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玉嫂也就当做这孩子就是朱家的嫡孙那般,期待著孩子的出世。
而即使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欣桐肚子里这孩子的父亲就是利曜南,但在这个家里,绝不会有人提到利曜南这个名字。
「老太爷、孙小姐,快点吃吧!趁热吃菜啊!」玉嫂殷勤地招呼著。
「玉嫂,你也坐下,一家人一块吃饭。」欣桐笑著道。
「啊?」玉嫂愣住了,她悄悄望向老太爷。
「坐下吧!人多也热闹一点。」老人开口了。
这下玉嫂感动的不得了,简直就快哭了。去她从没有跟老太爷一块坐到饭桌旁的机会,也从来不敢想过,没想到孙小姐不生分她,不但让她一块吃饭,还把她当「一家人」看待。
玉嫂又哭又笑,总算别别扭扭的坐下来一块吃饭。今天晚上为了老太爷的健康所煮的粗茶淡饭,这一桌青菜豆腐菜汤,直可比山珍海味。
饭吃到一半,客厅里的电话响了,玉嫂忙不迭站起来——「我来接电话。」放下碗筷,玉嫂奔到客厅里,喘著接起电话。「您好,这儿是朱公馆。」
「请问,失董事长在吗?」一名男子的声音问道。
「请问您是——」
「我是兴泰科技李董。」
「噢,李董,您好,我们老太爷跟孙小姐正在吃饭呢!」
「可不可以请朱董事长听电话?我有很重要的事,必须亲自对他说。」李董事长道。
「是,我这就请我们老太爷听电话。」
听到是很重要的事,玉嫂不敢迟疑,立刻拿著话筒回到饭厅。「老太爷,兴泰科技的李董事长打电话来,他说有急事一定要您听电话。」
「把电话给我。」老人道。
「爷爷,您先吃完饭再接电话吧!」欣桐劝祖父。
她担心祖父顾著说话,一会儿不饿了,饭就会吃的少。
「没事。」老人示意玉嫂把话筒交给他。玉嫂将话筒转到老人手上。
「李董事长?不好意思,我们一家人正在吃饭。」
老人讲著电话,原本笑眯眯的脸孔忽然僵住,然后渐渐变色,等到话筒自祖父手中掉落,欣桐才发现情况不对。
「爷爷,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老人并没有回答她。他的手用力抵在胸口,怔怔地瞪著孙女,愁苦的表情仿佛有无限的遗憾、无限的怅然、与无限的悔恨……
「爷爷?到底怎么一回事?您别吓我!」欣桐的声音颤抖。
「对啊,老太爷!李董事长在电话里到底说什么?」玉嫂也紧张起来。老人仍然沉默著,直到脸色发黑,欣桐的胸口骤然发寒。她颤抖地伸出手,紧握住祖父的双手—这双手居然是冰凉的!
「玉嫂……爷爷不对!」欣桐低喊著,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玉嫂吓得扔下碗筷。]
然后,玉嫂听到欣桐崩溃的大喊:「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玉嫂整个人跪到地毡上,慌张地摸索著掉到饭桌下的话筒就怕一切再也来不及了!
马国程接到电话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润发精技的江茂财董事长在跟他开玩笑。
「这是真的!昨天早上,我们每个董事接到了这样一封信,信上还附有医院的dna检验比对。昨天晚上兴泰科技的李董事长还为了这件事,亲自打电话到朱董事长家里,跟朱董事长求证。不信的话你打几通电话问问其他董事,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江茂财言之凿凿地道。n
马国程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朱欣桐纤纤弱质的倩影—她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那么这封信到底是谁寄的?」马国程问。
他开始当一回事,态度谨慎起来。
「你也不知道吗?我还以为打电话来,就可以从你这里得到答案。」江茂财失望地道。
从江茂财的口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江董事长,那就先这样,有进一步消息我再跟您联络好了。」马国程急著挂电话。
终於挂掉电话,他打开自己的办公室大门,匆匆跑向总裁室。
如果朱欣桐被证实根本就不是朱家的孙女;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就一定会天翻地覆!
马国程有强烈的预感,那个女孩……
朱欣桐那个柔弱纤细的女孩,她绝对无法承受这样的「事实」。
朱欣桐的血液采样与吴丽玲的血液采样一起被比对,分析比对后的数据的确证实了,朱欣桐与吴丽玲这两个人,确实有近亲关系。而朱欣桐与吴丽玲之母,吴春英之间的亲子监定报告结果,更证实了两人之间有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亲子血缘关系。至於未欣桐与纪碧霞这对「母女」,百分之百被确认,并无任何亲子关系。
以上这些血液与口腔黏膜采样,除了朱欣桐之外,其他三人都是吴丽玲自愿、或者从吴春英与纪碧霞两人身上,偷取得到的口腔黏膜检体。
马国程收到这份调查报告,已经是事发两天之后的事,他立刻将报告内容送到利曜南的办公室。
「这份报告书内容,除了dna监定报告与各董事收到的相同,其他调查结果,是我们的人循线查到的内幕资料。」马国程站在利曜南的办公室内报告。
他接下道:「三天前朱董事长已经动过手术,这一次手术已经在朱董事长的血管内安上第五个支架,但据兴泰科技的李董事长在电话中暗示,朱董事长在加护病房的情况并不乐观。」
利曜南放下报告,出奇冷淡地道:「我知道了。」
马国程对利曜南的反应感到诧异。「利先生,您不打算到台湾,见朱欣桐小姐吗?她现在一定很无助!再说朱董事长已经动完手术,接下来她将面临的是红狮董事们对她的质疑,在现在这种情况之下,相信她是绝对无法面对的。」
「如果她有求於我,她会自己开口。」利曜南的回答很冷酷。
马国程瞪大眼睛。明知道不该多嘴,但想起那抹纤细柔弱的影子,他还是忍不住了!「可是,利先生,朱小姐她的肚子里有您的――」
「vi,没其他事你先出去。」利曜南将报告搁置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打开他的手提电脑。
马国程僵立在利曜南的办公桌前,过了三秒钟才回过神。 「是,利先生。」他只得走出老板的办公室。
利曜南瞪著电脑萤幕,直到三分钟过后,他始终僵坐在办公椅上,没有任何动作。然后,三分钟过后,他冷下脸,开始处理公事。
她必须自己面对问题。
如果欣桐不开口求他,他绝对不会打破自己的诺言,轻易见她。
等到祖父的病况稍微稳定,转到一般病房后,欣桐终於见到被病苦折磨得几乎不成人形的亲人。
「爷爷。」
坐在病床边,她泣声呼唤始终合著眼的老人。见到祖父孱弱的模样,就像一把锋利的刀,正在一片片凌迟著她的心脏,尽管泪水已经流了满腮,欣桐始终捣著嘴,不敢哭出声。
忽然,她看到老人的眼皮抖动著,嘴巴一开一闭。感应到祖父似乎想说话,欣桐急忙擦掉眼泪,努力想听懂祖父到底在说些什么。但老人的声音,却小到让人根本听不清楚。欣桐把耳朵凑到祖父嘴边,尽量想听清楚那破碎的呢喃,究竟是什么?
曜南、曜南?
终於,她听到祖父口中呼唤著的,是利曜南的名字。然后她明白了,原来祖父想见的人是利曜南,现在他最想见的,是真正的「亲人」。
欣桐愣愣地坐在老人的病床边,一分钟后,她才慢慢地站起来。
从祖父被紧急推进开刀房后第二天,她就从anna口中得知,银行的董事们已经将前晚收到的信,传真到anna的办公室求证。
那是一封dna监定书。
监定书上说明了,她与纪碧霞并无任何血缘关系。相反的,丽玲与她是近亲,而春姨,她才是自己真正的母亲。
难怪从小到大,她的「母亲」一点都不关心她,而舂姨却比母亲还要像一个母亲般地呵护著、疼爱著她。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姓「纪」?为什么她会成为纪碧霞,而不是吴春英的女儿?这些问题,到现在都还是没有答案的。因为除了红狮董事与银行内部高级干部外,外头还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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