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臣不易做_分节阅读_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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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都出了一层薄汗,看上去红润不少。所以当他邀功的时候,她只能咬着牙和血吞的露出个笑容,然后拽了拽他的袖子,在他手上写了两个字,“洗澡。”

    “你这大汗淋漓的样子,朕不方便带你去浴室洗,就让他们打水到这里来吧。”皇帝见着她一身薄汗的样子,倒也没有反对,很快就安排下去了,床前摆了个木桶,所有人散去,唯有皇帝在屏风另一边,慢慢的喝着茶说话。

    沈言虽然觉得这样子不好,但是她也没胆子让皇上退让,只能勉强将就了。好在这一路上并无意外,她安安静静的洗完澡,也才明白皇帝找她来的原因。

    “朕找你来是商量齐王的事的,我要你想个法子把他弄掉。”皇帝的口吻无比的轻描淡写,可沈言一听,却眉头忍不住都皱了起来。

    齐王?那个诸侯王之中最为富庶,也最声名远播,有着贤王之称的齐王?

    齐王虽然是王爷,但是与皇帝并不同姓,仔细追究起来,就算是同宗也算不上。他的祖宗是陪着齐氏一起打天下的将领,因为功劳最高而成为异姓王之一。而后许多年,当初的诸侯王因为种种原因被削的没剩下几个了,却只有他仍然一支独秀。

    不得不说,当初第一任齐王的好脑子充分遗传给他的那些个后辈子孙们了,如今都过了七代还没有一个败家子儿,让早就想动他们的皇帝们好不遗憾。

    沈言知道皇帝早有心思,但是这动作的时间,却比她预料的还要早了一些。

    “这次小七回来,就是建议我们对北狄用兵,彻底解决北疆边患的。我也正有此意。只不过攘外必先安内,在动作之前,我得把国内这些事情厘清,免得到时候有人给我扯后腿。”皇上在屏风另一侧不疾不徐的说着,稳健中带着一股势在必得。

    虽然齐王在民间素有贤名,但是沈言却丝毫不在意这种事情。若是真的毫无争权之心的人,怎么会那么刻意的去营造一个贤王的身份,然后在民间笼络人心呢?本朝皇帝即位及早,先前都是大臣掌权,中央权威本来就不稳。齐王占有最大的藩地,又有几代经营,富可敌国,若说他们没有不臣之心,沈言觉得只有三岁小儿才会相信。

    若是皇帝对北边用兵,那对于他们来说,是天赐的机会。只要趁着京城守备空虚进攻,若能拿下国都,这皇帝也换人做了。

    只是,你知道是回事,想要拿证据除下他是另外一回事。齐王表面上一向恭敬,而皇帝虽然知道他有不臣之心,但是羽翼未丰之前也不敢动他,故而面上都是一份君臣相得的和睦样子。这下要动手的话,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那只会让其它诸侯心寒,百姓惊恐,对皇帝有百害而无一利。

    所以,这事还得徐徐图之。

    “朕已经打算好了,今年过年的时候,我会找个借口不允许他们来参加祭祖祭天大典,齐国必定会因此恐慌,明年春天太后的寿诞肯定会亲派太子而来,到时候你就趁机行事,总之,这是个机会,你要趁此找出能置齐王父子于死地的把柄。”皇帝慢悠悠的说道。

    洗完澡换好衣服的沈言走了出去,对着皇帝深深一躬,表示自己知道了,会尽力而为。

    沈言有多重身份,在别人眼中依仗家世胡作非为的浪荡子,在父亲眼中无所不能的好儿子,以及,在皇上面前最得力的暗刃。

    光明之下总有阴影,历朝历代的皇帝总有个得力的助手掌握黑暗中的力量,去处理一些不宜见光的事情,而在本朝,这个人就是沈言。

    一般来说,这个职位都是由最心腹的人担任的,所以沈言对待这个差事非常尽力。没有比把自己的利益跟皇帝的利益捆绑在一起更安全的事情了,她赶着抱粗腿还来不及,既然有人给了粗腿,她怎么能放过。

    至于影子,笑话,她从出生开始,难道不就是被当做影子培养的?为了撑起沈家,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从小就生活在暗处,替皇帝执掌暗卫,说来也算是学有所长了呢。

    自从皇帝登基开始,若有想要扳倒而无法扳倒的人,都派沈言出马搜集各种证据。或真凭实据,或栽赃陷害,总之在规定的时间内,那些人都要因为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理由被皇帝朱笔勾勒判决。。

    这一次,又到了她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怎么,洗好了。让朕看看,这新衣合不合身。”皇帝本来在外面的圈椅上坐着喝茶,见着她出来了,当下放着茶杯站了起来,却似撇开了正事,拉着她看上看下。

    沈言洗完澡,发现旁边放了套干净的新衣,虽然有些难堪,但是想到自己被弄脏的衣裤,她除了裹胸之外,便都穿了这新衣新裤。

    实际上,皇帝放在那里,意思就很明显了,她也不敢不穿。

    “臣,”沈言拉了皇上的手,正要说话时,却不想皇上反而是先把住了他的手,“齐王这事儿不急,我只是先跟你说一声,你心里头有个底儿就行了,徐徐图之。”

    “嗯。”沈言见状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这种事情需要布局很久,三两个月恐怕都出不了什么成果。

    在宫里头吃了饭,被逼着喝了药,然后换了一身衣服,皇帝才让人送着沈言离开。因为外头下起了大雪,所以连肩舆也换成了轿子,厚厚的青布帘子和暖炉,弄的像是间小房子。

    看着他为她忙活的样子,沈言不自觉的想着,这个男人啊,温柔起来果然是让人无法抵挡,也难怪妹妹当初对他一见倾心,不顾一切的要毁了亲事入宫。只是不知道,他这般浅笑,到底对多少个女人使过?

    这么看来,做他的女人的确比不上做他的兄弟幸福。

    不过当今皇上的嫔妃并不多,登基四年,也就只有两妃一夫人,连一后四妃六夫人的基本编制都没有满员,也难怪大臣们天天琢磨给他娶老婆。这三个人,贤贵妃是周太傅的女儿,皇上的授业恩师的掌上明珠,娶她既是投桃报李,也是为了笼络清流们,而自己的妹子沈嫣被封为惠贵妃,则是代表了世族这边的利益,当然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让自己这个近臣安心。至于另外一个夫人,则是当初宫中选出来启蒙皇帝床第之事的,皇上用完之后也算有良心,随手赏了她一个夫人的称号,这辈子也算是吃穿不愁了。

    对于这种后宫,沈言一直深深疑惑着。因为拜老爹所赐,她完全明白男人对于美女的抵抗力有多薄弱,尽管他心中深深爱着母亲,但是也从来不放弃跟其她美人们亲近的关系,所以坐拥天下美女但是却对于对于床第之事一直兴趣缺缺,取了三个老婆还一个蛋都没生下的皇帝,沈言不由得不怀疑他的兴趣跟一般人不一样。

    “在看什么?”就在沈言好奇的目光随着皇上转来转去的时候,他吩咐完事情忽然一回头,“你在看什么?”

    “呃,”被抓了正着的沈言愣了愣神,然后不好意思的比划了下自己的嗓子,很无耻的拿着自己的嗓子当挡箭牌了。

    第一次发现不用答话的感觉这么好。

    “你好,整一个顺杆爬的货!”皇帝见状忍不住笑了,伸过手来重重的敲了下她的脑门,然后却是伸手把帮她把披风的系带绑好,“这是北边新进贡来的狐狸皮,没有上次那个品相好,但是却暖和的多,赏你。”

    他从来都没有帮人穿过衣服,这会儿兴起了帮他系带子也是绑的乱七八糟,见着沈言急急忙忙的想要解,当下就虎起了脸,“不许动,回家再解开,要不然朕就判你殿前失仪!”

    “……”沈言见状只能哭笑不得的比划着,指了指皇帝,然后又指了指后面的宫殿,意思显而易见。

    她一听说这是今年的新贡品,当下就知道不能收。看着皇帝身上还用着去年的旧货,后宫的太后贵妃们也没有加衣服,她一个臣子名不正言不顺的穿着新贡品,若被人看出来了又是轩然大波,到时候她就又是众矢之的了。

    实际上,外人传她的骄奢淫逸,倒是有一半被他惯出来的。

    “你管她们做什么,皇宫里那么多东西,能少了她们的不成,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皇帝不耐烦的犯了个白眼,而后却是又跟个孩子般的笑了,露出一口的大白牙,“你拿了真好,省的她们来我面前争,给了这个就惹那个不高兴,烦!你正好帮我解决了问题。”

    看着他这般赖皮的样子,沈言也彻底的没了脾气,他摆明了不愿意再收,她要是坚持惹得他发怒的话,那说不定连妹妹都要被牵连了,于是她只能任着他兴高采烈的在已经被他系死的结上又绑了一个疙瘩,然后自我感觉良好的问道 ,“怎么样,朕扎的不差吧。”

    “嗯。”沈言点了点头,脸上配合的给出了笑容,然后在心里头吐槽,若是服侍你的宫女敢打这种结,只怕早就被拖出去杖责一百遍了。

    “果然,这东西还是你穿了好看。”皇帝自我欣赏了一番,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摸着那上面的皮毛,若有所思的笑道,“有了这个在,这次在雪地里晕了就不怕找不到你了。”

    沈言先是一愣,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一碰到他的目光,这才忽然明白了。

    她来的时候是穿着一身白披风的,晕倒在雪地里的确不大好找,原来他是用这个在说自己。

    只是,摸着那黑的没有一丝杂色的皮毛,沈言若有所思的想,这又是另外一种笼络的方法吗?

    不过幸好,皇帝并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说话,而沈言也松了口气,只当这句话没有说过。

    他冷不丁一点的温情小动作,总让人无所适从。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有人念叨的皇帝gg出现了……

    唔,小沈在别人面前是调戏人的,到这里就成了被调戏的了啊╮╭

    男主这种事情,还木有定呢,后面会逐渐展现各个人的气场的。

    泪,求花花,留言的人是越来越少啊~

    闯祸精

    沈言本来以为这场风寒是小毛病,但没想到竟然缠绵了数日,嗓子虽然好了,但是接二连三的发烧频率吓坏了老爹,不得已还是请了假在家里休养。

    虽然是休养,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一点没少做。探查齐国的探子已经撒了出去,需要操心。老爹那里更是须臾离不了,朝堂上的大小事务都要过手。虽然老爹看着她辛苦,说是自己处理,可是沈言知道让他去做肯定会给自己招惹来更多的麻烦,所以拒绝了他的提议,顶多,把办公地点由他房间改成了自己房间,每日去他那里看着他上朝也变成老爹临出门之前过来她这里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倒也很是平静。老爹很是享受暂时作为一家之主的感觉,连走路都带着风,沈言看他也没出什么漏子,对他也就放松了一些。可没想到就这样,竟然惹出一桩子麻烦事来了。

    这天下午她午睡起来,拉开门出去散步,没想到一路上见到她的人都跟碰到了鬼一样,集体一哆嗦,然后结结巴巴的喊道,“少,少爷,你起来了?”。

    “嗯。”沈言点了点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她睡觉当然会起来,有什么好奇怪的。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问道“对了,我爹呢?”

    沈言没想到自己这问话一出,站在她身边的管家立刻抖得如糠筛子,差点紧张的咬断了舌头,眼泪唰唰唰的流的那叫个凄惨,不知道是被疼的还是吓的,只顾着铺天盖地的叫道“少爷,小人不知道老爷在哪里,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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