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沈言想到这个问题,顺口问了出来。
“大人的死讯传出之后, 很 伤心,其它什么也顾不得了,在家里搭了灵堂为你守丧。至于娘娘,”阿九顿了顿,才平板无波的说,“她被贬谪了几级,但 还在宫里头,而且 也去临幸过她,日子不算好不算坏。”
“哦。”沈言听到这个,总算松了口气,不再说话。
“大人。”阿九一直沉得住气,但 今天却好像有些忍不下去,走了一会儿忍不住张口,“大人何必要管她们,没有你在,人家活得好的很。”
“你平常可不这样说话。”听到他这口气,沈言笑笑,却猜出了些什么。
“大人可知道,你房间里藏的罪证 谁放的?”阿九冷冷的问。
“ 谁?”沈言笑容一窒,但 语调还保持着轻松。
“我们开头还当 瑶姬,毕竟她 新来的,总爱往你那边跑。”阿九淡淡的说,“连 都这么认为了,还扇了她一巴掌,可最后却发现,错的 我们。”
“那赃不 瑶姬栽的, 大 。她上次省亲的时候变已经做好了手脚,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陷害你,却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爆了出来,反而害她自己受了牵连。”阿九平淡的语气里有掩抑不住的愤怒,“瑶姬 个性烈的,被我们冤枉了之后竟然以死明志,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错了, 更 被打击的一蹶不振……”
沈言听着这些,只觉得比刚才被人掐住了脖子还难受,过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 怎么知道的?”
她听着那冷静的问话,恍惚间都觉得有些陌生。
“为了找你,这些日子我都在宫里头呆着,于 便也听到了不少消息。”阿九的这个呆字,自然不 光明正大的呆了,所以也看到了不少东西,“大 想要置你于死地,这点 知道的。他贬谪大 ,无非 让她知道,若没有了你在,她什么也不 。”‘
“你听他亲口说的?”沈言无力的将额头抵在阿九的肩上,低声问着。
“ 。我 听着 跟他的贴身大太监说的,至于 那段, 她跟她身边的宫女说的。”阿九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声音又变得欲言又止了起来。
他莽撞了。
“你有没有对他们做什么?”这个 沈言现在最关心的。
“没有,我想着找到大人总归更容易些,所以便把她们搁在一边了。”阿九讷讷的说,然后停住脚步,扭着头想要去看她。
“我没事儿。”感觉到阿九的担心,沈言自嘲的笑了笑,然后犹豫片刻,便下了结论,“不要管她们了,你先带我回家吧。”
“回家?”阿九反复确认了一句,“可 他们都当你死了。”
“不要惊动任何人,让我跟阿爹见一面。”沈言淡淡的说道,然后靠在阿九肩头闭上了眼睛,“现在这 我最后一个心愿。”
55、大结局 ...
沈家的牌匾早就被拆了,门口挂着白幡,没有半个宾客,看上去一片萧瑟。
阿九背着换了衣服的沈言在沈宅门口看了一会儿,怕她难过,但沈言自己好像不甚在意似的,只 轻轻拍拍他的肩膀,“你带我番强吧,别从正门进去。”
进了沈家,更觉得寥落,仿佛人都走光了一样,大半都 空着的,阿九背着她一路到了沈言的卧房也没有遇到半个人。
“自从你那事儿出来之后, 第一时间遣散了下人,说沈家的事不连累旁人。有很多人哭着不愿意离开,都被 给赶走了,所以现在家里头,也就 一个人了。”阿九把她放在了床上,低声介绍着状况。
“爹爹这样做倒 极对的。”沈言点了点头,然后扫视了一圈,虽然家里头乱,但 她的房间却收拾的整整齐齐,完全不像 死人的屋子。
“这都 瑶姬的功劳,大人救了他,她心存感激,便有事没事儿的经常过来给你打扫屋子,也就 她来的太勤了些,才会被人误会。”阿九说道这里时,语气里难得的有了丝动容,“那 个好女孩儿,我们都对不起她。”
瑶姬,其实也算得上 被他们逼死的了。
生死由命,生活中总有这样那样的遗憾。沈言听了默不作声,过了才干笑了一句打岔,“我想沐浴。”
她本来只 想要找个话头子岔开而已,但一说口却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仆役们都走光了,这往日里再简单不过的要求此时也难于上青天了。
可没想到阿九听了,却很 干脆的回答道,“好。”
沈言有些惊讶的看着阿九,阿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反正府里头也没人,我晚上都 过来过夜的,厨房里食物和柴火的位置我也知道,饿了常自己做饭,每次还会多做一份给 。他一天浑浑噩噩的守在灵堂里,我怕他会饿着,经常偷偷把食物放在他能看得见的地方。 倒也心宽,看到了就吃,从来没有奇怪过食物的来源。”
他那哪里 心宽,分明 呆。沈言又 心酸又 好笑,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阿九力气大,平日里要两个人能抬起来的水桶,他一个人就轻松的拎了起来,至于水桶也 扛最大号的,来来回回几趟,倒 很快的帮她把洗澡水弄好了。
沈言试了水温,自己宽衣在屏风后面洗,阿九不放心怕有人来,坐在门外替她守着。
沈言到底 理性的人,坐在水里头,将脸埋在水底,任着那泪水流了一会儿,等到抬起头来时,悲伤就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过去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改变,人总 要往前看才有气力走下去。眼泪什么的从来都改变不了任何问题,不 她不想哭,只 觉得无用功的悲伤都 浪费力气。
现在的关键, 接下来的日子怎么生活。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她一边揽着长发,一边问着阿九。
“既然找到大人,那自然就 跟着大人了。”阿九向来 一根筋的。
“我现在可 什么都没有了,连人都 死人了。”沈言被他的心直口快逗笑了,但 该说的话还 说了。
“那我就跟着公子。”阿九很 从善如流的改了口。
“你不做你的统领了?”沈言擦了身,摸索着拿起了被压在箱子底好多年的衣裙。
“我 因为大人 首领才做统领的,如果上面的换了人,那我也没必要再继续呆下去。”阿九端端正正的坐在外面的椅子上,跟木头固执的说,“救我的 公子,又不 ,我不喜欢给不熟的人卖命。”
“那我不要你卖命呢?”衣服勉强会穿,可 头发,拎着那还有些湿的发梢,沈言苦笑的发现,自己连女子的头发都不会梳。
“那我就不卖,只 跟着公子就好。”阿九坚定的说。
罢了,不会扎就不会扎吧。沈言拿帕子擦了擦,直接挑了跟布带把头发一束,拎着裙摆走了出去,笑着问道,“那如果我不 公子呢?”
“我,”看着一身女装的沈言,阿九跟吞了个鸭蛋一样,憋了很久才说,“那,那,我跟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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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哎!”沈言悄悄的走到灵堂,本来还担心吓着老爹,但没想到老爹看到她之后,没有半点不适应,把手上的纸钱一撒,撒着欢儿的奔过来给她一个熊抱,似乎一点都不诧异。
“你不奇怪?”看着他伺机想要在自己的衣服上擦手心的灰,沈言果断的王后闪了一步,郁闷的看着她。
“奇怪什么?”温庭筠在自己的衣摆上擦了擦手,漫不经心的说,“我就知道你没死。”
“……”沈言不知道自己应该 感动还 无奈,她怎么能忘记老爹的固执呢。
温庭筠向来拒绝承认他不认为的东西,哪怕那 事实,就像他到现在还坚定的认为大米 稻田里直接长出来的而不 收了谷子之后再去磨坊里磨出来的一样。
“他们都说你死了,可 我就 不相信。我女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会这样窝囊的死翘翘。”温庭筠擦完手,“笑的自信满满的说,“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这种简单却又孩子气的信任,差点把沈言的眼泪又勾了出来。她赶紧转过头,深 深的吸了口气,把眼泪憋回去之后,才恢复往常跟老爹说话的口气,“那你就把家里整成这样等我回来?”
“我总琢磨着,说不定你就在哪儿猫着,也许我闹得太不像话了,你就会站出来骂我。”温庭筠这才意识到家里头已经被他折腾的不掉甚了,弱弱的耷拉着脑袋分辨道,“你看,你这不 真的出来了。”
有这么个爹,恐怕我就算真的死了也会不放心的从棺材里头爬出来吧。沈言默默的扶额想着,本来习惯性的想要教训他几句,但 看着老爹带血丝的眼睛和被烟火熏的有些焦黄的手,那些话又吞了回去。
他其实也 在害怕着的。
害怕自己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算了,这次算你做正确了。”沈言无奈的挥挥手,“我们本来就要离开,那些俗事处理的越干净越好,若 你没有把家里折腾的那么凄冷,我现在倒 要费周折了。”
“ 吧 吧,我就说我有先见之明嘛!哈哈哈哈!”被沈言褒奖了这么一句,沈庭筠立刻原地满血复活,摇头晃脑的说道,那模样欠扁的让沈言真后悔她刚才的心软。
“终于可以不用每天天不亮起床上朝了,终于不用偷偷摸摸的去青楼喝花酒了,终于不用跟那些人说听不懂的话了……”对于离开,温庭筠 意外的欢欣鼓舞,脑补了无数条未来的“幸福”生活,让沈言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算了,他的话不必听了,只要带着这个拖油瓶一起离开就好。沈言默默的想着,然后转过身跟阿九去商量,看有什么东西可以带走。
“金子金子,一定要拿金子出门!”偏偏温庭筠还不消停,见他们商量事情,恨不得伸出八双耳朵来偷听,一见提到财物,立马叫了起来。
“家都被抄了,哪里还有金子!”沈言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让他安静些。虽然被抄了次家,可 也只带走了一些金银,那些珠宝玉器字画摆设都在,都 值大钱的,但难就难在这些东西无一不 宫里头赐出来的,全部有印鉴,就算 没有印鉴,也 难得一见的极品,随便拿出来都会轰动,到哪儿换钱都会留下痕迹。所以如果出去不想被找到,那这些东西都不能用。
听说后来温庭筠把别墅田地都卖钱了,但可惜一两银子都没存在,全部摆在那里分给四散的门人了,这会儿想起来真 可恼。若 他做事稍微有点脑子留点给自己,也就不至于现在这么为难了。
“这里。”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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