓依旧分明。
皇室中人,大都经过了精挑细选,每一位都是优良品种。
所以,美男子与俊女子是宫里最不缺少的风景。
所以,这个老皇帝,他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美男子。
即便是到了这个年纪,他依旧魅力不减,风采奕奕。
可是现在,他的龙眉是皱着的,他的眼里写着担忧、写着矛盾。
太孙每叫一次‘雅歌’的名字,他的矛盾就要加深一分。
十七岁,对于皇室的继承人来说,赐婚是顺理成章的事。
况且,他早已赐了无数的美女给他。
他是他最紧要的孙子,只要他喜欢的,他这个皇帝都要满足他。
唯乌雅歌,传说乌雅歌是绝世的美人。而他这一生,最见不得他心怡的美人旁落。
他为了这个美人,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如今竟落得个......
他最信任的达法道长说,如果乌雅歌的到来,太孙真的立即好转的话,那么,太孙以后的人生,可就再也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乌雅歌,她会是皇太孙的贵人吗?
他希望她不是!
太孙突然发病,在这件事上,说实话,皇帝有些不信。
直觉上,他认为这其中必有人动了手脚。
那人竟敢在他最疼爱的太孙身上动手脚,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可是达法道长从没骗过他,道长说乌雅歌的出现能治好太孙。
固宸王妃
做为皇帝,天下人的悠悠众口,他要顾忌的事太多。所以,他唯有等了。
“启禀皇上,雅歌公主到!”奴才匆匆进来禀报。
皇帝一听,一颗龙心顿时上了弦,他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床上紧闭了双眼的太孙。
如果他不醒的话......
“雅歌——”没有如果,因为皇帝还来不及想太多,太孙已喊着‘雅歌’从床上一跃坐起。
他醒了。
皇帝的心在流血。
他闭上了眼睛,旨意顿下:“宣旨,乌雅歌即刻起赐婚太孙殿下,封——固宸王妃!”
下完圣旨,皇帝即起身离开了。
固宸王妃,那是何等金贵的字眼?宫人纷纷向太孙贺喜。
轩辕永凌坐在床上,面对着一屋子下跪的奴才,俊毅的脸上充满疑惑,呆呆地问:“什么王妃,公主不是皇爷爷要的女人吗,怎么又成孤的王妃了?”
宫女搀着雅歌踏进了麟趾宫。
雅歌看到,诺大的殿堂豪华铺张,一少年坐于殿中主位上,他的脸上写着大大的两字:不悦!
宫女在她耳边指引她:“公主,快向太孙殿下请安!”
太孙?原来不是太子。
雅歌还不知道她已被赐婚的事。
她只是疑惑为何她要先见轩辕帝国的继承人,而不是老皇帝?
她一步一步过去,感觉到太孙的情绪正缓缓地平稳下来。
突然,她闻到了一个味道,法术的味道。
法术哪来的味道?雅歌也说不清。总之,她就是闻到了。
堂堂东宫,竟有人在这里施了妖法,会是那个人吗?雅歌突然神清气爽起来。
她想到,如果那人真在这个宫里。那么,她知道对方的存在,而对方却并不知道她也是同门中人。
只要对方使用法术,她就能查到那个人在哪里。知道了具体位置,这人,就好找了。
只要她自己不用法术,想来,找出这个人该是不难。
晚上就大婚
难的是,她该如何在这个宫里安生下去?
殿上坐着的年轻太孙,看起来不是很友善的样子。
“公主,快向太孙行礼!”见雅歌只顾发呆,却看都不看殿上的太孙一眼,指引宫女急了,又小声在雅歌耳边催促了一遍。
雅歌被拉回了心绪,想行礼,可这礼......该如何行法?跪吗?她犯愁了。
见此,殿上的轩辕永凌不耐烦了。
冲雅歌摆了摆手,声音冷傲:“好了好了,孤用不着你拜,不过一个亡国的公主罢了,你摆的什么架子?”
没由雅歌反应过来,即见他朝一边的宫女下命令:“来人,侍候公主到西厢房歇息,准备晚上大婚!”
在麟趾宫歇息?还晚上就大婚?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雅歌的心里冒出无数个问号,任由宫女又搀了,往西厢房而去。
身后,她能感觉到轩辕永凌的目光一直尾随着她。
怀疑、冷漠。
雅歌被带进了一间宽大的屋子,内里摆设一如大殿的铺张奢侈。
雅致的屏风后面,有舒适温馨的雕花暖床。
镂空的花纹,粉色的床帐,像极了童话里白雪公主睡的那张漂亮的小床。
宫女一字排开、跪下,向雅歌贺喜:“太孙妃大喜,奴婢等恭贺王妃福泽绵长,与太孙殿下百年好合......”
雅歌便觉奇怪:太孙妃?不是要嫁给老皇帝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换人了?
难怪刚才轩辕永凌的脸色不好看。
却原来......
“都起来吧!”心里虽惊奇,可雅歌却没在脸上表现出来。
她也不想问原因,反正她人已进宫了,这里的主人说要她嫁谁,她就嫁谁得了。
这皇宫里的人办事还真利索,她早上进宫,晚上就大婚。
这哪是为办喜事而办喜事的样子,分明是用结婚来冲喜嘛。
宫女们起身后,开始疯狂地忙碌起来。
这具肉体是雅儿的
先帮雅歌量身裁衣,接着是沐浴焚香。
任宫女脱去了一身衣裳,也摘下了面上的纱巾。自是又要引来一阵惊叹与艳羡的。
雅歌一概冷漠置之。
大红的喜球挂上了,闪金的喜字也一张张往墙上贴。
奴才们的脚步匆匆,神色紧张,一副赶着投胎的样子。
雅歌看着,突然想笑。
房里有个小小的书架,架子上摆着一些书籍,雅歌百无聊赖,过去随手拿了一本,然后在一侧的软椅上坐了,翻看起来。
心在知识的海洋里徜徉,雅歌顿时忘了天地间的一切存在。
当她感觉到异样时,抬头,轩辕永凌竟不知何时站在了眼前。
她突然的抬头,让轩辕永凌来不及收回惊叹的注视。
他的脸莫名的红了。
他竟会脸红?
“我...我只是来问你午膳在哪用!”面对雅歌黑亮的眸子,轩辕永凌措手不及,只胡乱地找着借口。
看他尴尬的样子,雅歌依旧漠然,说:“殿下决定就好!”
“那就......随孤一起用吧,你能走了么?”说完这话,轩辕永凌竟有些看不起自己:不是早就决定了不理她的么,为何还要邀她一起用膳?
“好!”雅歌很听话地站起,转身将手中的书重新放置原来的地方。
轩辕永凌一直在盯着她看,雅歌已然习惯了这般的惊艳。
对于这具美丽的躯壳来说,她就像一个旁观者。
这具肉体是雅儿的,人们看的自然是雅儿倾城倾国的容貌,于她何关?
如果有人爱她,那人爱的就是雅儿。
如果有人恨她,那人恨的就是乌雅歌。
而于她郦雅,什么事儿也没有。
她与轩辕永凌走在一起,就像一对金童玉女,说不出的般配。
但也只限于外表,可能这就是人们口中的貌合神离吧。
午膳极其丰富,花梨木的餐台上,摆满了各色各样的珍馐佳肴。
他不是她的情人
她与轩辕永凌各坐一头,像极了甜蜜中的情侣共进烛光晚餐的情景。
可是现在是大白天,而他,也不是她的情人。
雅歌低头用膳,宫女夹什么放在她面前的盘子里,她就吃什么。
用餐的气氛变得沉闷而安静。
轩辕永凌只好主动找话:“这些菜色还合你的口味么,你要有什么喜欢吃的,尽管跟她们说。”
雅歌抬头,答一句:“多谢殿下,雅歌不挑食的。”然后又低头吃她的饭。
“那就好!”轩辕永凌暗觉无趣,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索幸,他也低头埋首食物里。
“殿下,我吃好了,您慢用!”
扒完一碗饭,雅歌放下碗筷,不等轩辕永凌作出反应,起身就走。
该死的女人,她就这样走了?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轩辕永凌怒气不断上扬。
一旁的奴才吓得脸色发白,更惊诧不已。
这个准王妃,她竟能这般淡定,丝毫也没将太孙殿下放在眼里?
“殿下,您用膳怎么不叫素儿嘛。”正在这时,扭进来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声音嗲得直让人哆嗦。
名字叫素儿,人怎么看都是荤腥一类。
她扭动着腰肢,直接在雅歌刚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轩辕永凌一肚子火气正找不到地方发泄。
这会儿,素儿便成了他的出气筒。
“你放肆!”轩辕永凌将手中的筷子对着满桌的菜肴掷去,眼神凌厉地瞪向她,怒吼道:“大胆贱婢,你是什么身份,那个位置也是你能坐的吗?”
“殿下......”素儿吓得面无血色,一下跌坐到地上。
她惊恐地看着暴怒的轩辕永凌,实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那个位置,她平日不是常坐吗?为何今日就坐不得了呢?
轩辕永凌可不会向她解释什么,他无情地下了令:“拖出去,打断她的腿!”
只要看一眼,就成了他的女人
“殿下?”素儿惊恐的眼睛里写着不敢置信,这种祸从天降的遭遇是她始料不及的。
奴才过来,一左一右的将她架了往外拖。
一路听得她尖声地求饶:“殿下,素儿错了,您饶了素儿吧......”
偏殿,另几位本要进来献媚的姬妾见状,遂纷纷幸灾乐祸:“活该,叫你每次腿快,这下好了吧,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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