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_分节阅读_8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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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玦的关系?”

    望过来的眼底荡着微不可见的疑惑,三火面色一紧,心底直喊娘,上古神君啊,您老也太难缠了!

    “老龙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碰巧而已。”

    “出去吧。”

    上古低下头,重新拾起膝上的佛书,三火行了个礼,奔命般飞快的消失在门口。

    良久,上古微微抬眼,望着三火消失的方向,手指轻叩在软榻边上,神情悠远。

    想必是白玦先交代了什么,这家伙才会一直顾左右而言他,把她的注意力引到仙妖如今的僵局上去,不得不说白玦很了解她, 她 一直以为暮光虽护短,可至少没失了公允之心,但三火晋位失败之事,明显和他脱不了干系……而芜浣将凤染弃于渊岭沼泽, 他也 定是知道其中原因,但却选择了不闻不问……

    如今仙界井井有条,要说也是暮光的功劳,两相权衡,瑕不掩瑜,可终究……他再也不是六万年前那个在朝圣殿热血沸腾学习  下界之事,一心只想好好替她打理仙界的青涩少年。

    六万年……终究是太长了。

    上古从榻上站起,走到窗前,圆月自空中印下,落在苍穹之境上朦胧圆满,她微微抿唇,朝隔了半座殿的白玦房间看去。

    三火什么都没提……可他却说……清池宫屹立三界,也定会瞧不来暮光和芜浣的做派。

    言语之间满是笃定之色,古君上神早已不管清池宫之事,他真正想说的……是后池。

    后池和天宫之间有什么渊源……或纠葛,能让他潜意识里说出这种话来。

    白玦和天启千方百计想瞒下的那段关于后池的往事……是不是就是景昭和森鸿今晚看到那套衣袍时失态的原因。

    上古敛神,将手中佛书仍在榻上,朝内室而去。

    不管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她都必须要在上古界开启之前弄个明白,毕竟上古界的事要比这些琐事重要得多。

    后殿东边的房间灯火通明,白玦靠在沉木椅上微微阖眼,手边置放着一盏热茶,伺候的侍女都退了下去,隔得老远听到三火猴  急火燎的脚步声,白玦抬了抬眼,朝门口看去。

    “神君,我回来了。”三火刚靠近门口,就一个劲的嚷嚷:“您说的对,殿下太可怕了。”

    白玦皱了皱眉,道:“以后别耍这些小把戏,这些手段你比她差得远了,她只是懒得和你计较。”

    三火心有余悸的点头,犹不知死活道:“神君,殿下穿那一身和您站在一起真是没话说,那个景昭简直没得比,放着深海龙吐  珠您不要,偏要捡个小鱼小虾,您的眼光忒有问题了。”

    白玦冷冷扫了三火一眼,三火迅速噤声,讨好的后退了两步。

    白玦沉默了半响,突然起身,屋外候着的侍女听到动响走了进来,见白玦一副要出去的架势,忙取了屏风上的鎏金黑纹斗篷替 他 披上。

    三火道:“神君,这么晚了,您还要出门?”

    “她若是生了心思,没弄明白是不会放弃的,我要去天宫一趟。”

    “您要去见天后?”

    白玦顿足,摇头道:“不,以上古的性子,她会去见暮光,你在殿内候着,我答应了妖皇去妖界一趟,等我明日回来,你陪我  一同去。”

    白玦抬步走出房间,刚行过后殿,就见到景昭站在殿外的假山旁,仍是晚宴时的装束,怔怔的看着他,他皱了皱眉,走上前。

    “见过神君。”完全没想到白玦此时会出现,景昭先是一怔,脸上划过一抹喜色,急忙见礼。

    “如此晚了,怎么还在这里?”

    “景昭半月未曾进过后殿,不知神君近日可好,服侍的人可是用心……”纯白的常服外披着鎏金的黑色披风,白玦静静站立,  月光下容颜俊冷,景昭一时有些晃神。

    “景昭,你应该听说过……”白玦打断景昭的话,面色有些玩味:“四大真神自上古时便存世,年岁比仙界里最古老的聚仙树  还要悠久。”

    “景昭自是知晓,神君此话…何意?”

    “有些话不该说便不要说,我转生历世不知凡载,着实看得有些腻歪。”白玦看着面色陡然变得苍白的景昭,淡淡道:“明日  你便回天宫吧。”

    景昭愣愣的看着她,几乎不能言语,面前这个清冷决然的白玦显然和她这百年来面对的大不相同,尤其是他刚才说出口的冷漠  驱逐之词。

    “神君,你……”

    “我不想再多说一遍,你自己回去,总比我派人送你回去要好看。”白玦绕过她朝外走去。

    “为什么!”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愤懑,景昭眼底布满血丝:“这一百年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既然  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受我,那又为什么在擎天柱下答应我!”

    白玦顿住脚步,回转头,乍一看去,竟带着淡淡的怜悯:“景昭,你爱的人是百年前的清穆,根本不是我,这百年努力你也只  不过是为了能站在我身边而已,当年你尚还能真心爱慕清穆,现在,你爱的只是这苍穹之巅的权利而已。百年时间,你应该早就知  道,我不是他。”

    “那为什么会有那场婚礼,你知道我爱的是清穆,当初为什么还愿意娶我!”月色下,白玦的瞳色一片淡漠,景昭似是突然明  白过来,后退了几步喃喃道:“你早就知道……后池会回来,也知道古君会来阻止,你算准了那场婚礼根本不可能完成!”

    她发狠一般看着白玦,神情痛苦而悲凉,眼泪自脸上滑下:“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为我准备三界最盛大的婚礼,就是等着把  我弃之敝屣的那一刻……我竟然会骗自己……认为你还是清穆!”

    “你是真神白玦,主宰天地,众生景仰,为何偏偏要如此对我?”

    “谁说真神就一定要仁厚公义,小姑娘,你怕是上古神话听多了吧。”白玦眼底泛着莫名的暗光:“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就算是真神也不例外。”

    六万年时光,改变的又岂是暮光和芜浣。

    “这百年你留下我是因为后池,现在上古根本没有后池的记忆,所以你就不需要我了,对不对?”

    “你爱的是上古,可是后池却爱上了清穆,你根本不能接受她喜欢上除你之外的人,哪怕那个人是你的□,你也不愿意,所以  才让后池对你义断情绝,对不对?”

    景昭踉跄着步伐,低声问,手扶住一旁的假山,握得死紧,鲜血缓缓流下。

    白玦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转身远去。

    “白玦,我诅咒你,这一世永远也不会如清穆一般得到上古的爱。”

    凄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白玦终于停住脚步,回转头,嘴角微微勾起。

    “一世太短,景昭,你若真如此恨我,不如永生永世,如何?”

    白玦转身,消失在小径处,景昭愣愣的立在原地,最后记起的,只剩他眼底似是淹没在深渊的死寂和静默。

    白玦走出苍穹殿,却没有直入天宫,反而朝着渊岭沼泽深处飞去。

    大片的沼泽和密林后,有一片广裘的空地,遍地黄沙,延绵数里,荒凉寂静。

    数十座人像石碑立在空地上,仿佛亘古便在,岁月在石碑上风化,最后只剩下模糊不清的面容,他们遥望苍穹,仿似在希冀仰  望什么一般。

    白玦一步一步走过,最后停在一座女石像面前,笑了起来,温暖清明,哪还有刚才面对景昭时的冰冷漠然。

    “月弥,上古回来了,对不起,我晚了一百年才告诉你。”

    空地上的石像毫无声息,风吹过,轰鸣声响起,仿似划破时空的悲鸣在旋转。

    第二日清晨,上古打了个招呼直接驾云去了天宫,三火蹲在大殿角落里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暗叹,白玦神君果然猜得不错,也不  知天帝会如何应付上古神君,刚想完,白玦就出现在大殿门口。

    “神君,您回来了。”三火屁颠屁颠迎上前,道。

    “准备一下,换身衣服,我们要去妖界一段时间。”

    “这么急,您是如何说服天帝的,听说以前天帝对上古神君可是惟命是从。”

    “不需要他欺骗,只要在上古回上古界前躲着她就可以了。”白玦扫了三火一眼,道。

    “您真有办法。”三火由衷的赞了一句,眼露崇拜。

    白玦转身朝上古消失的方向看去,勾了勾嘴角,神情有些嘲讽。

    他不过是让暮光在芜浣和对上古的忠诚之间做个选择而已,毫无疑问,他选择了前者。

    看看,上古,这就是你当初耗尽了永生之力也要救下的人。

    若是知道当初的一切,你……可会后悔?

    想起一事,白玦的脚步顿了顿:“三火,景昭可回了天宫?”

    三火嘴一咧,眼睛放亮,忙点头:“昨儿个您走了不久她就和贴身宫女一起回天宫了。”

    想起昨晚声声质问的景昭,白玦眯起了眼,他确实有一句话没有回答她。

    他选中她不止是因为在当时她最适合,而是……她是芜浣的女儿。

    无论什么原因,这个理由,就已经足够。

    六万年岁月,芜浣,这不过才刚刚开始而已。

    让你死算什么,你犯下的罪孽,哪怕是下九幽地狱也不足以补偿万分之一。

    你所珍视、在意、向往的一切,我会一个一个让你自己亲手摧毁。

    白玦回过神,看向三火:“准备一下马上就走,等上古回来,我可不担保她不会放火烧了我的苍穹殿。她见不到我,过几天自  然就会消停了。”

    三火点头,两人消失在大殿中。

    上古难得勤快一次,起了个大早风尘仆仆赶赴天宫,她一路打着哈欠,隔得老远便见天门外竖着个老头,留着花白的胡子和她  做着同样的动作。

    她收了手,立马站得笔直,直觉告诉她,这个老头不像是来站岗的。

    果不其然,祥云才靠近,天门附近的仙将哗啦啦跪了一地,甚是整齐,白胡子老头疾走几步,头差点撞在柱子上,朝她的方向  拱手:“小仙华日恭迎上古真神。”

    上古从云上走下,看着这情况,眉头有些皱:“暮光可在天宫?”

    “回神君……”华日仙君哆嗦着声音,小心翼翼的禀告:“天帝不巧去了南海龙王处下棋,要有数月才能归来,小仙特来相迎  上古神君。”

    上古顿住脚步,肩上的披风扫在地上,神情凝住。

    “此处离南海不过数日,那我便去南海寻他。”

    “神君……”那华日老头显是极为惶恐,脸涨得通红,声音如蚊子‘嗡嗡’般大:“是小仙记错了,天帝怕是去了昆仑山言舜  上君那……”

    “是吗?老上君年岁恐高,南海和昆仑山相隔万里,怕是有些远吧。”上古的声音有些淡,站在天门前不再移步。

    威严冷峻的气息在天门前蔓延,一地的仙将满是惶恐之色,那华日更是骇得跪倒在地:“神君喜怒,神君喜怒。”

    “待暮光回来,告诉他,六万年不见,他确实让本君甚是意外。”

    上古转身,再也不看身后的天宫,朝渊岭沼泽而去。

    能猜到她会来天宫、而且还能让暮光避走的只有一人,白玦。

    她只是很意外,暮光竟然会听白玦的话,对她避而不见。

    记忆中的少年如今已是一界之主,上古在天门外却生出了疲惫的感觉来,她突然发现,六万年后,唯一没有改变的人,竟然只  有她而已。

    玄天殿内,天帝得知上古连天门都未踏进,神情肃穆,望向天际,久久未有言语。

    华日忐忑万千的将上古的话重复了一遍,只听到高坐之上传来一声淡淡的‘知道了’便再也没了声息。

    天后寝宫。

    天后听着仙娥小声禀告天门口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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