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不上我家宝贝的大事重要啊!”余曼情显得心情很好,没注意她的异常,拉着她坐进沙发里。
“咦?我的什么大事啊?”向馨诧异了,愣愣的由余曼情拉着坐下,不怎么明白。
“宝贝,再两个月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这还不是大事吗?”余曼情点点她的头,提示。
“我记得呢,不过是个生日嘛,哪算什么大事。”向馨恍然,不以为是的说道。
“这次可不一样。”余曼情却不赞同,“这可事关我家宝贝的终生大事啊!”
心突兀的跳了一下,向馨勉强动了动唇角,近乎屏息问道,“妈咪,您说什么呢?什么终生大事啊?”心惶惶不安。
难道,妈咪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
“傻女儿,等你十八岁了,就成年了,也该是找个男朋友定下亲的时候了。”余曼情不知她的紧张,感叹道。
和冥夜约定的时间到了,在小馨十八岁的那天,也将正式成为冥夜的未婚妻了。所以,她有心趁那天生日宴,为小馨和冥夜举办场正式的订婚宴,不过这事想暂时先瞒着小馨,等到那一天,再让冥夜当众向小馨求婚,送给小馨一个惊喜。
“妈咪,你在说什么呢?”向馨清楚的感觉心中紧绷着的那根弦松了,娇红着脸,嗔道。
“傻女儿,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十八岁正值大好年华,不好好把握怎么行?”余曼情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天,妈咪会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邀请各界名流到场,让我的女儿拥有一个最盛大的十八岁生日。”
“妈咪,我不要什么盛大的晚宴,我只想和家人一起度过,好吗?”没有听出她话里不对劲的笃定,向馨半靠在余曼情的身上,撒娇道,心紧张的乱跳着。
她已经下了决定,要在那天送给自己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如果举办宴会的话,她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做?
“这怎么可以?”余曼情皱起眉心,不同意。
不说是她向家的面子过不去,就是黑家也不会同意的,而且,以她对冥夜的了解,恐怕他也是希望借那天对外,将小馨正式定下来,那么生日宴就不止是普通的生日宴了,更是向、黑两家的订婚宴了。
以黑家在商场的影响,在上流社会的地位,怎会允许自家儿子与儿媳妇的订婚宴马虎了事?
“妈咪!”向馨嘟囔起嘴,不依的摇着她的手,试图撒娇,让她改变主意。
“不行,这件事就算我同意了,你爷爷也绝不会允许如此草率的。”但余曼情却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语气极为强硬,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
爸是多好面子、重名声的一个人,怎会允许向家示弱呢?这种事情连提都不用提,因为一定会被斥骂回来。
闻言,向馨窒了一下,也急了,脱口而出,“可是,我希望自己安排自己的生日啊,那天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
“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第一次见到女儿如此强烈的反抗,余曼情警惕起来。
“我……”向馨这才察觉自己说了什么,心虚的别开闪烁的眼,“没有啊,我只是随便说说的。”
“告诉妈咪,不许撒谎。”余曼情将她的脸扳回来,认真而严肃的逼问。
“我……”向馨被那严厉的气势逼得无处遁形,但心中的话又不能说出口,一时僵硬在那里,无法动弹。
看着向馨一脸急慌无措的表情,余曼情的好心情是彻底消失了,“小馨,你心里藏了事?”
“妈咪,您别逼我好吗?我只要那一天,我只是想过一个能让自己开心的生日,我不需要什么宴会,也不需要华丽的衣服,我只是想去实现自己心里一直难以说出口的梦,妈咪,求求您了,让我任性一次,好吗?”向馨放低姿态,哀求着说道。
这一生,她就只求这么一次任性了。
厨房里的吴嫂听着外面的争执,担心的走了出来,看着僵持的母女,试图劝阻,“小姐,您就听夫人的话吧,您是向家的嫡孙女,您的十八岁生日不能马虎的。”
小姐才刚和夫人的关系有进一步的改善,她不希望就因为一些小事,就破坏掉了。
“吴嫂,你根本就不明白。”听见吴嫂帮余曼情,向馨本就焦躁的心更加堵得慌,她带怒带冲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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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松口
第一次被心中可人、礼貌的小姐发脾气,吴嫂将吃惊清楚的写在脸上。
余曼情的神色也越加的严厉,“小馨,你的礼貌学到哪里去了?这是你说话的态度吗?”
向馨别开头,咬唇说,“这是我的生日,应该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是你们不了解我的心情。”
她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特别的生日罢了,妈咪邀请那些名流来,她根本不认识那些人,那些人也不是真心的为她庆祝生日的,与那些人在一起庆祝生日,听那些虚伪的恭维,只会让她觉得厌恶。
“我们不了解你的心情,那你告诉我啊,什么是你心里一直难以说出口的梦?什么是让你任性一次?你说得不明不白,谁懂?”
向馨知道,若是她不说出来,妈咪是不会放弃的,而且,也许是心事背的太久,又或许是为日后可能带给妈咪的打击而心生愧疚,她豁出去了,移回脸面对余曼情,“妈咪,您刚才也说了,再过两个月我就十八岁了,我已经长大了,已经知道什么是情,什么是爱了。”她一字一句,清楚而认真的说道,“我爱上了一个人,爱了他很久,可是你们都只当我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我也只能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接近他。可是现在我想试一次了,为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次,我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就是在那天,向那个人告白,不管是否会被接受,不管是否会将现在的一切都打破,我都想去试一下,我不想今后后悔。”
第一次在自己女儿的脸上看到如此复杂而沉重的表情,让余曼情有些无法适应,或许是在她的心中,一直将小馨当成了不成熟的孩子吧,所以,当她一脸坚定而认真的向她表明自己态度的时候,她觉得有些恍惚。
“你爱了很多年?”余曼情平静问道,语气没那么咄咄逼人了。
向馨没发现她的转变,仍像刺猬一样,坚定而固执的点头,“对,我从懂事以来就喜欢上他了,或许,一开始他对我而言,只是填补了我缺失的父爱,因为妈咪都不准我提父亲,我连父亲是个怎样的人也不知道,连一张可以想象的照片也没有,只能偷偷的幻想,因为我怕妈咪会生气。”而妈咪又忙碌于工作,根本没有时间陪她,让她感觉自己是被抛弃了,“所以我喜欢粘着他,喜欢跟在他身后,因为那会让我觉得幸福。可是渐渐的,我发现那不一样,我喜欢他,爱上了他,我希望他的双眼一直看着我。原来,我也只是想当一个无知的孩子,静静的看着他就好,可是,我已经无法满足了,那种心无法走近的遥远感,我不能满足了。”
说完,向馨也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不知是为童年的孤寂,还是对爱情的茫然与害怕。
“对不起,是妈咪忽视了你的感受。”余曼情叹了口气,轻轻的将她抱进怀里,眉眼间第一次浮现疲惫之色。
是她的错,当年小馨还不满周岁,就听到丈夫外遇的传闻,当时的她只是沉浸在被丈夫抛弃的痛苦里,无法走出,却忘记了自己幼小的孩子是多么的敏感,多么的需要她的安抚,她却只想着自己逃避,用忙碌的工作来逃避,以致最后,变得只有工作,连自己的女儿也需要她的照顾也忘记了。
一个还未来得及明白什么是父亲,就失去了父爱,却又得不到母亲关爱的孩子,那时候该是怎样的迷茫呢?她是个失败的妻子,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啊!
“妈咪,不是你的错,我也从没有怪不过你,因为我知道,最辛苦的就是你了。”向馨摇头。
她知道这些年来妈咪活得多辛苦,纵使大家同情妈咪的遭遇,但这毕竟是夫家,妈咪要顶的压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何况,妈咪还要撑起这么大一个企业。
吴嫂舒了口气,静静的离开,将空间留给这对母女。
“傻孩子。”余曼情拍拍她的头,语气微哽,“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但是,宴会还是要举行的。不过,在宴会开始前,妈咪会为你向爷爷争取一个小时自己的时间,让你去做你想要做的事。”
而且,在订婚之前,让小馨与冥夜能彼此互通心意,这对两个孩子都好。
“爷爷?”这和爷爷有什么关系?
“主持宴会的,就是你爷爷啊!”余曼情无奈说道,“所以,妈咪是不可能,也不会取消的,明白吗?”
“对不起,妈咪。”向馨软了语气,满脸歉疚。
“妈咪希望你真的幸福,这也是妈咪唯一能为你做的了。”女强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母性的柔情。
“谢谢你,妈咪,谢谢你。”向馨用力的抱住余曼情,她知道的,要说服食古不化的爷爷,妈咪会要花费多少精力。
“傻孩子。”余曼情也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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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惊伤
相对于向馨的称心如意,黑冥夜这边就完全是心神不宁了。
他左手手肘撑在车门上,大手托着脸庞,单手控制着方向盘,却仍飚着超高的车速在黑暗的山路上奔驰着。
“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好?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样做根本不值得,你会恨我的!”
向馨悲泣的声音与表情怎么也没法从他的脑中删去,眉心越来越紧,纷乱的心也更加烦躁不宁。
不对劲,今天的馨儿真的很不对劲。
“即便,即便我做了一些决定,一些会打破现在的平静,改变我们之间关系,甚至,可能会伤害你的决定,你也不会恨我怨我吗?”
急切而悲哀的问话就像无形的手,紧紧的将他的心脏揪住。
关节骤然一紧,“嘶”地一阵长鸣,跑车在山坡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后,停住,黑冥夜拿起手机,拨了个号过去,呼吸有些粗重。
铃音在空旷的停车室显得格外的响亮,他左手放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心情十分急躁。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馨儿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直到十分钟过去,另一端仍是没人接听。
“该死的司徒羽,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是在睡觉,不然你就等死吧!”耐性不足的黑冥夜终于放弃,怒骂着,将手机扔到副手座上,方向盘猛地打转,一踩油门,跑车如离弦的箭,飞快的朝山下冲去。
司徒羽并未住在司徒家的别墅,自从升上高一后,她就排除众难,独自搬了出去,在市里的豪华楼段买了套小公寓,当然,主要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
公寓建造得十分豪华,价格自然不菲,当然,它最大的卖点仍是它周密的保全措施与保密设计,即便是同住一层楼,也不会知道对方是谁,因此,这里成了许多大牌明星和贵族金屋藏娇的最佳选择。
“司徒小姐,你今晚怎么回得这么晚?”警卫见到司徒羽这么晚回来,关切的问道。
“呵呵,有点事耽误了。”司徒羽回以一笑,脸上有种不正常的苍白。
“司徒小姐太客气了。”警卫还想寒暄,却见司徒羽笑笑已经穿过他,直接朝电梯方向走去,背影有些匆忙。
他狐疑的看着已经合上的电梯门,喃念着,“司徒小姐怎么了?”
总觉得今晚的司徒小姐与平日不太一样,像是在心急着什么事。
电梯门合上后,司徒羽脸上的表情也变了,因痛苦而有些扭曲,半弯着腰,狼狈的靠在银白色的箱壁上,呼吸急促而粗浓。
休息了一会儿,她才掏出磁卡,插入输入磁卡的地方,“滴”地一声,二十五楼的键亮了起来,电梯开始自动上升。
司徒羽这才收回磁卡,闭着眼,整个背都倒靠在箱壁上。
壁面都是由镜子打造,反射的白光将她的脸映照得更加苍白,几近透明。
许久她才睁开眼,眼中闪着森冷的寒光。
该死的,她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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