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皇赶紧朝那宫女道谢:“如此有劳宫仪姑娘了!”
郡公这才站起,与王安一同往外走,临到门口时转身对娥皇又报以一笑,娥皇赶紧回了一礼,才见他匆匆朝瑶光殿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娥皇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而他也从头到尾以‘小姐’相称,根本就没问过自己的名字!
想到此,她又摇头一笑,暗道:这皇宫里的怪人还真是多!思忖间,方才的宫仪已领了另一宫女将她的衣裳取了来,又服侍着她一番打扮,再出得‘解语斋’时,已与进宫来时的装扮无异了。
那郡公出了解语斋,直接进了瑶光殿,钟后一见他来了,便笑吟吟的拉了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身旁,满是宠爱地看着他道:“从嘉我儿,告诉你母后,是否看上了周家千金娥皇啊?”
落定
原来他正是六皇子安定郡公从嘉,此时听得他母后这样一问,满脸现出窘意,“母后,儿臣......儿臣还没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她美得有如西施转世,多才多艺又似洛神之姿,母后,这样的女子,儿臣真能要得来么?”
钟后温雅一笑,“从嘉,你要知道,你是帝王家的皇子,普天下有几个女子不想嫁入皇家?况且只要这圣旨一下......”
从嘉急急打断皇后的话,道:“母后,儿臣不想用皇家的权利来得到我喜欢的女子,儿臣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
钟后一愣,转而惊喜,“这么说我儿是真的喜欢上人家了?唉呀,看来咱们的从嘉是真的长大喽,好好,你想如何做,跟母后说!”
从嘉尴尬地笑了笑,答:“儿臣方才见过她了,还与她在音律坊合奏了一曲,儿臣试了一下她的心思,她说她不喜欢被人当成货品一样的挑选,母后,儿臣想亲自追求她,您信儿臣,儿臣一定会用真诚博取她的爱情!”
从嘉是个聪明的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关于娥皇乱走摔倒一事此时硬是半字不提。
钟后看着他满脸自信、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不禁忍俊不禁,就故意说:“从嘉啊,你就不怕她在这段时间里被他人追了去?”
从嘉遂骄傲地答:“母后,我是您的儿子,难道您不信儿子的魅力吗?”
“好好好,母后的好儿子,本宫答应你便是,但这门亲事哀家同你父皇还是要为你定下的,只是不说与娥皇听便是了,母后啊就让你去追求人家吧?”
从嘉欣喜,赶紧跪下:“儿臣谢母后成全!”
钟后宠溺地将他扶起,道:“好了,起来起来,去准备一下吧,今晚的宴席,你父皇安排了你与那些官宦千金一起用膳,可不许像午时一样,只呆了一会便跑了个没影,要不是你席间以琴音助娥皇脱困,母后定要好好罚你才是!”
美人谁先得(1)
从嘉面露难意,说:“母后,儿臣不是已选心仪的女子了吗?为何还要去与那些官宦小姐见面?儿臣能不能不去啊?”
钟后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用责备的口吻说:“你啊,刚说你长大了,怎么这会又小孩脾气了?那些官宦小姐此次都是为你而来的,结果却连你的面也没见着,你说她们会如何想?她们的爹娘要如何想,皇儿可别忘了,她们的爹爹可都是朝廷命官呢,不看僧面看佛面,皇儿懂了吗?”
从嘉听言面上懊悔,答:“母后教训的是,从嘉懂了,这就去准备,从嘉告退!”
钟后这才点了头,说:“去吧!”从嘉即一脸轻松地步出了瑶光殿,钟后看着他的背影,满面慈爱地笑着摇了摇头。
待从嘉走远了,她才转过身对殿外喊道:“玉瑶!”
黄玉瑶立刻进了来,对钟皇后恭敬地道:“娘娘有何吩咐?”
“今晚的宴席安排好了吗?晚上都是些女眷参席,你要尽量弄得端雅一些,明白吗?”
“奴婢明白,请皇后娘娘放心!”
钟后满是赞赏地看了黄玉瑶一眼,道:“好,你下去忙吧,本宫要休息一会!”
“是,奴婢告退!”黄玉瑶身子福了福,转身欲往外殿外去,却发现燕王李弘冀正大踏步进了来,遂赶紧跪下道:“参见燕王殿下!”
钟后本已由另外的宫女扶了往寝室走,此时听到声音便转头,见是弘冀,便觉奇怪,“弘冀,何事如此匆忙?”问完又对还跪在地上的玉瑶吩咐道:“玉瑶,你先下去忙吧!”
燕王待黄玉瑶退下后,又看了他母后身边的两个宫女一眼,钟后会意,即道:“你们也退下吧!”
俩个宫女赶紧退下,皇后又勿自走进了寝室,李弘冀自然赶紧跟上。到了寝室里,钟后才问:“弘冀,这里已无外人,何事说吧!”
李弘冀突然在她面前跪了,说:“母后,儿臣钟意司徒府家的千金娥皇,请母后成全!”
美人谁先得(2)
钟后一听,又惊又气,道:“弘冀,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弘冀丝毫没觉不妥,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儿臣钟意司徒府家的千金娥皇,请母后成全!”
儿子是钟后生的,她自然明白弘冀的脾性,这个儿子平日里虽沉默寡言,实则城府极深,且遇事当机立断,从不举棋犹豫。
皇后又急又怒,道:“弘冀,你这是被鬼迷了心窍了是不是?且不说司徒府家的小姐是你弟弟的选妃人选,单说你已有王妃韩氏,你要置司徒府家的小姐于何地?你又要让你岳父韩熙载韩大人的脸面往哪搁?你怎么会有如此荒诞的念头?”
李弘冀一副豁出去的表情,干脆站了起来,对皇后说道:“母后,这次进宫来的官宦小姐那么多,从嘉也未必能选上娥皇,您将娥皇许配于儿臣有何不妥?她周家虽被父皇赐于司徒府,可毕竟周大人已退隐多时了,让娥皇嫁与儿臣为妾也不见得委曲了她,如果她要不愿意,儿臣甚至可以让她与王妃平起平坐,至于韩熙载这个老匹夫,他自己的品行都不检点,有何理由来挑剔儿臣?”
‘啪’,钟后怒极,举起手狠狠掴了李弘冀一巴掌,喝斥道:“逆子,本宫以为你平时傲慢无礼,只不过是你不喜与他人接触使然,没曾想你竟如此胆大妄为、胡言乱语,且违背伦常公然议论你岳父的品行,你......你真是太让母后失望了,你给本宫滚出去,本宫不想看到你!”
“母后,儿臣真不明白,您为何如此偏心,从嘉有那么多的官宦小姐可以选,而我只喜欢周娥皇一个,您为什么就不能成全儿臣?”
钟后只觉疲累异常,抚着太阳穴无力地道:“可你知不知道,你弟弟从嘉刚才已向母后禀明了他中意周娥皇,今日是他的生辰,这些进宫来的女子本就是为他而来的,弘冀,如果你还当本宫是你的母后,你就趁早去了这念头吧!”
美人谁先得(3)
李弘冀哪里听得进去,又理直气壮地道:“可是母后,从嘉生性懦弱,他不能给娥皇带来幸福,只有儿臣,只有儿臣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钟后见怎么也劝不了这个儿子,一时气极,道:“弘冀,你怎么知道从嘉不能给娥皇幸福?你弟弟从嘉善诗词、精书画、知音律,娥皇通书史、能歌舞、工琵琶,他二人若要结合,可谓是珠联壁合,天从人愿;他们有相同的志趣和执着的追求,你有什么?难道你让娥皇随你领兵作战,在战场上厮杀?”
一番话说得李弘冀哑口无言,但他还是不死心,临走时丢下一句猛话:“总之儿臣是不会放弃的!”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寝宫,钟后脸都气白了。
晚宴设在了瑶光殿的西院,娥皇扶着母亲被礼侍太监领着坐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席位上。
娥皇坐下后才发现,这个位置离首席上的位置最近,她误以为这又是母亲安排的,遂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母亲,目光里满是埋怨。
周夫人见状便瞪了女儿一眼,轻声喝斥道:“娥皇,这里坐着的都是名门千金,待会儿见了皇后娘娘与六皇子殿下,一言一行可得谨慎些,要失了礼数,让人笑话司徒府不懂得管教女儿,看为娘回去不好好教训你!”
娥皇正要争辩,却听得仪门处已传来‘皇后娘娘驾到,六皇子安定郡公到’的声音,娥皇无法多想,便被她母亲拉了与堂中其她女眷离席跪于殿中,待脚步声到了堂中,才与众人同声道:“皇后娘娘圣安,请安定郡公安!”
钟皇后已换下隆重的凤袍,去了厚重的凤冠,此时只是着了家常衣饰,头上也只以几只玉钗固发,显得既亲和又慈善,从嘉扶她在首席上坐了,才听她柔和地道:“各位夫人、小姐,快快请起!”
“谢娘娘,谢郡公殿下!”一番谢礼后,娥皇扶着母亲回到席位上,这才抬头看向首席上的钟后与一直未露面的安定郡公。
结缘晚宴1
当她发现下午救了自己的男子正是六皇子李从嘉时,本能的一惊,又见六皇子正笑着看向自己,忆起那曲合奏,禁不住俏脸一红,低下头去。
皇后见状,满心欢喜,却又不说明,只对周夫人道:“娥皇小姐倾城倾国,且又知书达礼、多才多艺,周夫人可谓功不可没,教本宫好生羡慕啊!”
周夫人见钟后第一个夸赞自己的女儿,不禁喜上眉梢,却又要强压住欢喜,谦恭地答:“臣妾得娘娘如此夸赞,实为汗颜,小女天性顽劣、资质一般,让娘娘笑话了,还望娘娘教诲!”
从嘉听周夫人这样贬低自己的女儿,一时情急,脱口而出:“夫人言重了,娥皇小姐天性聪颖、貌若西施,琴棋书画、四书五经样样精通,哪是您所说的‘天性顽劣、资质一般’呢?”
周夫人惊奇地看着从嘉,问:“郡公何以知道小女?”问完又看了身旁的娥皇一眼,发现她满面羞红,低头不语,心中不禁起疑,暗想:娥皇从未进宫,当是不识得六皇子才是啊?
从嘉知是自己失了言,此时只好窘迫地答:“是这样的,晌午时我曾与令千金在‘结缘池’相遇,还合奏了一曲《长相思》,我觉得娥皇小姐在音律上很有造诣!”
周夫人又看了一眼娥皇,这才释疑,悄悄握了一下娥皇的手,心中很是得意。
钟后听从嘉说起‘结缘池’,心中纳闷,这宫中哪来的什么‘结缘池’?此时就凑近从嘉,小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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